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童小漫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借刀杀人

　　电话那头，林宗翰的声音依旧温和得滴水不漏：“小沈啊，没出什么事就好。你秦师兄昨晚是不是去找你了？他这人性格孤僻，你别跟他起冲突。”

　　“师兄？”沈清舟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三年前那个将他推入深渊的决绝背影，“师父，您认识他？”

　　“唉，都是过去的事了。”林宗翰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他当年也是我的学生，只是后来走了岔路。你现在是文物修复界的希望，别被他带偏了。今天院里有个重要的交接会，你赶紧过来吧。”

　　挂断电话，沈清舟看着屏幕上跳出的通话结束界面，眼神愈发冰冷。老院长不仅知道秦烈的存在，甚至还试图用“师兄”这层关系来挑拨离间，或者……是在暗示秦烈是他的人？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缝处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沈清舟没有回头，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桌角那把锋利的裁纸刀。

　　“吱呀——”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秦烈闪身而入。他的动作很轻，但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夜风的潮湿。他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随手将一把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匕首扔在桌上。

　　“你回来了。”沈清舟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刮过秦烈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语气里没有丝毫重逢的喜悦，只有毫不掩饰的防备与审视，“我让你去盯人，谁允许你见血的？”

　　秦烈瞥了一眼桌上的匕首，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怎么，心疼你那好师父了？放心，我没杀他，只是给了他一点‘提醒’。”

　　“你没资格提他！”沈清舟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逼近秦烈，手中的裁纸刀几乎要抵住对方的咽喉。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沈清舟甚至能看清秦烈眼底尚未褪去的戾气。

　　“秦烈，你给我听清楚。”沈清舟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给你机会，是因为我需要查清真相。但你最好记住，在我眼里，你和门外那些烂透了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面对近在咫尺的刀锋和沈清舟充满敌意的眼神，秦烈没有躲闪。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沈清舟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三年不见，你的脾气倒是见长。”秦烈轻声说道，随后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你要的东西。你那位好师父，刚才在后院的花房里，跟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碰了面。我把他们的对话录下来了。”

　　沈清舟的目光落在U盘上，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他冷冷地看着秦烈：“你为什么帮我？三年前你在敦煌把我推进安全区，现在又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故宫偷录音。你到底图什么？”

　　秦烈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沈清舟。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因为我欠你的。而且……我不想看着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沈清舟微微一怔，握着裁纸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硬的神色，将刀收回口袋，拿起桌上的U盘。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沈清舟转身走向电脑，将U盘插入接口。随着进度条的加载，一段清晰的音频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

　　那是老院长林宗翰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阵眼已经松动，只要今晚的子时一到，那件东西就能彻底苏醒。到时候，整个故宫都会成为我们的祭品……”

　　听到这里，沈清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秦烈，眼神中第一次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凝重。

　　“看来，我们有大麻烦了。”沈清舟低声说道。

　　秦烈走上前，与他并肩站在屏幕前，目光同样紧紧盯着那段不断波动的音频波形。“怕吗？”

　　“怕个屁。”沈清舟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开始分析音频中的背景音，“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不过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