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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叛逃的 ...

  •   叛逃的谋划继续暗中推进着,同时两人则在表面扮演着一对刚心意相通正粘粘腻腻你侬我侬的情侣——倒也不全是演技,反正他俩本来也是;负责时不时当众出点洋相好让达奇等人觉得他俩正恋爱脑着不成气候,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于是谢迪贝莱就出现了一些放在从前绝无可能发生的场景:比如之前还经常一大早就骑马离开去各处搞钱的勤奋亚瑟·摩根,这阵子却时常赖在营地一动不动,同时身边雷打不动挂件般缀着一个迷迷糊糊的薇拉,动不动还大庭广众旁若无人地拿这座破败种植园当自家被窝,在凉亭里一个坐着擦枪,另一个一派理所应当往他肩上一靠——甚至有时不知不觉就在昏昏欲睡中把脑袋从他肩膀一路滑落直到大腿,随即翻了个身,睡得更香。

      要说单一个薇拉这德行也就算了,反正此人一早就是众所周知的脑回路清奇不可理喻,可竟然连亚瑟·摩根都堕落至此,放在范德林德帮众人眼里可就有点惊悚了——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亚瑟·摩根一脸柔和把帽子摘下来,轻轻搁在阖眼沉睡的少女脸前遮去刺眼的阳光;又眼睁睁看到他在薇拉醒着的时候时而不经意顺手勾了一下她的领口,从里面拨出一缕落进衣服里的头发;又或是在她递来一块饼干时想也不想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一口,波澜不惊得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更丝毫不顾周围复杂的目光。

      众人:“……”

      噫惹,肉麻。

      偏生他们还没立场说什么,人家小情侣不久前还刚给帮派带来了一枚价值上千美元的大鸽子蛋胸针呢——纵使达奇说不要,明眼人都心说那还能真不给吗想不想混了,也因此连达奇都没对两人好得蜜里调油偷懒几天表示出任何不满,甚至不知什么原因乐得成全,还偶尔善意打趣两句“我的儿子终于学会享受人生了”,一看到他曾经勤劳得脚不沾地的亚瑟这会儿活像一只被呼噜毛呼噜舒服了就随地躺下的老狗,竟然反而笑眯了眼睛,让人猜不透在打什么主意。

      至于亚瑟自己——本来被薇拉要求这么做以迷惑诱敌的时候还有些别扭,结果真实施起来……草,竟然有点意外地爽到呢,能说吗。

      上辈子的亚瑟·摩根就算难得有空也做不到安心休息,尤其在圣丹尼斯医生那得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横在他脖子上之后,和死亡赛跑的紧迫感更是逼着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去做点什么,赚钱、办事、帮人解决麻烦,仿佛只要自己停下来就会有什么事情因为没人处理而变得更糟;

      而现在,他总算再也不会那么想了,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是什么都一个人自己咽了,带人离开达奇这件事的具体细节正比他还清晰地印在这个枕在他大腿睡得正香的小鬼脑袋里,每一步行动都有她告诉他该怎么做,这简直是和天生执行者人格亚瑟·摩根最契合的舒适圈——他镇魂钉般的安全感来源,就在他手中、他怀里、他腿上,触手可及。

      ……

      他用自己都绝不知道那有多温柔依恋的目光低头看着她,手指无意识轻轻地一下下抚弄着她躺得蓬乱的发丝,忽然冷不丁掌根传来被睫毛扫过的微痒,随即只听睁开眼睛的薇拉打了个哈欠,毫无征兆冒出一句:

      “……哎,你待会儿陪我跳舞怎么样?”

      亚瑟:“……”

      他被她堪比达奇plan级别的想一出是一出给无语得翻了个白眼,干脆直接撤去遮在她额前的手,让依然能算刺眼的西下斜阳照得她急忙紧闭双眼不乐意哼了一声,亚瑟没好气发出嗤笑:“你看我长得像会那玩意儿的吗?想过大小姐瘾找个城里人去,要不我现在就去圣丹尼斯街上给你抓个小白脸回来?”

      薇拉:“行啊,那要帅的。”

      亚瑟:“……”

      喂!搞什么啊,难道不应该是“我不要别人只要你”吗,怎么这个人还真点上菜了?!

