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深谋远路

11、第十一章 想要白亦舒

　　白亦舒让何之昂彻底和她断了联系，这怎么可能？他整整暗恋了她六年。

　　何之昂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刚进门，就看见吴姝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

　　他懒得理会对方，脱了鞋便径直走向楼梯。

　　吴名姝瞥了他一眼，嗑瓜子的声响噼啪作响：“呦，这不是大情种吗？怎么还好意思回来？怎么不直接住进白亦舒家里？”

　　她心里早就清楚，何之昂看上了自己的寡嫂。自从大儿子何之扬离世，何之昂对白亦舒的照料，早已超出小叔子对嫂子该有的分寸。

　　当初白亦舒生下乐乐，吴名姝一心想抢走孙子的抚养权，原本胜券在握。她打听得知，白亦舒娘家虽有能力打官司，可她母亲本就不赞同女儿留下这个孩子，压根不会出手相助。没了家人的经济支撑，白亦舒根本无力抗衡。

　　偏偏何之昂横插一脚，出钱出力帮白亦舒应诉，最终让她没能夺回乐乐。后来她还派人跟踪，发现何之昂除却工作，几乎所有时间都守在白亦舒身边。就连上次生日宴上，他也明目张胆地偏袒对方。若是再看不出他的心思，那她才是真的傻。

　　可如今吴名姝心情大好，私家侦探传来消息，说白亦舒主动让何之昂离自己远些。这个从小就和她不对付的继子，终于吃了闭门羹。

　　听见这番讥讽，何之昂手扶楼梯扶手，背影骤然僵住，整个人像是遭受了重创。

　　吴名姝见状，越发得寸进尺：“掏心掏肺对人家五年，如今对方日子安稳了，转头就把你弃之不顾。说到底，还是你没有魅力，一个疯子，又怎么会有人真心喜欢？”

　　何之昂猛地转身，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大步朝吴名姝走去。

　　吴名姝脸色瞬间发白，手里的瓜子撒落一地。 身子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疯疯子，我说错了吗？你母亲当年做第三者，到头来还不是输给我这个正室？现在轮到你，非要缠着死去兄长的妻子，人家从头到尾就看不上你。你们母子俩，终究都赢不了我和我儿子。”

　　话音落下，何之昂彻底失控，一把掐住了吴名姝的脖颈。他力道极大，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多年来，吴名姝的冷言冷语他早已习惯，可对方句句戳中他的软肋。他默默陪伴、倾心付出数年，换来的却是白亦舒一次次的推开，甚至要和别的男人共度余生。

　　怒火直冲头顶，眼前景象渐渐模糊。恍惚间，他仿佛觉得自己掐住的人变成了白亦舒。女人脸上没有半分温和，只剩厌恶与鄙夷，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配和我在一起，你就是个疯子、精神病，滚出我的生活！”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何之昂几乎是嘶吼出声，手上的力道再度加重。

　　吴名姝被掐得呼吸困难，拼命抓挠他的手背，很快便见了血，可何之昂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朝一旁手足无措的李姨求救。

　　李姨急忙上前拉扯，却根本撼动不了半分。眼看吴名姝双眼翻白，快要撑不住，李姨慌乱之下，抓起门口的花瓶，狠狠砸向何之昂的头部。

　　花瓶应声碎裂，何之昂额角淌下鲜血，随即两眼一翻，直直倒在地上。李姨丢掉手里的碎片，惊恐地捂住了嘴。

　　再次醒来时，何之昂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灯光。他想要抬手抬脚，却动弹不得，低头才发现，自己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四肢都被布条捆在了病床上。

　　他挣扎了几下，毫无用处，剧烈的头痛席卷而来。脑海里最后残存的画面，只有白亦舒那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刺头颅。他难忍痛苦，不停用头撞击病床围栏。病房里的警报器立刻响起，刺耳的鸣笛声引得几名护士匆匆赶来。一支冰冷的针管刺入他的手臂，他再度陷入昏迷。

　　这样的状况反复了数次。何之昂渐渐冷静下来，他清楚，继续闹下去，自己永远都离不开这里。于是他开始乖乖配合，按时服药，收敛情绪。

　　一段时间后，医生终于准许他出院。问诊时，医生开口问道：“现在，你还想着白亦舒吗？”

　　何之昂身着西装，靠坐在椅上，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双腿交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想她做什么？不过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罢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审视他许久，又翻看了连日来的检查记录，见他脉搏、心率都趋于平稳，才开口：“你可以出院了。但控制情绪的药物还要按时服用，后续也需要定期回访。你有伤害至亲的暴力倾向，属于重点观察对象。”

　　离开医院后，何之昂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那套他当初特意购置的三居室。这里曾是他幻想中，能和白亦舒相守的小窝。

　　刚进门，经纪人艾瑞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接起电话，语气平淡：“喂。”

　　艾瑞克的声音满是焦急：“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电话一直打不通，问你家里人，居然说你死了，可把我吓坏了。”

　　何之昂走进书房，坐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相框里。照片上，二十四岁的白亦舒抱着一只浑身脏乱的小白狗，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动人，丝毫没有半分嫌弃。

　　艾瑞克早已习惯他冷淡的态度，无奈地继续说道：“欧阳导演新筹备了一部名人传记题材电影，问你愿不愿意参演？”

　　签约五年，何之昂起初接戏来者不拒，大小制作全都接下。可一年之后，他便鲜少露面，一年到头只偶尔拍一部作品。艾瑞克心里清楚，他早年拼命拍戏，是为了帮白亦舒打官司、开店；后来刻意减少工作，不过是想多陪在对方身边。

　　艾瑞克本不愿再为这个满心都是情爱、不求上进的艺人奔走，奈何他演技出众，加上导演直言他的气质和角色高度契合，才主动找上门来。

　　何之昂伸手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白亦舒的脸颊，缓缓开口：“接。往后有好的影视资源，都帮我接下来。”

　　艾瑞克忍不住调侃：“哟，怎么突然想通了？不再一门心思围着你那位嫂子转了？”

　　何之昂低笑一声，母指猛地按在照片中人的唇上，相框的玻璃表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纹。他眼神阴鸷，语气笃定：“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我需要很多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