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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是我的答案 天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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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风比地面要冷一些。
林嘉趴在护栏上，手指搭着冰凉的金属边缘，风从指缝里穿过去的时候，有一点轻微的刺痛感。他把外套往上拉了拉，却还是觉得后颈有风钻进来。
沈屿坐在他身后一点的位置，没有靠近护栏，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
物理学院的天台不算高，但足够把整片校园收进视野里。傍晚的时候，楼群之间的光开始变软，像被谁轻轻揉开一样，一层一层铺在地面上。
林嘉转过头看他。
沈屿今天话很少。
从上来开始就这样。
林嘉原本只是随口说想上来吹风，可真正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这种安静和以往不一样。不是沈屿“本来就少话”的那种安静，而是某种更深一点的沉默。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停留了很久，还没有找到出口。
林嘉忽然开口。
“沈屿。”
他叫他的名字。
沈屿抬眼。
“嗯。”
林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要不要问出口。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带着一点秋天特有的凉意。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句话落下之后，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更长的安静。
沈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嘉。
那种看，不是平常的对视，更像是在回忆某个很远的画面。时间被他拉长了，拉得很慢，慢到林嘉几乎以为他没有听见。
林嘉也没有催。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有一点凉。
过了很久，沈屿才开口。
“去年秋天。”
他停了一下。
“校园绘画比赛。”
林嘉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头。
“你看到我的画了？”
沈屿点头。
“嗯。”
林嘉的心跳轻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那次比赛。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沈屿，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会在后来变成什么样的存在。他只是记得那天展厅很安静，灯光偏白，墙上一幅一幅作品排列得很整齐。
他记得自己的画挂在中间的位置。
也记得有人站在那幅画前面。
只是当时他没有在意。
林嘉看着沈屿。
“然后呢？”
沈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在重新把那一天从记忆里拿出来。
“然后在你的画前面站了一个小时。”
林嘉愣住了。
“一个小时？”
沈屿点头。
“嗯。”
他说得很平静，好像那不是一件需要被强调的事，只是一个事实。
“保安来赶人了才走。”
林嘉没说话。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天台的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一点远处食堂的烟火气，但那种气息很快就被风冲散了。
林嘉低声问。
“你当时在想什么？”
沈屿这次没有停太久。
“想画这幅画的人，一定有一颗很暖的心。”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林嘉眼眶忽然有一点发热。
不是很明显的情绪崩塌，而是那种很轻的、从胸口往上涌的酸。
他低下头，眨了一下眼睛。
风从他睫毛上掠过去，有一点湿意。
他没有让自己真的掉下来。
只是声音轻了一点。
“那你后来怎么找到我的？”
沈屿看着他。
“周辞。”
林嘉怔了一下。
“他是我室友，美院的。”
沈屿继续说。
“我让他帮我查的。”
林嘉抬头看他。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了自己刚刚的情绪。
“你让他查我？”
沈屿没有回避。
“嗯。”
“查你的名字，你的专业，你常去的食堂，你每周五下午会去图书馆还书。”
他说得很具体。
具体到不像一句简单的叙述，而像是一条一条被认真记录下来的路径。
林嘉看着他。
天台的光已经开始变橘色。
那种颜色落在沈屿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比平时柔和一点。
但他的话，却一点都不柔。
林嘉忽然笑了一下。
有点不可思议。
“所以那天早上在图书馆门口，不是偶遇？”
沈屿看着他。
很轻地回答。
“不是。”
这两个字落下之后，林嘉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不是生气，也不是惊讶，是那种混着一点无奈和心动的情绪。
“沈屿。”
他叫他。
“你真的好变态。”
沈屿看着他。
很平静地应了一声。
“嗯。”
林嘉笑出声。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一点。
“但我喜欢你变态的样子。”
沈屿停了一下。
“你说过了。”
林嘉立刻接话。
“再说一遍不行吗？”
沈屿看着他。
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不是一个新的要求。
然后他点头。
“你喜欢我变态的样子。”
他说。
“记下了。”
林嘉愣了一秒。
下一刻直接扑过去，咬了一下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很真实。
沈屿没有躲。
只是伸手扶住了他，避免他因为惯性撞到护栏。
林嘉咬完之后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很。
天色已经完全偏橘，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像是有人把颜色一点一点推开，推到他们头顶。
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嘉靠在他肩上，呼吸还有点乱。
沈屿抬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后颈。
动作很轻，但很稳。
林嘉忽然开口。
“沈屿。”
“嗯。”
“你以后别偷偷的了。”
沈屿看着他。
林嘉继续说。
“想见我就直接来找我。”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别再憋着了。”
他说完之后，风刚好从他们之间穿过去。
沈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嘉。
很久。
久到林嘉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才低声开口。
“好。”
“我不憋了。”
林嘉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那你想说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之后，沈屿低下头。
额头轻轻抵住林嘉的。
距离很近。
近到呼吸都能碰在一起。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
“想说——”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
“你是我见过最难画的人。”
林嘉怔住。
沈屿继续。
“也是我唯一的答案。”
这句话说完之后，天台忽然安静得很彻底。
风还在吹，但像是被挡在很远的地方。
林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屿。
眼眶一点一点红起来。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笑。
笑得很轻，很亮。
像是晚霞落在他眼睛里一样。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你这个人……”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伸手抱住了沈屿。
很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