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妖修仙传》诃子裙

4、第一段恋爱：抠门遇铁公鸡（中） 一恋爱第一

　　一
　　恋爱第一天，阿九提议去山下集市逛逛，增进感情。

　　白小莲当时正在数自己的美白粉——就是那颗赤眼兔牙齿磨成的粉，一共磨了三钱，她用一个贝壳装着，打算卖五枚灵石——听到“逛逛”两个字，她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逛集市要花钱吗？”

　　“不花，只看不买。”阿九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像是在发誓。

　　白小莲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他不是在骗人，才点了点头：“那行。”

　　两人从山洞出发，沿着山路往下走。白小莲的草鞋在上次砸鳄鱼的时候丢了一只，后来用树皮编了一只新的，左右脚颜色不一样，走起路来一高一低，像个瘸腿的仙鹤。阿九也好不到哪去，他的鞋倒是没丢，但鞋底磨穿了，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他的大脚趾从破洞里探出头来，像是在跟地面打招呼。

　　山路上还有其他赶集的修士。一个骑着灵鹤的锦衣少年从他们头顶飞过，低头看了一眼这两个走路去集市的穷鬼，发出一声轻笑。

　　白小莲抬头瞪了那少年一眼，然后对阿九说：“骑灵鹤了不起啊？灵鹤要吃灵谷，灵谷要花钱买。走路不花钱，还能锻炼身体。”

　　阿九点头：“而且灵鹤的粪便很难清理，请人清理又是一笔开销。”

　　锦衣少年已经飞远了，没听到这两人的酸话。但旁边一个同样走路的大叔听到了，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两个人是认真的吗”。

　　白小莲冲大叔笑了笑，露出八颗牙齿，美得不像话。大叔愣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扶住路边的树。

　　“小心点啊大叔，路不平。”白小莲好心提醒，然后继续一高一低地往前走。

　　大叔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穷成这样……”

　　二
　　集市到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修士集市，沿着一条小河两岸铺开，足足有三百多个摊位。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兽的、卖灵植的、卖符箓的、卖功法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吵架声、灵兽叫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白小莲一进集市就开始咽口水——不是馋吃的，是馋灵石。

　　她看到一个卖丹药的摊位，一瓶最普通的疗伤丹要十枚灵石。“十枚！”她小声跟阿九说，“我自己搓的花瓣粉比这效果好，成本才一枚灵石。”

　　阿九点头：“你可以考虑在这里摆摊，抢他生意。”

　　白小莲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摆摊要交摊位费吧？”

　　“一天两枚灵石。”

　　“那算了。”白小莲叹了口气，“等我攒够了钱再来。”

　　两人继续逛。阿九果然是“只看不买”的忠实执行者——他在一个卖法器残片的摊位前蹲了半个时辰，把每一件残片的年代、材质、修复可能性都问了一遍。摊主一开始还热情介绍，后来被问得烦了，脸色越来越差。

　　“这块残片是上古遗迹出土的，只要三十灵石。”

　　“上古遗迹？哪个遗迹？出土报告有吗？材质检测做过吗？灵气残留测过吗？”阿九一连串的问题把摊主问懵了。

　　“你……你到底买不买？”

　　“我再看看。”阿九又拿起另一块残片，“这个呢？看起来像是一把剑的剑尖，但刃口磨损严重，修复成本太高了。”

　　摊主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白小莲在旁边看着，居然觉得有点欣赏——这份耐心，她做不到。她最多问两遍就会心疼口水，第三遍就不想问了。阿九倒好，问了三遍还面不改色，甚至掏出一个小本本记了下来。

　　“你在记什么？”白小莲凑过去看。

　　“记录各个摊位的价格，方便以后比价。”阿九的小本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有价格、有摊位号、有日期，甚至有“此摊主脾气较差，建议砍价时保持距离”这样的备注。

　　白小莲震惊了。她以为自己记账已经很仔细了，没想到阿九连“摊主脾气”都纳入考量。这是真正的专业。

　　摊主终于忍不了了，拿起扫帚开始赶人：“去去去！不买别在这蹲着！挡我生意！”

　　阿九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白小莲说：“走吧，下一个。”

　　白小莲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气得脸红的摊主，又看了一眼阿九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抠门鬼还挺酷的——当然，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很快就被“他肯定在算计什么”的念头取代了。

