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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降剑修,桃花劫开启 白小莲蹲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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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莲蹲在坑边,盯着昏迷的剑修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换算成现代时间就是半小时。半小时里,她换了好几个姿势——先是蹲着,蹲到腿麻了换成坐着,坐到屁股凉了换成跪着,跪到膝盖疼了又换成蹲着。她的腿在抗议,她的腰在尖叫,她的眼睛因为太久没眨而干涩发红,但她舍不得移开目光。
因为她在数钱——不对,在数这个男人的“价值”。
她先检查了他的储物镯。
镯子是碧绿色的,水头很足,成色极好,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一汪流动的碧水。镯子表面刻着微小的阵法纹路,密密麻麻,精致得像艺术品。她伸手摸了摸,质感温润,像抚摸一块千年古玉。
她试着把灵力探进去——打不开,有神识封印。
那道封印很强,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她的灵力弹了回来。她被弹得手指发麻,整条胳膊都震了一下,像是被人推了一把。
“啧,”她嘀咕,“还挺严实。”
但她不气馁。有封印说明里面有值钱的东西,不值钱的东西谁费劲封印啊?就像她自己的储物袋,从来不封印,因为里面除了药粉就是药粉,偷了还得赔钱——药粉不值钱,但偷的人如果吃了中毒,她还得负责医药费,太亏了。
她又翻遍了他的衣兜。
动作很熟练,很快,很专业——这是她多年来在集市上练就的本事,翻东西快、准、狠,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她的手在他衣服里上下翻飞,像两条灵活的鱼,在他怀里、袖子里、腰带里、靴子里搜了一遍。
摸出了三枚上品灵石。
三枚。上品。灵石。
白小莲的手僵住了。她把那三枚灵石捧在手心,举到眼前,对着月光仔细看。上品灵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三颗发光的星星,像三块温润的白玉,像三个从天上下凡的仙童,每一个都那么圆润,那么透亮,那么——值钱。
一枚上品灵石等于一百枚中品灵石,一枚中品灵石等于一百枚下品灵石。
她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一百乘一百等于一万。一枚上品灵石等于一万枚下品灵石。三枚就是三万枚。三万枚下品灵石!
白小莲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不是疼,是晕。幸福的晕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从身体里飘出来了,飘到半空中,和月亮肩并肩,一起俯瞰这个美好的世界。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不,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见到这么多灵石。三万枚,可以买三万捆灵草,可以付三万天房租,可以吃九万顿饭。她可以躺在灵石堆上打滚,可以把灵石当被子盖,可以把灵石当枕头枕,可以把灵石当垫子坐,可以把灵石当——不行,灵石太硬了,坐着不舒服。但她可以买一个软垫,软垫上面铺灵石,又软又值钱,完美。
一块宗门令牌。令牌是银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沉甸甸的,质感很好。正面刻着“太虚剑宗”四个大字,背面刻着一个名字——“沈剑尘”。
“太虚剑宗?”白小莲歪着头想了想,“就是那个号称修仙界第一有钱的剑宗?就是那个随便一个弟子都比别派长老有钱的剑宗?就是那个连扫地的都穿灵蚕丝衣服的剑宗?”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从绿豆变成铜钱,从铜钱变成月亮,从月亮变成太阳——整个人都在发光,比刚才突破的时候还亮。
她又看了看剑修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即使满身是血、沾满泥巴,也掩盖不住那股凌厉的英俊。他的皮肤很白,像瓷器,像白玉,像月光。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他的嘴唇虽然苍白干裂,但形状很好看,上唇薄,下唇略厚,像一笔勾勒出来的弧线。
好看。真的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女人——不对,她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就是她自己,所以还是她更好看。但这个剑修可以排第二,第三是谢文远,第四是阿九,第五是——算了,不重要。
她又摸出了一封信。
信是密封的,上面写着“沈剑尘亲启”几个字,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长辈写的。白小莲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拆?拆了就是偷看别人隐私,不道德。但不拆怎么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万一写了“你即将遇到一个莲花妖,她会偷你的灵石”,那她就有心理准备了。
她想了想,还是把信塞了回去。不是因为道德,是因为信拆了也换不成灵石。没价值的事,不做。
最后,她摸出了一个小荷包。
荷包很精致,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一对鸳鸯,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艺。荷包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她打开荷包,里面是一缕青丝,用红绳系着,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白小莲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微妙。
青丝。一缕青丝。用红绳系着。装在鸳鸯荷包里。这什么意思?定情信物啊!这男人有对象了!
