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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子时其一 八足白日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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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纷纷落在道路上,被扫在了两侧。萧索的冷风中,道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行人和车辆。可能是因为昨日下过了雨,雨后冷得不行,没有多少人想出来。
到了那家店。店名上有个卡通小熊,之前林满盈说它很可爱,一直吵着要来这家吃好吃的。
她提前预定好了二楼的靠窗的座位。桌子上还摆着她亲手做的蛋糕。
那是一个两层的蛋糕,塞了很多的水果。蛋糕上画着小狗和小猫咪。插在蛋糕上的卡片上写着“祝渡年哥哥和满盈生日快乐!”的字样。
两个人坐在温暖的二楼座位上。因为天冷,店里没有什么人。安安静静的。玻璃窗外是纷飞的落叶,落在被雨水打湿的道路上。
每到秋天,这条窗外的道路两侧上的梧桐树就会纷飞落下美丽的落叶,铺盖在地上。街道上温暖的昏黄灯光会照亮有些昏暗的街景。
零散的行人大多打着透明的白色雨伞。小步快走在街道上,来来往往,如此平静且安详,在寒冷中那么地温暖。
也是很久没有见,张渡年听着林满盈聊着她大学里最近发生有趣的事情。两个人边笑边吃着饭。
张渡年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林满盈讲着一个冷笑话,哈哈笑了好一会儿。
过了有一会儿,沈白银突然发给了他一个“叹气”的表情包。张渡年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他不回消息了。
“怎么了,渡年哥?”林满盈问。
“没事……”张渡年回道。
他想起了沈白银和林满盈提到的“九绝会议”的事情。
他们说的坐观行要发生那件翻天覆地的大事件会是什么呢?难道是“九绝会议”?
想到此,张渡年给白无乘发去了一条信息——
白无乘,我能参加九绝会议吗?
“哥……”看着张渡年沉下来的脸色,林满盈有些担心,“真的没事吗?”
过了没几秒,白无乘回了信息——
能。明日。
看着这个信息,张渡年直接站了起来。
“满盈,我要抓紧时间走了。”他说。
“啊?你才刚回来啊?”林满盈着急地拉住他,“哥,你最近到底和二叔在忙什么事情啊?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没有……我以后会告诉你的。”张渡年说。
林满盈有些生气:“哥,你跟我说你最讨厌二叔跟你说这种话,现在你又把这句话原模原样地跟我说!”
张渡年一时愣住。他连忙扯起一个笑,摸摸她的头,耐心劝道:“是危险的事情啊,满盈。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跟着我去呢?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林满盈不说话,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
“我真的要走了,抱歉,我之后会补给你生日礼物的,好吗?”
“那你一定要记得!”
“放心吧!”
张渡年揉揉她的脑袋。随后快速披上外套下了楼结了账单,随后打了车直奔外面。
路上,他问白无乘:明日就召开会议吗?地点在哪里?白家府邸吗?
白无乘回复:嗯。随后发了位置给他。
张渡年问:我二叔他会去吗?他现在在哪里?
等了许久,白无乘才回了他一个字:会。
又过了一会,白无乘发消息给他:周行木去接你了。
突然,司机师傅猛地刹车,吓了张渡年一跳。他问道:“怎么了,师傅?”
司机师傅脸色惶恐不安,语无伦次道:“我、我刚才好像撞到鬼了啊?啊呀不对不对!我撞到了人了!啊呀对的对的对的!啊不对不对不对?不会是碰瓷的吧?”
他说完赶忙下了车。张渡年听完话也跟着下车查看情况。
只见一个人俯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张渡年走上前,询问他的情况。
看到脸,没想到这家伙是……是周行木。
“喂,你没事吧?”张渡年戳戳他的脸。
他把手覆盖上他的鼻间,是有气息的。
靠,不会睡着了……
张渡年被气笑了。他俯下身来,把周行木扶起来。
周行木艰难地撑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说:“来接你。”
“行行行。”张渡年扶着他把他丢进车里,“你出场的方式真独特啊。”
随后,这人又睡死了过去。
张渡年说:“师傅,你放心吧,他没事的。他就是太困了,走到半路睡晕过去了。”
“妈呀吓死俺了!人没出事就好!”师傅大笑起来,“这世界上还有睡在半路上的人啊,哈哈!你们哥们两个确定要去那个地方吗?那条山路可不太好走哇!”
“没关系。我们习惯走山路了。麻烦师傅你送我们到山脚下那个村镇了。”
车行了有近半天的时间,到了曲渊市区。又开车行了四十几分钟,到了曲渊县。抵达村镇上的民宿,已经天黑了。
可能是九绝会议要召开的缘故,张渡年察觉到这家民宿中几乎入住的全是斩邪行的人。他们看见张渡年拖着周行木进屋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写满着明显的震惊。
“那是逢骨门的一绝……周行木吧?”有个人小声问着民宿的老板。
上了年纪的老板取出老花镜,擦着玻璃杯,看了那两人一眼,说:“是他。我也是几十年没见他了。他还是那么年轻啊。奇人,真是奇人啊……”
“经常下洞的话,都会保持这么年轻吧?重生门的一绝不也是这样吗?”那人问。
老板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
“什么意思?”
