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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虽说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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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名单已经定下来,可要说完全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不敢贸然搭话试探怕引发怀疑,之后的日子里薇拉也总是情不自禁先用她的脑内地图确定位置,再将模糊的视线时常停留在哈维尔身上。
薇拉:盯.jpg
哈维尔在站岗、哈维尔在巡逻、哈维尔在喂马……唉,多么好的一个可靠又能打的优质劳动力,怎么偏偏没法拐跑呢?
哈维尔:……?
但作为一个半瞎,她也遗漏了一点:自己眼神差惯了根本没什么隐藏视线的自觉,不会掩饰目光也就罢了还经常眯缝个眼,傻子都知道她在盯着人看了——也正因如此,没过多久她就被抓了个正着。
那是某天的晚饭时间,她端着碗刚在桌子旁落座,然后习惯性又一边吃一边眯眼让视线越过碗沿瞅着拿了空碗正排队打饭的哈维尔,却不料此人盛了炖菜后突然径直大步穿过整个营地走来,直接端着碗坐在了她对面。
“薇拉?怎么了?”
薇拉:“……”
偏偏哈维尔的态度一点也不带着攻击性也不咄咄逼人,反而还带点友善的关切,只像是发现了她有话想说但明显不好意思开口于是主动凑上前来,给薇拉弄得当场卡壳不知如何是好,结果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响起另一道脚步声从侧面接近,亚瑟·摩根端着他的炖菜碗也面无表情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还特意拽了拽屁股下的凳子拉近距离,胳膊肘有意无意碰了她一下。
薇拉:“……”
她略感无语在心里说了一句“那么警惕干啥她又不会犯蠢说漏嘴”,接着对还在温和看着她等待的哈维尔平淡回答:“没事,只是在发呆。”
哈维尔:“……”
当他瞎吗,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还能用巧合解释,然而他早就察觉她成天有事没事盯着他看看无数遍了,发呆个鬼。
不过好在哈维尔并不是有多执拗强硬的人,听她这么说也只笑了笑没刨根问底,加上虽然交流不多但实际上他一直对这姑娘印象不错,又顺带看到亚瑟那些意味不明但明显带着雄性占地盘含义的小动作,于是暗笑一声当即冒出个坏点子,神秘兮兮用一只手挡住嘴巴欲盖弥彰,对薇拉压低声音说道:“噢,难道是什么不方便使唤亚瑟的事?算你找对人了,尽管说,乐意效劳。”
亚瑟:“……”
他tm听得见!老子还没死呢,哈维尔·埃斯奎拉你小子想干什么?!
薇拉:“……”
她看了一眼桌对面哈维尔那张“写满真诚与善良”的脸,又瞥了一下旁边那个正在用勺子戳土豆戳得碗底哒哒响、周身早已萦绕起肉眼可见低温低压气场的某人,强忍翻白眼的欲望也摆出无辜纯洁的表情,真诚说道:“谢谢你哈维尔,不过真的没事,很抱歉之前没礼貌地盯着你看,其实我只是……嗯,很喜欢你的穿搭?”
哈维尔:“……”
眼神差得三米外难辨雌雄,但是爱看他的穿搭是吗,有意思。
“好吧。”
他似笑非笑又看了一眼闻言立即低头检查自己衣服裤子的某人,然后无奈摇头换上一副“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的宽容笑脸,然后端起碗站了起来:
“没关系,如果你需要,告诉我就好,随时恭候。”
说完便带着饭碗走开,往篝火边那一圈热闹的人堆方向去了,晚风里飘来大叔又在吹嘘自己年轻时多么多么龙精虎猛身经百战的荤嗑,薇拉面无表情往嘴里扒饭,等到哈维尔远离到再也听不到这边的对话,才开口:
“对不起,我的失误,下次不会再犯了。”
顺带也提醒了她这个瞎子确实应该注意一下视线管理,吃一堑长一智。
“……算了没事,反正他也不至于这点事就起疑。”
亚瑟硬邦邦地这么说道,片刻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股闷闷不乐的劲儿:“但……你那是随口敷衍,还是真那么觉得?”
薇拉:?
亚瑟:“……”
他咬牙切齿憋出音节:“穿搭。”
薇拉:“……你说呢?”
说完她就无语加嫌弃端着碗走开,去和阿比盖尔母子一起吃了,只留亚瑟一个人在原地纠结深思,直到良久后突然恍然大悟:等等,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可她那双瞎眼睛……看个屁的穿搭啊!也就是说果然只是借口!