她的心“咔”的一声,碎了一小块。
但很快她又想通了——有对象怎么了?有对象还能谈。修仙界又不禁止多角恋,只要天道不拦着,她就能谈。而且有对象说明他有魅力,有魅力说明他受欢迎,受欢迎说明他有钱——不对,有钱已经确认了,受欢迎是附加价值。
她把荷包塞回去,然后把三枚上品灵石揣进自己怀里。
灵石贴着皮肤,温热的,沉甸甸的,像三颗跳动的心脏。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和灵石产生了共振,咚咚咚,咚咚咚,像是在说“你是我的主人”。
但她很快又掏了出来——不对,这人醒了要是发现灵石没了,肯定要找她要。找她要她就得还,还了就亏了。不还的话,他可能会动手。动手的话,她一个刚筑基的小妖,打不过一个金丹期剑修。打不过就会被打,被打就会受伤,受伤就要花灵石治伤,治伤就要花钱,花钱就是亏上加亏。
不能亏。
她想了想,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三枚下品灵石。
下品灵石灰扑扑的,灵力微弱,放在上品灵石旁边就像丑小鸭站在白天鹅旁边。但她觉得,有总比没有好。
她把三枚下品灵石塞回剑修的衣服里,位置和原来一样,左胸口内侧口袋,原封不动。
“以次充好,天经地义。”她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反正都是灵石,长的也差不多,他应该看不出来。”
她完全忽略了上品灵石和下品灵石的外观差异——就像忽略珍珠和鱼眼睛的差异一样,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接下来,她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把这个剑修拖回破庙养伤。
她的祖宗要是知道她用自己修炼的池子去救一个男人,肯定气得从莲花根里跳出来打她。但她的祖宗不知道,所以她可以放心做。
理由有三:
第一,他有钱。有钱人身上有更多钱,养好了可以要报酬。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涌泉就是灵石,大量的灵石。她不需要涌泉,她只需要小溪,小溪就行,几百枚灵石就行。
第二,他好看。好看的人养眼,养眼的人让人心情好,心情好有利于修炼,修炼好了可以赚更多灵石。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第三,他昏迷了。昏迷了就不会反抗,不会反抗就可以随意研究——研究怎么跟他谈恋爱。毕竟筑基期的第一段恋爱还没着落呢。天道给她的桃花劫已经激活,她必须尽快找到恋爱对象,稳固修为。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有钱,好看,昏迷,不捡白不捡。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剑修身边,弯下腰,抓住他的一条腿。
手腕细,腿倒是不细。剑修的腿很沉,像灌了铅一样。白小莲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她没吃过奶,但大概就是那种感觉——把剑修从池边往破庙方向拖。
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像蛇爬过的痕迹。剑修的头磕在台阶上——咚!第一级。身体在碎石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滋啦滋啦,像有人在刮黑板。白小莲心疼了一下——不是心疼他,是心疼她的药钱。他的伤口本来就在流血,现在一摩擦,流得更快了,流得快就需要更多药粉,更多药粉就要花更多钱,更多钱——不能想了,再想她就要把他扔回去了。
她又拖了几步。咚!第二级台阶。咚!第三级。咚!第四级。
白小莲数了数,一共十八级台阶。每一下都磕得结结实实,每一下都让她心里一紧——不是心疼他,是心疼她的药钱。
“你命真大,”她一边拖一边嘟囔,“换了别人,早被我磕死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在拖拽过程中死了,那她救他就是白救,药粉就是白花,灵石就是白——不对,灵石她已经拿了,不算白拿。但救命之恩的报酬就没了。不行,不能让他死。
她放慢了速度,开始小心地绕过台阶和碎石。但这样拖起来更费劲了,她的胳膊酸得像灌了醋,腿软得像面条,腰疼得像要断成两截。
最后十几丈的路,她拖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她把剑修扔在破庙的稻草堆上,拍了拍手,然后扶着门框喘了好久。
“累死了……”她的声音沙哑,像从沙漠里爬出来的旅人,“比摆三天摊还累……比跟人吵架还累……比卸胳膊还累……”
她低头看了看剑修——他躺在稻草堆上,衣服更破了,伤口更多了,脸上也多了几道新的擦伤。但他愣是没醒,可见伤得有多重,或者说,昏迷得有多深。
白小莲忽然有点佩服他了——换了是她,被这样拖一路,早就跳起来打人了。这人居然一动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是什么样的定力?这是什么样的修为?这是什么样的——冤大头?