      他鼻子都差点被她气歪了,始作俑者却毫不在意伸了伸懒腰从他腿上起身,走出凉亭顺手抄起根树枝就挑了块还算干燥的泥土地面开始划拉,画了几个位置不同的长椭圆然后直起身,指着说道:“喏,很简单啦,你照着这个重复走这几步,然后同时把我抱着悠来悠去就好了。”

      亚瑟兴趣不大只扫了一眼地上的抽象图案,保持着那副无语表情眉毛抖了抖,屁股也坐着没动,于是薇拉改变话术,继续说道:“这个其实就是简化的华尔兹,这种舞的难点实际上在于考验男人臂力,能不能长时间承托女方的体重,说起来许多城里男人真的做不到呢,毕竟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那么有力气……”

      亚瑟:“……”

      听着她最后一句故意拉长调子的话语,一股明知是陷阱却心甘情愿往里跳的冲动顿时冲击着亚瑟·摩根的神经——力气!她在说这事考验的是力气!还说城里的男人做不到!

      操,这该死的胜负欲和优越感……他就愿者上钩了,怎么着吧!

      看着几秒前还纹风不动的男人突然嚯一下站起,把擦得锃亮的斯科菲尔德左轮往腰间枪套用力一插,薇拉顿时露出了得逞的奸笑:虽然严格来说这是作弊玩法——人家正经华尔兹虽然看起来也是男舞者把女舞者抱起来悠,但也不意味着女方就什么都不用做了,脚步配合不好的话怎么想也是踩脚踩得一塌糊涂,可他们又不是准备跳给谁看,只是她睡梦中迷迷糊糊回忆起前世家里附近公园有那种印在地上的华尔兹脚印示意图,于是醒来一时兴起而已,不如干脆简化成让她几乎全程脚不沾地,也就不用担心踩脚打架了……而且她动都不用动超轻松,嘻嘻。

      而亚瑟·摩根的心态——老实说一开始的不愿意倒不是因为他完全一步都不会跳,跳舞嘛,无非男女手拉手然后转圈圈、再时而摆个造型不就完了,上一世救回西恩以及救回杰克的庆祝会——那几次范德林德帮最后的快乐时光里玛丽贝斯她们那几个丫头也不是没笑闹着拉他要跳,而他也笨拙地尽量配合了;

      至于换成薇拉为什么反而不愿……毕竟玛丽贝斯她们谁也没真正学过,无非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就那两下子嘛,跟动作笨得跟头熊一样的他根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可小鬼……那么聪明、那么神奇,加上他早已知道她唱歌格外好听了……那么自然就想当然地以为她跳舞同样是娴熟高超极其出挑,刻在骨子里的自卑顿时又忍不住偷偷作祟,不想被显得像个配不上她的糟糕舞伴……

      ——直到被激将法激得牙一咬心一横站在她面前搂了她的腰,结果这时薇拉往前迈了一步——毫不客气让两只脚分别踩上他的靴头把全部体重往上一压,然后仰头理直气壮看着他那一刻,亚瑟·摩根才先是惊呆瞪大了眼睛,随后又气又笑,无语凝噎。

      ——想多了,她会个屁啊!

      不,准确来说他仍然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跳舞,但这个架势——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抱着我悠来悠去”的真正含义:合着完全就是字面意思啊!她哪里是在把他当舞伴,完全是把他当代步工具用,从头到尾——她都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出哪怕一分力气,纯粹只是想挂在他身上享受被抱着转圈的快乐而已!

      就这样,预想中被来自百年后神奇少女一手技惊四座绝美舞技完虐、留土鳖又笨拙的他卑微到泥土里的那幅情景彻底在亚瑟·摩根脑中碎成了渣,随即闷闷笑了两声,突然发力将她腰一箍,像拎一袋半满的面粉一样轻而易举把她从他靴子上提起来,在薇拉小小的惊呼中抱得她双脚离地——

      想要这种是吧?他还真给的了,那就来吧——让你玩个够!

      ……

      就这样,谢迪贝莱的前院久久响彻了薇拉嘻嘻哈哈的笑声惹来众人侧目,各反应也截然不同:

      几个姑娘挤眉弄眼吹哨起哄,尤其凯伦促狭的调笑声音最大,越过整个院子遥遥传远了去;正劈柴的查尔斯·史密斯听得动作停顿了一下,觉得不妥刚准备投去有些担忧的目光,却紧接着猛然想起数天前亚瑟·摩根单独叫上他两人私下交谈的那件事——而他也在短暂衡量后就果断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此时灵光一闪似乎陡然领悟了什么,于是紧皱的眉头也随之一松,反而嘴角挂上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靠在一棵树上抱臂抽烟的约翰·马斯顿用死鱼般的表情瞅着他俩,然后猛搓自己胳膊作鸡皮疙瘩狂掉状;宅邸一楼,瘫坐在地上的莫莉·奥榭透过窗户用空洞无神的双眼望着那一对相拥相依的爱侣,刚开始还仿佛在那两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和一个曾对她也是如此视若珍宝的男人的影子,直到眨了眨眼幻象破灭,只剩两行眼泪从她通红的眼角簌簌而下;而迈卡·贝尔阴毒地瞪着那个方向,脑子里不知浮现了什么与眼前截然相反的场景,而在嘴角扬起一个残忍扭曲的邪笑……

