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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做题啊做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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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回来,徐用先去看了阿蛮。
人倚在床上,面色很是苍白。
徐用这才发现阿蛮面容其实是十分凌厉的,现如今面色苍白,却丝毫不显懦弱,反而越发冷峻凌厉。
“你和我很像。”徐用道。
和我一样自带气场哈哈哈哈——
阿蛮沉浸书中,听见声音才意识到有人来了,抬手就要行礼,“老师。”
徐用连忙阻止了他,“没事,没事。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要乱动。”
她接过阿蛮的书,转头注意到了堆满了书的书桌。
徐用这时想起了自己给阿蛮布置的任务,她完全没有觉得让一个病人做这样大量的阅读不妥。
她将书放上书桌,那书桌立马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时,小顺子轻轻地推开了门,照样是到处看的动作,看见了徐用眼神立马沉浸下去。
他眼珠子一转,正想趁徐用没发现自己时悄无声息地退出,徐用却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动作,“来了就先别走,让他们准备好。”
小顺子“哦”了一声,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准备什么?阿蛮有些疑惑,细听院外还传来拖拽桌椅的声音。
他万般好奇,又不敢主动问徐用,虽说仍旧表现的无欲无求,但脑袋里的心思怎么也收敛不下去了。
悄悄一抬头,就发现徐用正盯着自己,一和自己对上视线,嘴角就勾起了笑,仿佛等候多时似的。
阿蛮呼吸一滞,满是被抓包的僵硬。
“老师?”
“这么怕我做什么?”徐用笑了笑,拿起了阿蛮的作业。
原本其实并不是害怕的阿蛮在这一刻是真有点害怕了。
他知道自己的题回答的不怎样。
先不说他是带着病体回答的,即便是他平日里最好的状态,也不一定能回答的多好。
“不错,不错。”徐用连连点头。
阿蛮诧异抬头,又再次和徐用对上视线。
徐用注视着他,还是微微点头。
一日时间,他居然将这三百三十三道策论题都做完了,而且也没有因为赶工而做的不细致,每道题都是仔细思考过的,甚至有些题目的分类还出奇的不错。
末了,徐用将作业一收,仔细听了会儿院子里的声音,等到声音小下去不少,问阿蛮,“现在能起来吗?”
阿蛮点头。
“那你就收拾好出来吧。”徐用说了这句,便起身要出去,走出两步,又脚步一停,“我忘了这个了。”拿起了阿蛮的作业,这才迈步出去。
阿蛮见她离开,也就慢慢地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刚起身,门就被大力推开。
山君拿了一个大氅进来,和他对视上,也不言语,将大氅挂在了衣桁上,还整理了一下,提醒一句“先生说夜间天凉,嗯,我和李询也这样觉得”,这才转身离开。
这个大氅不像是旧物,崭新的像是新买的一样。
而且刚好合适自己的身形。
阿蛮想起小顺子今天频繁进来对自己东摸西摸的,心头一暖。
一出门,夜间凉风确实很冷,阿蛮顺势裹紧了大氅,立时便察觉到了暖意从四肢百骸漫游。
他扶着门框抬头看了一眼月色,循着声音去了中堂。
数十盏烛火,让厅内恍如白日,堂中的桌椅早就被摆成了学堂的样子,此刻小顺子等人一人一席,桌上展着纸卷,几人正在埋头苦思。
看他们苦恼和四处偷瞄的模样,莫名的好像在哪儿见过的,阿蛮嘴角不自知地挂上了笑意.忽然就想起了究竟是在哪儿看过了。
他们这像是在……考试?
阿蛮细细看过,确认了他们就是在考试,最后在上首的位置看见了徐用。
她面前摆着一盘棋盘,上面无子,显然是在等自己。
可自己不会下棋。阿蛮犹豫一下,慢慢地挪了过去。
“你来了啊。”徐用见他来了,立马抬手招呼人。
阿蛮有些忐忑地坐下。
徐用问:“会下棋吗?”
阿蛮迟疑地看着棋盘和棋子,摇头。
徐用在思索。
阿蛮:“我会去学的。”
徐用抬头扫了他一眼,忽然就笑了,“你要去和谁学啊。”
阿蛮:“棋馆。”
徐用给棋盘四角放上棋子,“你还知道棋馆?去过吗?”
阿蛮摇头。
想也知道没去过,都不让读书识字了,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去学下棋。徐用:“有你老师我在这里,还需要你去棋馆下棋吗?”
