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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无法不说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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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何之昂疯了似地想要找到小白,他冒着大雨想要抓住些什么。
最后,在后花园的池塘边,发现了小白漂浮在水面上,僵硬的尸体。
他瘫坐在地上,最终什么都抓不住。
母亲是,白亦舒是,小白也是。
他将小白埋在了后花园里,彻底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时不时还拿头撞墙。
何仲整日在外忙碌,很少回家。吴名殊被他吓着后,也再也没来找茬,何之扬忙着和白亦舒谈恋爱,自然也没有心思来管他。
当他彻底因为绝食昏死在家中时,是跟着何仲进入何家的李姨发现了他。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李姨是从他五岁拖着车祸后的身子开始,就一直照看着他的人,两人情谊深厚,她眼里满是心疼:“怎么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李姨抽抽搭搭的哭泣,激不起何之昂的半分情绪。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索性就这么去了,或许更好。
李姨是个闲不住的碎嘴性子,或许是何之昂从小话少,是个极好的倾诉对象。为了转移他的悲痛,李姨开始絮絮叨叨:“今天,你知道吗?大少爷居然跟姥爷说,要娶一个女孩子。”
“你知道的,他之前不是谈了一个服务员吗?”
“姥爷和夫人都嫌身份低微,就没答应。”
“这次他学乖了,找了个家里开连锁小超市的姑娘。”
何之昂越听越窝火,刚想叫她闭嘴。
李姨却还在继续:“我看那女孩子挺可怜的,你知道吗?你还在上学的时候,大少爷就经常偷偷带那个女人回家约会。”
“大少爷这是两头通吃!”
“我看那个服务员也不是什么善茬,一看就不好惹。要是大少爷真和那个姓白的女人结婚,以后指不定被戴绿帽,哎呀,真是造孽啊!”
言语之间,满是对吴名殊母子的不屑。
毕竟她拿着何仲的薪水,专门照看何之昂,自然是站在他这边。
何之昂死寂的心,终于掀起了波澜。他要回到何家,护住白亦舒。
养病期间,他曾匿名给白亦舒发过邮件,提醒她何之扬并非良人,不要与他纠缠。
邮件最后石沉大海。
一年后,他在家中见到了白亦舒。她羞涩又幸福地站在何之扬身侧。
果然,恋爱使人盲目。就像他,明知对方心有所属,依旧义无反顾,只盼她安好。
两人领证当晚,何之昂在花园祭奠小白,也祭奠自己对她朦胧懵懂的心意。
但他依旧对何之扬说,那是他的母亲。他想用这种方式震慑何之扬,让他永远记得,自己握着他的把柄。
他曾私下警告何之扬:“你若是敢背叛白亦舒,我就将当年你害我母亲枉死的真相公之于众。”
果然,此前还肆无忌惮和李金金幽会的何之扬,安分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日子,何之昂一直远远观望。他还要兼顾学业与杂志拍摄。
想要护住白亦舒,他必须尽快变强。
可白亦舒每次见他,都像老鼠见了猫,畏惧不已。
何之昂并非无动于衷,只是只要靠近她,心底绵延无尽的痛楚便会席卷全身。于是他一边刻意疏远,一边又因她的闪躲难过伤感。
转折在他生日那天。
白亦舒竟然亲手做了可乐鸡翅、菠萝咕咾肉,还有钵钵鸡风味的素菜。
他心中五味杂陈。
从前小白面前,白亦舒曾得意地炫耀过自己的厨艺:
“小白,我做菜可好吃了,可乐鸡翅、菠萝咕咾肉,还有凉拌钵钵鸡。可惜你不能吃,不然我一定带给你。”
从前何之昂也试着亲手复刻,却始终不对味,不是太甜就是太辣。他本不喜重口食物。
可生日这天,他吃出了这辈子最美的滋味。
原来靠近白亦舒,也并非那么难熬,偶尔也有片刻安稳的幸福。
何之昂试着对她展露笑意。每每看见她受宠若惊、眉眼温柔的模样,他也会觉得暖意滋生。
他一度以为,就算白亦舒归属他人,只要能默默守着她、看着她幸福,便足够了。
这个想法彻底崩塌,是在何之扬死后。
何之扬私会情人,最终自食恶果丢了性命,可所有的风雨都压在了白亦舒身上,让她受尽吴名殊的刁难与冷眼。
他再也不想只做旁观者,只想堂堂正正、彻彻底底陪在白亦舒身边守护她。
他试着一点点对她好,一点点撬开她紧闭的心门。
可白亦舒的道德底线,还有她对何之扬残存的情意,依旧根深蒂固。
无数个难熬的深夜,他一遍遍安抚自己:再等等,再等等,她总会回头看见他的。
整整五年。
他看着她的孩子长大,看着她褪去青涩、愈发成熟,开起了自己的宠物店,活得愈发耀眼动人。
就在他近乎绝望之际,李金金的出现,让走投无路的白亦舒主动靠近了他。
他绝不会放走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可就在他满心以为,白亦舒终于愿意看向自己时,却发现她和店员刘硕纠缠不清。
她甚至为了那个人,当众打了他一巴掌。
他想彻底放手,却根本做不到。
五年朝夕的惦念,五年求而不得的焦灼,早已刻进骨血。
既然白亦舒是他这辈子化不开的执念,那便拉着她,一同沉沦又如何。
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这些偏执疯狂的心思,他从未对外袒露。
记者追问不休:“那您打算表白之后,后续如何了呢?”