老板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有几个人的合照,其中一个人抱着刀呆木地站在一边,那个人就是周行木。
“这个是我爷爷。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他就那么年轻,现在我长大了,他还是这副模样。一百多个年头过去啦。”
那人顿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张渡年把周行木拖进了屋子里的床上躺下来。这家伙居然能睡一路,到现在还不醒来的。
睡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张渡年一醒来,就收到了二叔的信息——
我带你参加九绝会议。你在山脚石阶处等我。
看到信息之后,张渡年连忙洗了漱穿好衣服,整理好了背包。他想了想,还是把背包留在了民宿的房间里,把包中的剑取出来背上。
他忙完这些,去看隔壁间床上的周行木。周行木已经起了,正在慢悠悠地喝着豆浆,吃着包子。这些是老板送上来的。老板和他叙了一会旧,讲起以前的事情。周行木没有听懂。
他神情疑惑地看了一眼走进来张渡年。他那个表情好像是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又感觉自己出现在这里又很合理。
“上山了,周行木!我们要快点走!”张渡年说。
老板转身看了看张渡年,欣慰地说:“好啊,真好啊,您又有一个能陪你走过这几年的朋友了。真好……我爷爷他老人家知道了,一定会和我一样高兴的。我也不继续打扰你们忙事情了,我先走了。”
张渡年没明白这老板在说什么,估计是把他认错成别人了吧。现在他也没有功夫细想这件事情,拉起周行木就出门。
到了山脚石阶处,他没有看见张玄明。路上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斩邪行的人。
周行木说:“走吗?”
张渡年摇摇头:“我要在这里等我二叔。你先上山吧。”
周行木点点头,之后就先行上了石阶。
张渡年在原地等了一会,从山下走来了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那个人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把面具摘了下来,是张玄明。
“你把这个斗篷穿上,面具戴好。”二叔说,“成为斩邪者之后,不要让人轻易看到你的脸。”
张渡年接过他从身上脱下来的斗篷,把它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边戴好面具边疑惑地问张玄明:“为什么?我刚才看有很多人是不穿斗篷,不戴面具的啊?”
二叔说:“敢于示人的都是本事强的。没人敢轻易去招惹他们。你们这些刚入行的,赏金猎人闻着气味就跟狗一样缠上来了!”
“赏金猎人……”张渡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跟狗一样缠着我?”
张玄明轻拍一下他的脑门:“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等会跟着我进白府,见到了观主,什么话也不要说,听白无乘和观主大人讲事情就行,知道吗?”
张渡年点点头。
两人开始上山。山路上的人零零散散都走没了。他们已经上山了。
“二叔,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啊?”张渡年问。
二叔说:“还记得八足白日目虫的血红石吗?完整的血红石可以指引邪神的位置。前几日,白家和张家两家人配合找到了邪神的位置。”
“邪神?”张渡年诧然。
“蛊目邪神。”
听到“蛊目”二字,张渡年更为震惊。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找到蛊目的藏身地!
三清道长想要修成的仙,不就是蛊目神吗?!而现在,他们在观内找到了邪神蛊目?!
“斩邪……”张渡年反应过来什么,艰难开口,“斩的是邪神蛊目?”
张玄明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微笑着看着他。
“可是、可是它是邪神啊?”张渡年骇然说道,“你们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弥道子是蛊目所造的恶鬼,与他打斗时,他的攻击速度和力道都是远超常人,更何况他的□□可以做到无限复生!造出这样强的邪祟,也不过是邪神蛊目做的一件顺手之事!
“这可是斩邪行等待了数百年的机会呢,张小五,”二叔轻轻笑道,“斩邪行的先辈们用血肉之躯为我们开了这一条路,我们不能不走啊。”
随后,他大笑起来:“啊哈哈哈,你怕了?”
“怎么可能?”张渡年说,“我只是刚知道这件事,很惊讶而已。如果你要去,我也要跟着去。”
“噗!你像那个跟在老母鸡后面的小鸡仔!真可爱啊小五宝宝~”张玄明憋着笑。
“你有病啊……”张渡年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恶心的比喻。”
白府到了。府邸的门是开着的,门边站着白陌楚。
她是一个面目冷漠的美丽女子。她轻轻笑起来,眼睛里有着罕见的温柔感。此时此刻她正是笑着的。
“观主等你们很久了,请跟我来。”她说。
一路跟随着她来到了花园。花园中有很多人。有一个长廊三面围绕着这座花园,长廊上都是或站着或坐着的斗篷面具人。
在花园的正中央的亭子中,观主正坐在那里,神情温柔和善地目视着前方。他的旁边站着两个孩童和白无乘。白家孩童在给他点着香,沏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