她蹲下来,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说是处理伤口,其实就是把之前卖剩下的莲花药粉往他身上撒。这些药粉是她之前炼药剩下的边角料,本来准备扔掉的,但扔了太可惜,就留着当“万能药粉”。治伤、解毒、美容、驱虫,一瓶搞定,虽然每一样效果都不太好——治伤只能止小血,解毒只能解小毒,美容会让皮肤变绿三天,驱虫会引来更多的虫——但聊胜于无。
撒到一半,她心疼了。
这些药粉虽然是边角料,但现在她不能靠摆摊卖药为生了,她筑基了,要去闯荡修仙界了。这些药粉用一点少一点,再用就得花钱买原料炼了。原料要花钱,花钱就是亏。
“算你走运,”白小莲一边撒药一边嘟囔,语气酸溜溜的,“也就是我,换了别人,早把你扒光扔出去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灵蚕丝衣服,补充道:“扒光是肯定要扒的,但我会把你扒光再扔出去。衣服能卖钱,剑也能卖钱,储物镯更值钱。你遇到我,是你上辈子积德。我没扒你,还给你上药,你应该感恩戴德,以后加倍报答。”
剑修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白小莲吓了一跳,以为他要醒,赶紧退后三步——不,退后五步,退到门口,摆出一个“我是路过的无辜群众”的表情。她的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微笑,眼睛里写满了“不是我干的”。
但剑修没有醒。
他只是皱紧了眉头,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几个字。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灵石……我的……”
白小莲心虚地摸了摸怀里的三枚上品灵石。
那三枚灵石正贴着她的胸口,温热的,沉甸甸的,像三颗跳动的心脏。她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每一枚都在向她发出幸福的信号,像是在说“谢谢你救了我们”“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好归宿”“你比那个剑修好多了,他都不会数我们”。
她面不改色地说:“你的灵石都在呢,我帮你收好了,放心。”
她的语气很自然,很真诚,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她的眼睛没有闪烁,她的声音没有颤抖,她的心跳没有加速——不对,心跳加速了,但那是因为三枚上品灵石贴着她的胸口,她太激动了,不是因为说谎。
剑修似乎听到了,眉头舒展了一些,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明显比刚才平和了。
然后他又昏睡过去,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在做一个好梦。梦里有灵石,有很多很多灵石,有花不完的灵石。
白小莲长出一口气,靠在门框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衣服贴在皮肤上,黏腻而难受。她的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像海草一样。
她擦了擦汗,坐在破庙门槛上,开始盘算。
眼下她筑基成功了,修为稳固了,灵力充沛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像脱胎换骨一样。但麻烦也跟着来了。
天道给她安排的“桃花劫”已经激活。
简单说,从现在起,她会莫名其妙地吸引各种男人,而这些男人会给她带来各种麻烦。有的是来寻仇的,有的是来讨债的,有的是来认亲的,有的是来求药的,有的是来找鸡的——什么都有。她必须从这些麻烦里找出能谈恋爱的对象,凑够十段,才能稳固筑基修为,继续往上升。
如果不凑够,灵力就会再次淤积,修为就会倒退,她就会再次变成练气期的穷鬼小妖。
不能倒退。不能变穷。不能回去。
“也不知道第一个是谁……”白小莲话音未落——
庙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
门板飞出去,砸在墙上,碎成好几块。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落了白小莲一头一脸。她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修站在门口,满脸横肉,胳膊比她大腿还粗,手里拿着一把大斧头,斧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穿着兽皮做的衣服,光着膀子,胸口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像垒起来的石头。他的脸上有好几道疤,眼睛瞪得像铜铃,凶神恶煞地吼——
“白小莲!你是不是偷了我的灵鸡?!”
白小莲一愣。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寻仇的,讨债的,认亲的,求药的,甚至想过是不是阿九又回来找她了。但她万万没想到,筑基之后第一个找上门的男人,居然是为了——
“什么灵鸡?”她一脸困惑。
“我养了三年的灵鸡!昨天丢了!有人看到你在附近出没!”男修挥舞着大斧头,情绪激动,唾沫横飞。
白小莲的脑子转了好几圈。
灵鸡。她确实吃过鸡。但那是她在集市上买的,花了她五枚灵石,心疼得她三天没睡好。那只鸡她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熬了汤,连汤渣都喂了野狗,毁尸灭迹,干干净净。
“我是吃鸡,但我吃的都是集市上买的!你那只破鸡我才不稀罕!”她站起来,双手叉腰,毫不示弱。
“破鸡?我的灵鸡会下金蛋!一天下一枚!一枚金蛋值十枚灵石!”男修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白小莲的脑子又转了好几圈。
一天下一枚金蛋,一枚十枚灵石。一天十枚,一个月三百枚,一年三千六百五十枚。三年就是一万零九百五十枚。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吃的那只鸡,是在集市上花五枚灵石买的。五枚。一万多枚和五枚。如果那只鸡真的是会下金蛋的灵鸡,那她就是——亏大了。
不,不可能。会下金蛋的灵鸡怎么可能五枚灵石就卖掉?卖鸡的人一定是傻子。但万一卖鸡的人不知道它会下金蛋呢?万一她真的捡漏了呢?万一——她真的亏了一万多枚灵石呢?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绿。
“我没偷你的鸡,”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找错人了。”
男修不信,非要搜庙。
他大步跨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整个破庙都在颤抖。屋顶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瓦片哗啦啦地响,像是在下沙子雨。