他蓦然回神,唇角勾起温和笑意:“后来得知哥哥要和嫂子结婚,我便慢慢放下了。”
“只是哥哥离世后,我才发现,这么多年我始终忘不掉嫂嫂,便一直主动追求。”
“我整整追了五年,才终于得偿所愿。”
“所以拜托大家,不要仅凭几句话,就轻易否定我好不容易追到的人。”
一番话落,全场粉丝瞬间缄默,记者也面露讪色。
他握紧白亦舒的手,牵着她走进宠物店。
白亦舒此刻心绪翻涌,方才知晓了他与小白的过往,也终于明白:何之昂的爱意,不止五年,而是整整十余年。
从青涩懵懂的高中生,到如今二十六岁功成名就的顶流,他始终心悦一人,从未更改。
他抬起她白皙的手,低头轻轻落在一吻,嗓音低沉认真:“嫂嫂,我这般爱你,所以你不能辜负我。”
白亦舒抬眼,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底。
那双眼看似平静无波,却让她骤然想起两人初见之时。
彼时的何之昂,故作冷漠疏离,与她对视的瞬间仓促移开目光。
从前迟钝,只当是厌恶。
此刻她终于知晓,那时他只是怕她看见,自己眼底死寂灰败的荒芜。
钻心的酸涩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她多想问问他:当年,他眼睁睁看着她与何之扬恩爱亲密,日复一日,到底有多痛?
可话到嘴边,终究尽数咽下。
有些话一旦问出口,便再也无法收回,更会暴露自己心底不敢深究的波澜。
这份异样的心思,绝不能在何之昂面前败露,她莫名惶恐,却又说不清这份恐惧的根源。
“你这是道德绑架。”
一旁的刘硕骤然出声打破沉寂:“被你喜欢,就必须喜欢你吗?”
守在门口的何莉莉和蒋俊闻声震惊回头。
谁都看得出来,刘硕这是要当众和何之昂宣战!
何之昂手臂一收,将白亦舒牢牢揽入怀中,占有意味昭然。他抬眼看向刘硕,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寒凉。
世人皆知他温和,却不知他本是偏执疯癫之人。在彻底沉沦之前,白亦舒是他唯一的救赎与底线。
“嫂嫂心里是有我的。闲人,滚远点。”
刘硕寸步不让:“你仗着名气逼迫她,让她承受全网非议、满身争议。”
“这就是你口中的爱?”
“我会护好她,往后绝不让她受半分伤害。”
“心底的伤疤与伤痛,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抹平的。”
“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刘硕一时语塞,没想到对方言语如此锋利。他自持教养,最终转头看向白亦舒,执拗追问:“白姐,你是真的喜欢何之昂吗?”
“你和他在一起,是心甘情愿的吗?”
蒋俊与何莉莉目光来回打转,满心吃瓜,最后齐齐落在白亦舒身上。
白亦只觉脑袋胀痛难忍。
知晓他十余年深情后,她再也说不出半句不爱;可若张口说爱,又会掀起无法收拾的滔天巨浪。
她抬手轻轻推开何之昂,退出他的怀抱。
“你先回去,把外面的粉丝疏散开。”
说完,她看向店内一众店员,嗓音疲惫:“今天停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店铺都会暂时闭店。”
她望着门外密密麻麻、情绪狂热的粉丝,满心无力。
她已然察觉局面彻底失控,却从未料到,更糟糕的风雨,还在后面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