      至于绷着面孔拿自己当人形旋转木马的亚瑟·摩根本人——反正他是死都不会承认这其实有点爽……轻而易举地抱着小小一只轻飘飘的恋人在怀里转圈圈什么的……这种事,他从前一辈子都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直到终于出现了个没眼力见的家伙故意从旁边路过:醉醺醺的大叔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一边隔着裤子挠屁股一边眯着眼睛瞅他俩,最后摇了摇头,散漫又嘲讽指指点点:“嘿,你们这哪是华尔兹?这是骡子拉磨吧。”

      回答他的是亚瑟·摩根瞬间投来的锋利眼刀:“让你看了?滚。”

      反正只是看热闹又不是真抱着恶意,于是大叔倒也不生气也不接着嘴贱,只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嘿嘿笑着往后退着撤离了,与此同时薇拉的双脚也总算久违重新落回坚实的大地,转了那么久有点晕乎乎脸上红扑扑的,正抱紧了亚瑟粗壮结实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闭紧眼睛等着那股眩晕劲儿过去,亚瑟则顺手反复抚摸着她后脑勺的发丝,静待了一会儿正迟疑想问她还要不要继续,冷不丁就在这时薇拉从他怀里仰起了脸,展颜一笑:

      “亚瑟真好,我好开心。”

      “……”

      像是被什么过于闪亮的东西猛晃了一下眼的亚瑟·摩根陡然侧过脸去避开目光,这会儿两人安静下来,那些盯着他们看个没完的人也都渐渐失了兴趣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却听她忽然又说:

      “其实……是我睡在你腿上的时候梦到上辈子了,所以醒来就觉得必须和你一起做点什么,才能抵消那股空虚。”

      “……”

      听清她说什么的亚瑟怔忪睁大了眼立刻低头,但并没有在她脸上看见任何如他预料的脆弱或者悲伤,薇拉只是坚定地直视他的双眼,笃定说道:“所以你要好好地陪我爱我,用你一人的爱抵得上我妈我爸的两人份,要做到哦。”

      “……”

      他什么都没说,只把她的脸按进自己怀里,搂着她再次开始轻轻摇晃。

      纵使……就算她那么说了,他也不会狂妄地以为自己真的能取代她全部的旧关系,但,也正如她所说……他会好好地陪着她爱着她,哪怕他会表面嫌弃,会被她骗得一愣一愣的然后恼怒破防,但他终究用这双温热有力的手臂、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会抱住她,在她心情好起来之前都不松手。

      ……

      直到下一次亚瑟停下缓慢晃悠的动作,薇拉有所察觉睁开眼,顺着他面朝的方向用模糊的视线看到又有一个人站在几米外,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而且这次和大叔刚才来搅局破坏气氛完全不同,亚瑟居然没跟之前一样毫不犹豫口出恶语直接骂骂咧咧把人撵走,反而搂着她的胳膊有些僵硬,躯干的肌肉也不自觉绷紧,竟然显得像是……尴尬?不好意思?

      诡异的僵持又持续了数秒,直到这次亚瑟·摩根终于选择彻底认输,一只手攥成拳挡在嘴前清了清嗓子,带着股她很少在他身上听到的局促,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格里姆肖。”

      薇拉:“……”

      噢。

      是苏珊啊,那怪不得了,被格里姆肖女士这么盯着的话,确实会产生一种正黏糊着结果被德高望重长辈抓个正着的羞耻感呢,尤其是视苏珊为母亲般的亚瑟,被你最严厉的妈妈撞见自己正搂着一个姑娘在午后空地上慢悠悠转圈,这种事确实换谁都会觉得脸没处搁……

      对此苏珊不掩嫌弃咂了两下嘴,一脸不耐烦抱着胳膊:“腻乎够了?够了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有事找她。”

      冷不丁被点名的薇拉:?

