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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校园论坛炸了 林嘉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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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是被电话吵醒的。
苏糖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紧张，几乎要把宿舍的安静整个撕开。
“林嘉，你看论坛了吗？”
林嘉还没完全醒，眼皮沉得像压了东西，迷迷糊糊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什么论坛……”
“学校论坛！你快去看！”
电话挂得很快，像是怕多说一句就会错过什么爆点。
林嘉坐在床上缓了两秒，伸手抓过枕边的平板。屏幕亮起的时候，指尖还带着睡意的凉。
校园论坛首页最上方，一个帖子被顶得发红。
标题很直白。
“物理学院沈屿疑似恋爱”
林嘉的手指停了一瞬。
点进去之前，他先看到配图。
雨后的路灯下，两个人并肩走着。画面有点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湿气拍的，但依然能看清他们的姿势——林嘉和沈屿的手，塞在同一边外套口袋里。
没有牵得很明显，却也没有任何回避的余地。
那种贴近，比牵手更容易让人误会，也更难解释。
林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一点发酸，才往下滑。
楼层已经爆了。
刷新一次，多出几十条。
有人说是普通同学，有人说早就看出不对，有人开始分析时间线，甚至有人把两个人的学院、课程表、活动轨迹都拼了出来。
“美院的那个男生是不是画油画的？”
“是林嘉吧，我见过他在展厅。”
“沈屿那种人居然会谈恋爱？”
“他不是不谈，是没遇到对的人吧。”
越往下翻，越像一场失控的围观。
林嘉把平板放在腿上，手指停在屏幕边缘，没有再动。
宿舍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一阵一阵，世界还是原来的样子，但论坛里的那个世界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苏糖又发来消息，一连串截图。
“你火了。”
“不是，是你和沈屿一起火了。”
“物理学院那边已经有人在认人了。”
林嘉没回。
他点进帖子，看见有人把他的身份扒出来——美院大三，油画方向，常去的画室，甚至连他获过的校内比赛都列了出来。
像是被人一点一点从生活里抽出来，摆在光下面。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明明只是一起走了一段路。
评论还在刷新。
“沈屿最近确实不一样了，他会笑了。”
“我上次在实验室见他，感觉他整个人状态都变了。”
“以前像没情绪，现在像有原因。”
林嘉看到这一句的时候，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宿舍很安静，笑声显得有点突兀。
门口的室友抬头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林嘉没解释，只是把平板往旁边挪了挪，靠在床头。
“他耳朵红了。”他说。
“什么？”
“他耳朵红了好几次。”
室友愣了一下：“谁？”
林嘉没再说，只是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想什么很近的画面。
那种画面不属于论坛，不属于照片，也不属于任何人能分析的东西。
是他看见的。
陈屿白从椅子上转过来，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已经走偏的人：“你完了。”
林嘉转头看他：“什么完了？”
“你彻底完了。”
林嘉没反驳。
他只是把手机拿过来，点开那张被转发无数次的照片，停了很久。
照片里，沈屿的手正护在他外侧，微微往他这边倾了一点。
很轻，但很确定。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
不是慌，也不是怕。
更像是某种东西终于被看见之后的安静。
林嘉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了闭眼。
“也没那么糟。”他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安慰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下午的时候，论坛热度还在往上走。
有人开始猜他们是不是同一个宿舍出来的，有人开始翻旧帖，有人甚至在讨论“谁先喜欢谁”。
林嘉没再看。
他躺在床上，翻出相册。
那张沈屿的侧脸照还在，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很安静。
林嘉把它设成了聊天背景。
虽然他们还没加微信。
做完这件事，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跳出来。
“我是沈屿。”
“刚才忘了问你的微信，从学籍系统查到的。”
“介意吗？”
宿舍的空气像是被按住了一秒。
林嘉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室友都忍不住问了一句：“谁啊？”
他没听见。
指尖慢慢敲下回复。
还没发出去，他又删掉了一次。
再打。
这一次很短。
“好。”
发出去的一瞬间，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放下，整个人忽然从床上弹起来，声音压不住地冲出来。
“啊——”
这一声太突然，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宿舍里的人全都看向他。
陈屿白手里的水杯直接掉在地上。
林嘉却完全没管，他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又笑又懵。
“他加我微信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飘。
像是还没从那条消息里出来。
手机又亮了一下。
新消息提示弹出。
林嘉没敢立刻点开。
只是站在原地，心跳快得有点不讲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