　　三
　　走到一个卖灵果的摊位前，阿九忽然停下了脚步。

　　白小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摊位上摆着一种红彤彤的灵果，拳头大小，果皮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泽，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这种果子叫“朱颜果”，吃了能美容养颜，在女修中很受欢迎。一枚要卖五枚灵石。

　　阿九盯着果子看了很久。

　　白小莲以为他想吃，凑过去问：“想吃？”

　　阿九摇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白小莲很熟悉的光芒——那是看到“省钱机会”的光芒。

　　“我在想，”他压低声音，“这个果子如果拿回去自己种，能省多少灵石。”

　　白小莲的眼睛也亮了：“种子钱呢？”

　　“果核免费。”阿九指了指灵果，“所以只需要买一个果子，就可以无限繁殖。一枚果子的钱，换来无数枚果子的收益。投资回报率百分之——”

　　“百分之无限。”白小莲抢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英雄所见略同”的笑容。

　　摊主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修，本来看到有人盯着她的果子，正准备热情招呼。但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你们到底买不买？”她的语气已经不太好了。

　　阿九不慌不忙地蹲下来，拿起一枚朱颜果，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句让摊主脸色大变的话：

　　“你这果子打了催熟灵液吧？果核活性不足，根本种不出来。”

　　摊主的脸一下子绿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研究过。”阿九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棵果树的解剖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朱颜果的自然成熟周期是三个月，催熟液可以缩短到一个月，但果核内的胚芽会被灵液侵蚀，失去活性。你这个果子，颜色太红，香气太浓，表皮光泽过度——典型的催熟特征。”

　　他把本子合上，看着摊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个果子，最多值两枚灵石。”

　　摊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旁边几个正在挑选灵果的修士听到阿九的话，纷纷放下手中的果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摊主。

　　“他说的是真的？”一个年轻女修问。

　　摊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白小莲趁机添油加醋：“姐姐，你买果子不就是图美容养颜吗？催熟的果子吃了不但没效果，可能还有副作用。不如去那边那家看看，我剛才路过看到那家的果子颜色没那么红，但闻起来自然多了。”

　　年轻女修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其他几个顾客也陆续离开。

　　摊主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最后她咬咬牙，对阿九说：“两枚灵石，拿走！赶紧拿走！”

　　阿九掏出两枚灵石——是从一个单独的小布袋里取出来的，那个布袋比他的钱袋还小，专门用来装“可支配预算”——递给摊主，拿起那枚朱颜果。

　　白小莲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见过砍价的，没见过把摊主的顾客都砍跑的。这已经不是砍价了，这是拆台。

　　等阿九抱着果子走出摊位范围，白小莲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手。”

　　阿九微微一笑——那种笑容很淡，像是一杯白开水里加了一点点糖，不甜，但让人觉得很舒服。他把果子递给她：“送你。”

　　白小莲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表情在这一刻经历了极其复杂的演变：先是惊喜（有人送东西！），然后是警觉（为什么要送我？），接着是计算（接受还是拒绝？），再然后是纠结（接受欠人情，拒绝伤感情），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太难了”的扭曲上。

　　她的大脑在这一秒内进行了以下推演：

　　推演一：接受礼物。好处——白得一枚价值两枚灵石的朱颜果。坏处——欠阿九一个人情。人情无法量化，但根据修仙界通行的“人情债”估值模型，一枚灵石的人情至少需要1.5倍回报。也就是说，将来她要在阿九身上花至少三枚灵石来还这个人情。净亏一枚灵石。

　　推演二：拒绝礼物。好处——不欠人情。坏处——阿九可能会觉得她不领情，感情受伤，导致分手。分手会影响恋爱KPI，而KPI完不成会影响修为突破，修为突破失败会影响赚钱能力。这个连锁反应的损失难以估量，但肯定超过一枚灵石。

　　推演三：接受礼物但当场回礼。可是她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回。美白粉？阿九是男的用不上。草绳？太寒酸了。半块干粮？她还没吃午饭呢。

　　推演四：接受礼物并承诺将来回礼，但把回礼的价值压到最低。比如——“谢谢，等你生日我送你一根草绳。”但阿九说他不过生日。

　　推演五……

　　她纠结了整整三十秒。

　　阿九举着果子，手都酸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像看一出默剧，忍不住问：“你到底要不要？”