亚瑟:“……”
要不吃完再盛一碗好了,想明白之后似乎连带着饭都变香了呢。
………
这天午后的太阳晒得让人发懒,奈何无论什么天气时间都永远精神饱满的格里姆肖女士不这么想,于是三个姑娘在唉声叹气中一人抱了一盆汗臭衣服往河边走去,后面还跟着个两手空空无所事事的薇拉。
对此苏珊倒是没有意见——即便某小废物搓不动衣服,但她的神婆属性在沼泽这种蛇多兽也多的地方还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毕竟苏珊只是见不得她们闲着又不是恨她们恨到想送人去喂鳄鱼,更别说据传还有只佛罗里达山狮占据了附近某片林子当固定地盘,因此有“山林之子”愿意跟着她们出去反倒多少能让人少操点心,格里姆肖女士自然乐见其成。
于是一行人来到谢迪贝莱附近的一条小溪边,三人把东西摊开了开始各自搓洗,聊天嬉笑声伴着几块搓衣板咯吱咯吱响,一串串肥皂泡顺着水流往下游飘走,而薇拉脱了鞋袜把脚伸进清凉的水里惬意闭目养神——大家熟到这个程度,她早就干脆装都不装假勤劳了,反正谁也不会对她这副德行有意见。
她发呆状听着旁边的话题从营地最近趣事到圣丹尼斯的街头八卦——甚至包括她本人和亚瑟演的那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私奔版,再后来又抱怨起了谢迪贝莱种种不便,什么气候闷热出汗多害得她们洗衣服变勤、再比如虫子多野兽多,还有蛐蛐一下“有房子又怎么样,房间又不给我们住”……之类的。
而纵使谁都没挑明,言语中也不难分辨其实她们更怀念马掌望台那时的营地——准确来说或许是怀念那时某种欣欣向上的气氛,那时候大伙儿都还关系极好,何西阿还没变得孤僻不爱理人,达奇和莫莉还成天爱来爱去蜜里调油着……
“也不知道……”
凯伦忽然幽幽叹了一句:“那什么来着……大溪地?所以说到底什么时候能攒够钱出发啊,达奇也死活不给个准信。”
薇拉突然接话:“啊,所以原来你急着想穿比基尼吗?”
凯伦:“啥?”
薇拉:“一种在海边穿的衣服,上下两件加在一起的布料只有这么……大小。”
说着她比划了一个没比巴掌大多少的面积,看得三人瞬间震撼变脸,连作风最豪放不羁的凯伦都忍不住骂街:“我操这也太伤风败俗了——必须得穿吗?当地习俗?达奇知道这种事吗,卧槽,该不会是知道才——”
“……先别管他知不知道。”眼看再继续发散下去容易捅出篓子的薇拉连忙紧急刹车,不留痕迹引导话题:“重点是其实我有时在想……非得是大溪地吗?背井离乡前途未卜的,就没有什么近在眼前的解决方案?”
“比如……”
她细细感受了一下眼下气氛,原定的危险话题到了舌尖忽然改变主意,话锋一转:
“……比如想集体洗白其实挺简单的吧,只要达奇乐意,直接带着这群男的开鸭店不就得了。”
三人:“……”
她的瞎眼睛看不清她们表情,但能听到唰啦唰啦的搓衣板声一下子就停了,一时间只剩下溪水潺潺的流淌声响,薇拉竖起一根手指,面不改色煞有其事继续一本正经地胡咧咧道:“就是说,你们看,这么多男人各种风味一应俱全的,多好啊,达奇自己就是头牌,到时魅力领域全开起来,顾客们会为了听他演讲抢着谁坐第一排这件事打起来的,到时我们就卖票,价高者得——简直无本万利啊。”
三人:“……”
寂静又持续了大概两秒,然后终于凯伦第一个绷不住“噗”一声接着大笑起来,拳头咚地砸进水里溅起半米高水花,混着肥皂沫的水珠飞溅了玛丽贝斯一脸,后者本来还想绷着结果被这么一带也再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到最后只剩蒂莉一个还勉强压着嘴角不让它们抽搐得太明显,但肩膀也是诡异地颤抖不止。
啊对对对,真合理呢,低风险不犯法高回报,如果忽略掉完全无视了道德伦理还有自尊……以及当事人听了绝对要把她的头打飞这件事的话。
“哈哈哈哈……哎,那你到时候翻谁的牌子啊?”
凯伦一边吃吃笑着,一边和另外两人心照不宣挤挤眼睛——这种事难道还用问吗,不是亚瑟·摩根还能是谁,尤其这次把薇拉从城里有钱人那抢回来之后俩人更肆无忌惮好得跟连体人似的,某人那张对谁都臭的脸唯独一对上她就软下来,那双蓝眼睛一落到她身上就移不开,走哪儿跟哪儿,别人多看两眼都要瞪回去,这玩意儿不是明摆着的吗?
