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圆圆的新朋友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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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方晴送圆圆去幼儿园。圆圆走在前面，脚步比以前轻快了一些。她不像以前那样低头踩方砖了，而是抬头看着路边的树、天上的云、前面走着的其他小朋友，好像在找某个她认识的人。
“妈妈，依依今天会带饼干来幼儿园。”
“那你记得跟她说谢谢。”
“我记得。”圆圆说，“我还带了一幅画给她。”
方晴看着圆圆，圆圆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晃了晃。“我昨天画的。画的是小绿和小太阳。”
方晴笑了一下。“依依会喜欢的。”
幼儿园门口，圆圆松开方晴的手，跑了进去。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头挥手，而是直接跑向教室门口，那里站着依依，两个小女孩一碰面就开始说话，像两只刚刚打开笼门的小鸟，叽叽喳喳的，翅膀扑棱着，等不及要一起飞了。
方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下午去接圆圆的时候，方晴到得比平时早了几分钟。她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树下等，看到圆圆和依依一起从教室里走出来，两个人并排走，肩膀几乎挨在一起，边走边说边笑。圆圆走到门口，抬头看到方晴，跑过来。“妈妈，今天依依带饼干来了。是巧克力味的。”
“好吃吗？”
“好吃。”圆圆说，“依依妈妈说下次多带一块给我。”
依依也跑过来，站在圆圆旁边，仰头看着方晴。“阿姨，圆圆今天画了一幅画给我。”
方晴蹲下来。“圆圆画了什么？”
依依把那幅画从书包里拿出来，展开给方晴看。纸上画着两个纸杯，并排放在窗台上，一个纸杯上写着“小绿”，一个纸杯上写着“小太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个纸杯之间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画。”依依说。
方晴看着圆圆。圆圆站在依依旁边，手背在身后，脚趾头在地面上蹭来蹭去，嘴角翘着，像是在忍住一个很得意的笑。
“圆圆，你画得很好。”
圆圆终于笑出来了。“妈妈，明天老师说要带一盆植物去学校。我想带小绿去。”
方晴想了想。“小绿还在长，你带去学校，它换了个地方，可能会不习惯。”
“那依依说带小太阳去，这样小绿和小太阳就可以在学校一起了。”
方晴看了看依依，又看了看圆圆。两个小女孩站在一起，一个抱着画，一个背着书包，眼睛里都是认真。“你们都想带植物去学校？”
两个小女孩一起点头。
“那你们可以轮流带。今天圆圆带小绿去，明天依依带小太阳去。这样它们都能去学校，又不会太累。”
圆圆和依依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起看向方晴。“好，明天我带小绿去。”圆圆说。“那后天我带小太阳去。”依依说。
回家的路上，圆圆一直抱着那幅画，方晴走在旁边。风从身后吹来，把圆圆的小马尾辫吹得歪向一边，她伸手拨了拨，又继续低头看画。圆圆走了一会儿，抬起头。“妈妈，依依说她想每天都能看到小绿和小太阳在一起。”
“那你们就每天带它们见面。学校、你们家、我们家，都可以。”
圆圆笑了一下，把小太阳和小绿放回同一个窗台，两个纸杯又并排站在了窗台上。圆圆搬来搬去，也没有把它们分开。方晴站在餐桌边看着她忙活，圆圆终于满意了，退后两步，看着那两杯花。“妈妈，它们现在是邻居了。”
“对，邻居了。”
晚上，圆圆在餐桌前画画。方晴坐在对面的旧木椅上回工作消息。两个人都很安静，只有画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和方晴偶尔敲键盘的嗒嗒声。窗台上的两杯牵牛花在路灯的光里安静地站着，叶子比上周更大了。方晴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两杯花，它们在黑暗中安静地站着，像两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小孩，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伸展叶片，但根扎在同一个窗台的土里。明天圆圆要带小绿去学校，后天依依带小太阳去。它们会轮流离开这个窗台，去一个更热闹的地方。但不管去哪里，它们总会回到这个窗台上来，回到这个放了两只纸杯的、靠窗的位置，回到它们长出来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