　　白小莲咬了咬牙，一把抢过果子：“谢谢。但我要强调，将来你过生日我不会回礼。”

　　“没关系，我不过生日。”阿九说，“过生日要花钱。”

　　白小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九也笑了。

　　两人的笑声不大，但在嘈杂的集市中格外清晰。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看到这对年轻人相视而笑，摇摇头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啊。”

　　白小莲听到这句感叹，转头对老伯说：“老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省钱搭子。”

　　老伯看了看她手里的朱颜果，又看了看阿九那张苦相脸，再看了看白小莲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显然不太相信“省钱搭子”这个说法，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白小莲把朱颜果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身放着，准备回去研究果核能不能种。旁边一个路过的小女孩看到了，拉着她母亲的衣角说：“娘，那个姐姐好漂亮，她吃的是什么果子？”

　　白小莲听到“好漂亮”三个字，心情大好，从怀里掏出那枚朱颜果，冲小女孩晃了晃：“这是朱颜果，吃了会变漂亮哦。不过姐姐现在不吃，要留到晚上当点心。”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果子，她母亲赶紧拉着她走了，边走边说：“别看了，那果子两枚灵石一个，你爹一个月才赚十枚。”

　　白小莲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想把果子分一半给小女孩，但抠门的本能阻止了她。最后她只做了一半——她从果子上掰下一小块果肉（大概十分之一），追上去递给小女孩：“尝尝，不要钱。”

　　小女孩接过果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好甜！”

　　她母亲千恩万谢地走了。

　　白小莲回到阿九身边，阿九看着她：“你居然舍得给出去？”

　　“就一小块，不值钱。”白小莲面不改色，“而且你没看到吗？那小女孩吃完了肯定会跟她的小伙伴说‘有个漂亮姐姐给了我一块朱颜果’，她的朋友就会好奇，她的朋友的朋友也会好奇。等于是免费做了一次口碑宣传。”

　　阿九沉默了一下，说：“你连施舍都能想到营销？”

　　“这叫商业头脑。”白小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甜蜜——如果省钱也能算甜蜜的话。

　　四
　　恋爱第三天，两人去打一只二阶妖兽铁爪狸。

　　这妖兽浑身是宝——皮毛可以做防具，爪子可以做法器，内丹可以炼丹。一只完整的铁爪狸，在市面上的价格至少三百灵石。

　　三百灵石！

　　白小莲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太阳。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铁爪狸极难对付，速度快如闪电，爪子锋利得能撕裂金石，还会挖洞逃跑。据说曾经有三个筑基期的散修围猎一只铁爪狸，最后两死一伤，铁爪狸跑了。

　　“我们两个练气期的去打铁爪狸，是不是有点……”白小莲犹豫了一下，“送死？”

　　“不是送死，是投资。”阿九蹲在地上，用小棍子画了一个详细的战术图，“高风险高回报。而且我有计划。”

　　他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圆圈代表铁爪狸的洞穴，又画了几个箭头：“我先引它出来，你从后面包抄。我负责正面牵制，你负责致命一击。”

　　白小莲看着战术图，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不是我在前面？”

　　“因为你胳膊容易断，断了还得接，浪费时间。”阿九说得理所当然，“时间就是灵石。你在前面断一条胳膊，至少要浪费三秒接回去。三秒的时间，铁爪狸可能已经跑了。损失至少三百灵石。”

　　白小莲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而且，”阿九补充道，“我在前面可以用剑格挡，你的话——用胳膊格挡？断了还得长，成本太高。”

　　白小莲无言以对。

　　五
　　战斗开始。

　　两人找到了铁爪狸的洞穴——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周围散落着各种动物的骨头，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气味。

　　阿九深吸一口气，拿着他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剑，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扔进洞里——不是毒药，是刺激性的气味弹，能逼妖兽出洞。

　　“轰”的一声，洞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一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铁爪狸从洞中冲了出来，浑身铁灰色的毛发根根竖起，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阿九。

　　阿九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铁爪狸在后面狂追。阿九在前面左蹦右跳，时而跳上石头，时而滚进草丛，时而从树杈间穿过，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铁爪狸被他逗得火冒三丈，疯狂扑咬，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白小莲绕到铁爪狸后面，双手凝聚灵力，对准铁爪狸的后颈，屏住呼吸，等待最佳时机。

　　阿九一边跑一边喊：“就是现在！”

