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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嫂嫂早就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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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亦舒说出责怪何之扬的话之后,在何之昂的怀里大哭起来。
所有委屈涌上心头的时候,人是会说出不符合自己身份、不经大脑的话。
她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说:“如果当初是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痛苦。”
这话白亦舒不确定何之昂是否听到,声音小得就连她自己都以为是错觉。
只是她选择性忽略了何之昂那一瞬间的身体僵硬。
后来,白亦舒还是给了李金金何之扬的死亡赔偿金。至于乐乐的骨髓,不好意思,那是她的孩子,她选择保护自己幼小的乐乐。此刻在她看来,乐乐才五岁,他不是何之扬的孩子,只是她白亦舒的孩子,与任何人无关,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乐乐。
也就是那晚之后,白亦舒发现了何之昂对自己的态度变化。
不再只是兢兢业业地照顾他们母子二人,偶尔的对视、不经意的触碰,都藏着若有似无的撩拨。
也正是从那时起,她察觉自己对何之昂抱着超乎寻常的异样心思。她一直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越界。
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料。为了稳稳攥住乐乐的抚养权,她不得不配合吴名殊演戏,出席何之扬的追悼会。
追悼会上,吴名殊当着一众亲友,反复暗示何之扬的死全都怪她,说她是丧门星。话没有说得直白透彻,但句句字字,都在向旁人传递这个意思。
换做从前,她心里念着何之扬,心甘情愿承受所有指责。
毕竟何之扬车祸前,主动说要出门,去很远的地方给她买包子。长久以来,她也一直偏执地认为,是自己间接造成了何之扬的死亡,是她没有开口阻拦。
可如今真相摊开,她才慢慢想明白,何之扬当初哪里是为了她,分明是借着买包子的借口,出去私会李金金。
何其可笑。男人婚内出轨、自食恶果丢了性命,到头来,被指责、被唾弃的,却是她这个被背叛的人。
那天的宴席上,她一改往日的拘谨沉默,喝了很多酒。
屋外狂风大作,白亦舒扶着路边的树干弯腰呕吐。风卷着树叶簌簌作响。
夜色漆黑,明月隐在厚重乌云之后。晚风刺骨寒凉,皮肤冰凉发麻,脑子却昏沉发胀。
送她回家的何之昂下车,递来一瓶醒酒药。白亦舒看得清楚,他双唇紧抿,神色算不上好看。
她伸手接过,药瓶崭新,尚未拆封。晕沉间她才想起,方才宴席中途,何之昂曾临时离开片刻,大抵就是那时特意去为她买的。
白皙脸颊染着醉酒后的绯红,她半边身子轻靠在车座上,身形绵软,是醉酒后难以自控的姿态。她抬了抬手里的解酒药,唇角勾起一抹妖娆又大胆的弧度:“何之昂,你对我真的很好。”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醉酒的冲动骤然褪去,后悔席卷而来。
世人都说一醉解千愁,可白亦舒人生第一次大醉,只觉得俗语骗人。醉酒从不会消解烦恼,只会将心底所有情绪无限放大。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李金金和何之扬亲密相处的画面,甚至无数次臆想出那晚的场景——何之扬撒谎离家,在车上和李金金拥吻缠绵。
怒火在胸腔熊熊燃烧,心底压抑的躁动与不甘蠢蠢欲动。
既然何之扬可以肆无忌惮地背叛她,凭什么她白亦舒不可以?
眼前的人,就是最好的报复对象。何之扬的亲弟弟,吴名殊的亲生儿子。一旦她和何之昂逾越界限,何之扬死后仅剩的名声会彻底败坏,方才在席间极尽嘲讽她的吴名殊,脸色定然会无比难看。
她是一时冲动问出了这句话,可下一秒,巨大的后悔便铺天盖地涌来。
念头归念头,她不能这么做。她要为乐乐考虑,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更过不了自己的道德底线。
酒果然是最害人的东西,能将人心底潜藏的恶念无限放大。
白亦舒想收回手,掩饰方才的失态。
可下一秒,何之昂骤然攥住她的手腕。他俯身逼近,一手撑在身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距离近得惊人,近到她能清晰感知他温热的呼吸。白亦舒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
紧接着,她听见何之昂嗓音低沉,带着近乎蛊惑的温柔:“嫂嫂,你知道我对你好,也知道我的心意,对不对?”
心口轰然擂动,这一瞬的惊扰,竟吹散了大半酒意。白亦舒垂着眼帘,眉头轻蹙,一时慌乱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也不敢回应。
眼前女孩脸颊绯红、眉眼窘迫,强装镇定的模样落入眼底,取悦了他。何之昂饶有兴致地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避无可避。
白亦舒窘迫得浑身发烫。危急关头,后座传来乐乐软糯的声音,小孩趴在车窗边:“妈妈,我想回家睡觉,你们快一点。”
借着这个契机,白亦舒猛地推开他,朝着车窗方向应声:“来了。”说完立刻转身坐回车里,仓皇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这一次,她没有坐副驾,而是抱着乐乐坐在了后座。
回程路上,她假装一直和孩子说话,分散注意力,却始终能清晰察觉,开车的男人频频透过后视镜窥伺着她,让她如坐针毡。
酒水终究麻痹了神经,没过多久,极致的疲惫席卷而来,她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朦胧间,她感觉自己被人轻柔抱起,一步步上楼,最后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是她和乐乐租住的小家,客厅那张临时拼凑的沙发小床。
片刻后,耳边传来细碎的水声。
白亦舒半睁着眼,混沌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糟糕的回忆再次席卷脑海。
何之扬和李金金缠绵的画面、那晚男人撒谎外出私会的臆想场景,一幕幕清晰浮现。
温热的眼泪猝不及防滚落。
她屈起手肘捂住双眼,挡住天花板刺眼的灯光,独自一人压低声音,无声落泪。
“嫂嫂,想不想报复何之扬?”
清冷低沉的男声骤然在身侧响起。
白亦舒浑身一僵,抬眼撞进何之昂沉沉的眼眸里。
那句问话像一道魔咒,钉得她动弹不得。
下一秒,何之昂膝行上前,双膝落在她腿侧,挺拔的身影在她眼前缓缓压下。
轻柔的吻落在唇上,一触即分。
他微微退开,静静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没有抗拒,再次捏紧她的下巴,俯身深深吻落。
这一次,带着隐忍已久的力道,凶狠又缱绻地碾磨。
鬼使神差地,白亦舒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迎合上去。
心底生出一种久违的、近乎扭曲的释然。
身体的悸动,夹杂着极致的报复快感。她终于、终于可以报复背信弃义的何之扬,报复刻薄苛责的吴名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