      亚瑟愣了愣,紧接着突然脸色一变把薇拉往后一拦——他当然知道苏珊平时都怎么凶神恶煞地对待帮派里那几个年轻姑娘,而薇拉的特殊待遇无非是看在她是“亚瑟·摩根的女人”外加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神奇本事——可这些都不意味着能让格里姆肖无底线地容忍她任何行径,如果偏偏是她在院里跟他卿卿我我嘻嘻哈哈的样子踩到了苏珊忍无可忍那根红线,她要像对待蒂莉她们那样准备把人骂到哭的话——

      苏珊:“……”

      面对亚瑟·摩根呼之欲出的紧张为难与如临大敌,苏珊·格里姆肖女士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放心,不打她也不骂她,有正事。”

      亚瑟:“……哦。”

      薇拉:“……”

      说罢她便茫然看到那个叫美国西部各路狠人闻风丧胆的亚瑟·摩根匆忙灰溜溜落荒而逃的荒谬情景,讪讪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视野范围内,薇拉眨了眨眼看看那个方向又看看苏珊,再联系起那句“正事”,当时心里就忍不住画了个弧——

      咦,难道是亚瑟和何西阿这么快就已经找苏珊谈过离开的事了?可在这大庭广众的谈这个有点危险吧,而且如果真的是这件事,好像也没必要把亚瑟撵走了……

      “难道是……”

      于是死活想不明白的她决定直接试探,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他们已经跟您说了?”

      苏珊皱眉扫了她一眼:“说什么?”

      薇拉:“。”

      好吧,没说,那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件事了。

      而苏珊看起来也并没有追问她突然冒出那句谜语的兴趣,只板着脸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往她手里一塞,信封质地厚实纸张洁白,边缘还压印着淡淡的精致纹路,看上去就不是便宜货,上面写着收件人塔西陀·基戈尔——范德林德帮收信时统一使用的假名。

      “这个,你来处理。”

      只听苏珊硬邦邦说道:“或者准确来说,是我觉得由你来处理更合适。”

      说到这,她脸上的表情忽然显得有点微妙,像是斟酌了几番才继续开口:“虽然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反正就是有人给亚瑟写了信,你决定拿不拿给他吧,但就一点——之后要吵要打去别处,少在我的地盘里闹事。”

      薇拉:“……”

      她再次低头眯着眼仔细检查那封信,只见“塔西陀·基戈尔”那一串字母写得字迹格外清秀工整,但寄信人姓名没写在信封上,估计是在里面的信纸落款处才有写了,正纳了闷看苏珊的样子明显早已得知这信来自谁,可单凭看了信封又是怎么猜到的,却在这时鼻子忽然捕捉到一丝香气,又嗅了嗅,发现是信上传来的香水味。

      薇拉:“……”

      好吧,秒懂了。

      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哦,是这个啊……玛丽·灵顿。”

      苏珊听了眉头一挑:“你知道?那倒方便多了,总之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你看着办吧。”

      说罢就连她多问一句的机会都不给转身潇洒离去,甚至脚步有点可疑地飞快——毕竟她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好要把这封惹祸玩意儿给薇拉,甚至刚开始她真的只是专门来找亚瑟,准备信一塞就走人来着——结果刚好看了一场那俩人搂在一起旁若无人的牙酸腻歪德行,苏珊·格里姆肖忍着白眼翻上天的欲望之余,一丝犹豫却也跟着在心中浮现:

      ……等一下,所以她非要把这封信给亚瑟吗?就在这俩人好得跟被牛皮糖黏在一起似的现在?然后呢,那丫头发现亚瑟状态不对于是刨根问底,亚瑟那对待女人的窝囊德行又可想而知,肯定五分钟都熬不住就把信给了她,再之后那小姑娘读完就吃醋跟亚瑟大吵大闹,在老娘的营地里惹是生非?操,这跟往火上泼油有什么区别啊,她是嫌日子过的无聊吗自找麻烦?

      可反而,要是支开亚瑟把信给那丫头呢?那事情多半可就轻松多了,无论她是藏起来还是撕了都不关她苏珊·格里姆肖的事,那姑娘脑子可比亚瑟那个傻大个狡猾多了,可以想象她就算真的干出背后烧了前任的信这种事,平日里也能若无其事让亚瑟抓不到破绽,就当那封信从未出现过,哈,也不是不行——反正她从头到尾都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玛丽·吉利斯,十几年前嫌亚瑟没钱没前途转身嫁了个有钱人,现在丈夫死了倒是又想起他来了,帮派在马掌望台时就写了信把人叫出去当骡子使唤,这会儿又来,烦得很。

      苏珊·格里姆肖昂首挺胸大步走向宅邸,心里说道:

      很好,今天也排除了一个可能给帮派惹出乱子的隐患,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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