　　白小莲一掌拍出，灵力如潮水般涌向铁爪狸的后颈——

　　“咔嚓。”

　　她的右胳膊又断了。

　　不是被打断的，是灵力输出太大，妖体承受不住，自己崩断的。断口处血花四溅，整条胳膊飞出去三丈远，落在草丛里，手指还在抽搐。

　　铁爪狸被这一掌打得晕头转向，踉跄了几步，但没死。它转过头，猩红色的眼睛盯上了白小莲——这个偷袭它的、没有右胳膊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女妖。

　　白小莲只剩下一条左胳膊，慌得满地打滚，一边滚一边喊：“阿九救我！”

　　铁爪狸已经扑过来了，锋利的爪子离白小莲的脸只有不到一尺。

　　阿九在后面，手握破剑，目光在铁爪狸和白小莲之间快速移动。

　　他在计算。

　　救她，需要冲过去，一剑刺穿铁爪狸的心脏。但铁爪狸正在高速移动，命中率只有七成。如果失手，铁爪狸会转头攻击他，到时候两人都可能受伤。疗伤需要买丹药，丹药要花钱。

　　不救她，铁爪狸会杀了她。但她死了，他一个人打不过铁爪狸，妖兽材料也拿不到。而且她死了就没人跟他分担房租了——虽然他们目前没有房租，但将来可能会有的。

　　还有，她是他的恋爱对象（虽然是精神的），见死不救会影响他的名声。名声不好，将来组队就难了。组队难，赚钱就更难。

　　综合计算下来——救她的期望收益为正。

　　这些计算在零点五秒内完成。

　　“三枚灵石！”白小莲在生死关头还在讨价还价，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铁板，“救我我给你三枚灵石！”

　　阿九瞬间出手。

　　他的剑快得像一道光，从铁爪狸的左侧刺入，精准地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直接刺穿了心脏。铁爪狸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僵直了半秒，然后轰然倒地。

　　速度之快，让白小莲怀疑他刚才的犹豫是装的。

　　妖兽倒地，地面震了一下。白小莲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左胳膊刚才在翻滚的时候也扭伤了，现在正晃晃悠悠地挂在袖子里，像个快要掉下来的树枝。

　　阿九收了剑，蹲下来，伸出手：“三枚灵石。”

　　白小莲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咬了咬牙。她从怀里掏出三枚灵石——是她全部家当的三分之一——一枚一枚地数给他，每给一枚都心疼得龇牙咧嘴，像是在从身上割肉。

　　第一枚，她握在手里三秒才松手。

　　第二枚，她的眼眶红了。

　　第三枚，她的嘴唇在发抖。

　　阿九接过灵石，一枚一枚地检查真假，确认无误后收进怀里。

　　白小莲恨恨地说：“下次我自己打，不叫你了。”

　　“你打不了。”阿九平静地说，已经开始处理铁爪狸的尸体，“你没我强。”

　　白小莲气得浑身发抖，左胳膊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中“咔嚓”一声，又断了。

　　她看着地上断掉的第三条胳膊（今天断了两次），沉默了三秒，然后仰天长啸：“啊——！！”

　　山林中的鸟被惊飞了一大片。

　　阿九头都没抬，继续剥铁爪狸的皮，嘴里淡淡地说了一句：“接上吧。断了不好干活。”

　　白小莲气得想用断臂砸他的头，但想了想，砸坏了还得赔钱，忍住了。她蹲下来捡起胳膊，接上，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默默走过去帮忙处理妖兽尸体。

　　铁爪狸的皮毛完整，爪子齐全，内丹晶莹剔透——三百灵石的收入，稳稳的。

　　扣除三枚灵石的“救命费”，两人还能分到不少。

　　白小莲一边剥皮一边算账，算着算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三百灵石……就算五五分，我也能拿一百五十灵石……”

　　阿九在旁边听到了，淡淡地说：“这次我出力多，应该七三分。”

　　白小莲的笑容瞬间凝固：“你再说一遍？”

　　“七三。”

　　“我跟你拼了！”

　　两人在铁爪狸的尸体旁边又吵了起来。

　　远处，一只路过的松鼠蹲在树上，看着这两个人类为了一颗妖兽内丹吵得面红耳赤，摇了摇头，抱着自己的松果跑了。

　　那表情分明在说：人类，真无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