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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告诉全世界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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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嘉是在一条消息轰炸里醒过来的。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苏糖的头像一连跳了十几次，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林嘉！！！”
“你看论坛了吗！！！”
“你对象是不是沈屿！！！！”
林嘉半梦半醒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眯着眼睛看了两秒，脑子还没完全开机。
“……什么？”
他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宿舍里很安静。
窗帘没拉紧，外面是刚亮起来的天，光线偏冷。
他随手点开消息。
下一秒，人清醒了。
苏糖发过来一张图。
物理学院实验室门口。
沈屿背着书包站在那里。
重点不是人。
是书包。
两只兔子挂在同一个位置。
一只是他见过的，那只丑丑的、被补过的竖耳兔。
另一只，是新的。
奶白色。
耳朵上绣着一个“J”。
两只兔子挤在一起，被风轻轻晃了一下，碰在一起，又分开一点。
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林嘉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心里有一点很轻的东西，慢慢塌下去。
又慢慢浮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消息，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糖：“全实验室都看见了。”
苏糖：“他们已经开始赌你们什么时候公开了。”
林嘉笑了一声。
低头打字。
“已经公开了。”
物理学院实验室那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不只是因为数据，也不是因为实验进度。
是那种很微妙的安静被打破之后的热闹。
沈屿进门的时候，里面有人正在调试设备。
抬头一眼。
然后全体停顿了一秒。
再然后——
“卧槽。”
“等一下。”
“你书包上那是什么？”
沈屿脚步没停。
走进去。
把书包放下。
动作一如既往的稳定。
但那两只兔子，实在太显眼。
晃一下。
再晃一下。
像在替他回答问题。
有人最先反应过来。
研二的学长直接站起来。
“沈屿。”
“嗯。”
“你谈恋爱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着他。
像在等一个不会太意外，但仍然重要的答案。
沈屿没有犹豫。
“嗯。”
很轻。
但很清楚。
实验室里瞬间炸开。
椅子被拉动的声音，键盘停下的声音，还有有人直接笑出声。
“谁啊？！”
“我们学校的吗？”
“哪个学院？”
沈屿把书包放好。
然后抬头。
声音还是很平。
“美院。”
有人追问：“具体一点！”
沈屿看了对方一眼。
停了一秒。
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是不是需要被完整说出来。
然后他说：
“林嘉。”
这个名字落下的时候，实验室安静了一瞬。
然后比刚才更吵。
有人拍桌子，有人直接笑倒。
“我靠真的假的？”
“那个画画的林嘉？”
“沈屿你居然——”
话没说完，被笑声盖过去。
沈屿没有解释。
也没有补充。
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挂好。
动作很自然。
像刚才说的不是一件会引起轰动的事。
只是日常。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从实验室传到楼道。
再传到隔壁数学院。
再传到化工学院。
最后连外语学院都有人在群里发问。
“真的假的？沈屿官宣了？”
校园论坛几乎是瞬间被刷爆。
新帖标题很快飘上首页。
——“沈屿官宣了”
下面回复一层一层叠上去。
有人截图。
有人分析。
有人直接开始嗑。
林嘉是在画室里看到这些的。
他本来在调颜料。
手机放在一边。
但从早上开始，就没安静过。
苏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你男朋友疯了。”
“他是不是把整个学校都通知了一遍？”
“他实验室现在都在讨论你画风怎么样。”
林嘉看着最后一句，笑了一声。
刚准备回。
手机又震。
沈屿。
他点开。
只有一条。
“看到了吗？”
林嘉低头打字。
“看到了。”
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那边回得很快。
“没有。”
又一条。
“不高调。”
“只是……”
停顿了一下。
然后：
“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还单身。”
林嘉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久到画室的光线都变了一点。
他忽然笑了。
很轻。
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他把手机截图。
发给陈屿白。
很快收到回复。
“……”
然后一个字：
“齁。”
林嘉笑得更明显了。
晚上视频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林嘉靠在椅子里，头发还没干透。
沈屿那边背景是实验室的走廊。
灯光冷白。
他刚收拾完东西。
林嘉看着屏幕那头的人。
“你实验室的人都怎么说？”
沈屿想了一下。
“他们说。”
“没想到我会谈恋爱。”
停了一秒。
“更没想到我会这么谈。”
林嘉笑了一声。
“怎么谈？”
沈屿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很轻地把视线放在他脸上。
像是在确认这件事已经发生。
然后他说：
“带着你名字谈。”
林嘉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笑。
笑意慢慢扩散开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人。
明明话不多。
却好像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
沈屿看着他笑，也没说话。
只是等他笑完。
林嘉抬头。
眼睛亮着。
“沈屿。”
“嗯。”
他顿了一下。
声音轻下来。
“你知道吗。”
“我现在特别喜欢你。”
不是之前那种随口的喜欢。
是那种会想把他从自己生活里拿出来，再小心放回去的喜欢。
会想告诉所有人的喜欢。
也是一种——
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自己的那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