他一脚跨进来,正好踩到稻草堆里的剑修的腿上。
剑修闷哼一声,眉头紧皱,身体蜷缩了一下,但没醒。
男修低头一看——一个浑身是血、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躺在稻草上,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泥巴和血污,但依然遮不住那张俊脸。
男修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暧昧。
他看看剑修,又看看白小莲,再看看剑修,再看看白小莲。嘴角慢慢上扬,弯出一个“我懂了”的弧度。
“哟,白小莲,你藏男人?”他的声音从吼叫变成了阴阳怪气,像一只发现了八卦的老母鸡。
白小莲脸一红——主要是气的。
“关你屁事!”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
“不关我事,但你这男人看起来快死了,你不给他找个大夫?”男修用斧头指了指剑修,斧刃上的寒光正好反射到白小莲脸上,晃得她眯了眯眼。
“我就是大夫!”白小莲挺了挺胸。
“你是大夫?你连自己的胳膊都接不好!”男修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瓦片又掉了几块。
“我接得好!我接得可好了!”白小莲急了,当场把胳膊卸下来,又“咔嚓”一声接上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男修看着她的操作,沉默了。
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说:“……你还是给他找个大夫吧。”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白小莲坚持自己就是大夫,不需要找别人;男修坚持她连自己都治不好,不能治别人。白小莲说她的药粉治好了无数病人;男修说那些病人是被她的药粉毒跑的,不是治好的。白小莲气得把另一条胳膊也卸了下来,准备当武器砸他。
男修最后也没找到灵鸡——因为他根本没搜,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昏迷的剑修身上,一直在问“这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他有没有钱”“你终于不抠门了”。白小莲被问得火冒三丈,拿起扫帚把他赶了出去。
男修骂骂咧咧地走了,边走边回头:“白小莲!要是让我发现你偷了我的鸡,我把你的破庙拆了!”
“你拆!你拆了我就睡你家!吃你的!喝你的!把你的灵石全花光!”白小莲站在门口,叉着腰,像一只炸毛的母鸡。
男修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跑了。
白小莲气得直跺脚——这就是桃花劫?
第一个男人居然是来找鸡的?这也算桃花?这明明是来找茬的!天道是不是对“桃花”有什么误解?桃花不是应该粉粉的、香香的、浪漫的吗?怎么会是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拿着斧头来找鸡的?
她掏出本子,不确定地写:“疑似第一段恋爱对象?男,灵鸡失主,暂无感情进展。待观察。”
她看着这行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灵鸡失主,这能算恋爱对象吗?就算天道允许,她也谈不下去啊。那人长那样,脾气那样,还抠门——他连一只鸡都计较,肯定不会给她花钱。不花钱的恋爱,谈来干嘛?
她划掉了这一条,在旁边写上:“不是恋爱对象,鉴定完毕。”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剑修。
月光从破庙的屋顶漏洞里洒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的弧线很好看。他的呼吸平稳了很多,眉头不再紧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稻草堆虽然简陋,但他躺在上面,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像一个落魄的王子,像一个沉睡的骑士,像一幅画。
白小莲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在本子上加了一句:“备选对象:昏迷美男,有钱,待唤醒后评估。”
她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如唤醒后评估不合格,考虑卖其剑和储物镯回本。”
写完后,她合上本子,满意地点点头。又拍了拍胸口——三枚上品灵石还在,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沉甸甸的。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和灵石产生了共鸣,咚咚咚,咚咚咚,像是在说“你是我们的主人”。
夜风吹过破庙,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从破了的屋顶漏出去。月光在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光斑,像碎银,像星辰,像一场无声的雪。
白小莲打了个哈欠,在稻草堆的另一边躺下,和剑修隔着半个破庙的距离。她侧过身,看着剑修沉睡的脸,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喂,”她轻声说,“你欠我的钱包,记得还。”
剑修没有反应。
“还有救命之恩,记得报。”
还是没有反应。
“还有你砸了我的池子、毁了我的莲叶、害我花了药粉钱,这些都记在账上了。”
依然没有反应。
白小莲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算了,等你醒了再算。”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将她的笑容映得格外温柔。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朵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白莲。
破庙里,两个人隔着半个庙的距离,各自睡着。
一个在稻草堆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一个在另一边,白衣如雪,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月光从屋顶的漏洞里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一短,一高一矮,像一幅用明暗对比画成的素描。
墙上的影子,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