然而薇拉想也不想:“何西阿。”
凯伦:“……”
????
“何西阿咋了,多好啊。”薇拉坦然说道:“再说了我说的法子也不是要他们必须提供色情服务,纯聊天风花雪月的话,首选肯定何西阿啊,而且我上辈子——我是说,我以前呆的地方大家都吃这一款呢,一堆人在网上——我是说好多人成天嚷嚷‘我有恋老癖’,老绅士这一款多好吃啊,会说话有耐心,懂的东西又多,你跟他聊什么他都能接上话,又不会像年轻男人那样急吼吼脑子里全是那点事,到时范德林德风俗店开起来,单论营业峰值多半是达奇本人创下纪录,但要论细水长流稳定入账,那肯定是何西阿了,每天都安排满满的,新顾客要提前一个月以上预约呢。”
凯伦:“……”
玛丽贝斯:“……”
蒂莉:“……”
而薇拉丝毫不顾已经失去语言能力的三人,继续掰着手指有条不紊侃侃而谈:“另外如果真有这种店,我大概会把除了比尔迈卡约翰之外的全试一轮:首先比尔不接女客懂得都懂,而且颜值果然还是拙计了一些,我还是吃点好的吧;迈卡……算了,只能说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虽然不排除部分群体就喜欢这猎奇的一口,我们应该尊重各种xp,但显然我本人对屎味食物没兴趣;至于约翰,倒不是他不好,只是我的道德不允许我染指人夫,以上。”
三人:“……”
这种槽多无口的感觉……该说她道德败坏还是品德高尚呢,说败坏呢,她tm竟然还知道避开人夫,可要高尚——都他妈嫖一圈了高尚个屁啊!
而凯伦终于憋不住问出了口:“哎不是,你怎么完全不提——所以你真的不要亚瑟了?摩根听了会哭的吧?”
她这么一说,薇拉反倒显出困惑:“什么话,当然不会有他啊,那是自留款——我从一开始就没说要让他去接客啊?”
凯伦:“……”
行,你牛逼。
玛丽贝斯在旁边已经笑得快岔气了,连搓衣板上洗到一半的衣服正在顺着水流渐渐漂走都没顾上,还是蒂莉赶紧一把捞起那件差点自由了的湿衣服,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接着渐渐正色,严肃叮嘱道:
“好了,薇拉,这种话也就咱们几个单独出来时说说算了,还是那句话——可绝对不许让那些男人听见,会给你带来危险的,另外还得提醒你一句,尤其这些……你得务必避开阿比盖尔,同样不能让她听到。”
薇拉顺从点了点头,然后波澜不惊冒出一句:“因为她曾经卖身,所以会被这种话题戳痛?”
蒂莉:——?!
不光她一下子瞪大眼睛,凯伦和玛丽贝斯的笑容也瞬间僵硬,那一刻恐怕三人脑中所想仅剩同一个念头:
——是谁讲的?!
按说不该啊,纵使阿比盖尔初来帮派时境地悲惨,可在有了杰克之后也立即抓住成为母亲这个身份的机会,顺势离那档子事远远的再也不让过去阴影沾身了,平时但凡有良心的人更是提都不会提,而薇拉入帮才几个月,能是从谁那听的,是哪个恶心的烂人在背后嚼舌根?总不可能是亚瑟……不会的,亚瑟肯定不是这种人啊!
正在三人陡然变色头脑风暴之际,却听薇拉继续平静说道:“可这又不是她的问题,她有选择吗?又不是女人天生该承受这些,明明是施暴者管不住老二夺舍大头,要是但凡世界上大部分傻逼的偏好不是女人的□□而是男人的屁股,那些逼逼赖赖的雄性人类□□早都被捅烂掉了。”
…………
……………
三人呆呆地听着她这番振聋发聩又全是脏字的暴论说不出话,一时间仿佛连空气都稀薄到让人不敢大声呼吸,只有水流声和偶尔的鸟鸣还在响。
就在这时唯独薇拉深深呼吸了一下——兜兜转转侃大山这么久,终于拐回了这一步,于是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岸边起身:
“正好气氛到这了,你们几个也都在,我有个问题要问。”
于是,在三人眼中,那一幕就是——只见往日那个身子骨最弱又视力极差的女孩站直了身体,刺目的阳光从她背后照射过来,给她镀了一层璀璨的金边。
站得笔直的少女沐浴在阳光下,赤足、散发,再加上松垮不合身的衣服——却在这一刻这些要素结合在一起,仿佛让她成了某种接近于神话或宗教故事中的形象,在逆光中向她们伸出手:
“假如某天……我说我有钱有门路,能带着一些人离开范德林德帮去过新人生的话……”
“你们,要不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