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童小漫

6、第 6 章 第六章

　　第六章深夜潜入

　　U盘里的录音还在循环播放，林宗翰那句“整个故宫都会成为我们的祭品”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在沈清舟的神经上。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距离录音中提到的子时，只剩不到二十分钟。

　　“你打算怎么进去？”秦烈靠在桌边，目光扫过沈清舟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背影，“现在整个院区都被安保部接管了，红外线感应器和热成像仪全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文保科技部。”

　　沈清舟没有回答，只是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利用修复古籍时的化学试剂自己改装的信号干扰器。“我知道。所以我不走正门，也不走窗户。”他将干扰器塞进战术腰带里，抬头看向秦烈，“我走地下。”

　　秦烈的眼神微微一动：“地下的旧排水渠？那里早就废弃了，里面全是积水和淤泥，而且……”

　　“而且可能有他们留下的‘看门狗’。”沈清舟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的天气，“所以才需要你。”

　　两人在夜色中无声地潜出实验室。故宫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威严，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琉璃瓦上，泛着冰冷的幽光。秦烈走在前面，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地面上可能发出声响的落叶和碎石。沈清舟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来到一处偏僻的假山后，秦烈蹲下身，拨开一丛枯草，露出了一个被铁栅栏封死的通风口。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特制的□□，轻轻转动锁芯。伴随着极其轻微的“咔哒”声，铁栅栏被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潮湿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下去之后往左走，第三个岔路口右转，直通文保科技部的地下室。”秦烈压低声音交代道，随后他转过身，挡在了通风口外，“我在上面给你放风。记住，一旦被发现，不要恋战，立刻撤退。”

　　沈清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侧身钻进了那个黑暗的洞口。

　　地下排水渠里漆黑一片，只有头顶偶尔漏下的一丝月光照亮脚下的路。积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沈清舟打开了微型手电筒，光束在狭窄的管道里晃动，映出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不知名的苔藓。

　　越往前走，那股腥臭味就越浓烈。沈清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能感觉到，这下面不仅仅有积水，还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沈清舟瞬间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打向前方。只见在管道的拐角处，一团黑色的影子正贴着墙壁缓缓蠕动。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由无数条黑色的触须纠缠而成，表面还泛着黏腻的光泽。

　　是画煞的残骸！

　　它显然也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那些触须猛地张开，朝着沈清舟的方向扑了过来。

　　沈清舟没有退缩，他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刃上涂抹了他特制的朱砂混合液。就在黑影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他侧身一闪，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划过黑影的核心。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在封闭的管道里回荡，那团黑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剧烈收缩，随后化作一滩黑水散落在积水中。

　　沈清舟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继续前行，当他终于抵达第三个岔路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右转弯的通道尽头，并不是通往地下室的门，而是一道用鲜血绘制的巨大符文。符文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炼狱。而在符文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尊残缺的青铜鼎，鼎里正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以血为引，以骨为媒……”沈清舟喃喃念出画卷背面的那句咒语，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封印阵，这是召唤阵！

　　老院长根本不是在镇压什么东西，他是在用这座六百年的宫殿作为容器，唤醒某个沉睡了千年的古老存在！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

　　“小沈，你果然来了。”

　　林宗翰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的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纸灯笼，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慈爱的笑容。但此刻，在那幽绿火光的映衬下，那张脸显得无比扭曲和狰狞。

　　“师父……”沈清舟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声音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林宗翰轻笑了一声，目光越过沈清舟，看向他身后的黑暗，“我只是想完成一件前人未竟的事业。而你，我的好徒弟，你来得正是时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沈清舟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十几双猩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