“好,我教你怎么下,围空占地,这一字落在目外……”一子一子落下,徐用教授着阿蛮,阿蛮认真仔细地听着,快速开局。
两个时辰过后,徐用满意至极地看着阿蛮。
她看阿蛮已经学会了一步三思,正在思考,暂时不需要自己指点,便勾起嘴角,起身去看小顺子他们。
刚看了小顺子,那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消失了大半。
小顺子瞥见她的脸色,立马将自己周边的烛火吹灭大半,让自己的作业变得不那么好被看见。
在昏暗的灯光下,徐用的神色倒是看不出有多可怖,可周身的冷意却越发锐利。
“懒怠皮滑!”徐用冷声。
“哼!”小顺子立马捂住了自己的作业,脸上羞愤交加。
阿蛮听到声音,抬头看小顺子和徐用在昏暗之中,这才意识到夜晚和烛火这掩耳盗铃的用意,失笑地摇摇头,继续思考这一步该怎么下。
徐用看过他,又去看李询,一见她来,李询便先灭了几盏灯。
徐用扫了一眼,“聪明有余。”
李询面色一喜,徐用又接了后半句,“细节不工。”
李询面色极为难看,“我哪里细节不工了。”
徐用:“你这字该下一番功夫了,而且这句话,怎么还少字掉句的。”
到了山君这里,眼看人就要一下子哭出来,徐用实在是头疼,又看了一眼他的作业,直接扔下一句,“笨蛋。”
山君霎时大哭起来。
徐用便伸手,使劲扯着他的脸颊,“你是笨蛋吗?我看你是九窍有一窍不开,你如此心思,又沉默寡言,怎能活命?真以为一把刀就能天下无敌了?”
山君:“哇啊啊!大姨以前都不会说我笨。”
徐用:“那是你大姨心软哄着你。”
山君:“我才不笨呢。”
“先生,也就只有你会担心他,要我看,他的心眼子只比我少一窍。”李询在一旁插话,“你看他现在,就会装可怜蒙混过去。”
山君呜咽,“我才没有!”
李询:“你就有!”
徐用扫了她一眼,李询将头缩了回去。
徐用仰天长叹。
这群小孩,真是烦啊,果然教孩子最麻烦了。
君兰笑着看他们,小顺子委屈地跑到了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想要她为自己做主,“君兰,先生好凶。”
君兰手中的书险些被他拉掉。
她抬手摸了摸小顺子的头,却不顺他的意,“那你背书时有没有偷懒?”
小顺子面色涨红,哼了一声,闷闷地抱住君兰的手臂,“我只是想让先生夸我。”
说完了,他脸颊红红的偷瞄徐用。
徐用“呵呵”地笑了两声,“好,好,夸你,你简直是天下第一聪明!”
阿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打瞌睡的门房眯着眼睛去开了门,还不及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把推开,那全身藏在斗篷里的人快走两步,见了徐用才停下来。
他似乎有些意外院内此刻居然灯火通明,徐用居然还没睡,但也没多说什么,拱手行礼,“先生,此地不能久待了。快让人收拾东西。”来人摘下斗篷,黑袍下的面容赫然是本地郡守,李芝。
众人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小顺子紧张地抓住了君兰的衣角,“是不是出大事了。”
“没事。”君兰安慰小顺子,可面上表情却很凝重。
这很像……他们带主君离开京城那天。
徐用还没弄清什么状况,李芝先吩咐起小顺子们来,“门外备了马车,你们快点收拾了东西,上马车,城门一开便出城。”
小顺子们迟疑地看向徐用。
徐用见过李芝数次,知道他是惠妃的人,又素来沉稳,不会和自己开玩笑,当即让小顺子们按他的要求去做。
小顺子眼眶红红地,坚强地应了一声。
见小顺子他们忙了起来,徐用则和李芝交流起来。
“学生打着抗议修书的事,烧了书院藏书阁。”李芝火急火燎的。
徐用喉头一窒,竟不知道说什么,“书院如何?”
“火势很大,好在无人伤亡,只是那些书籍怕是——”说到这里,李芝话语一停,“先生,闹事的学生……是朱家的带头。”
徐用:“朱家?”
徐用想给李芝倒茶,一入手,却是冷的,见状作罢。
怪不得会找到自己身上,先不说是不是朱家的人那么蠢真去做了这事,既然这带头的人已经被证明是朱家的身份,那就说明有人想要对朱家下手了。
李芝见她倒到一半去思索事情去了,以为是她想喝,便拿起茶壶,作势要倒,却被徐用摆手阻止。
李芝也无心在此事上拉扯,捡重点的说,“天一亮,所有和朱家有关的人都要下狱,恰好近些日子先生又和朱家扯上了关联,出入其间,都有人证。”李芝忧心忡忡,“这事已被巡查台接手,只怕他们并不见得知道先生本事,届时入狱,不说丢了性命,就是严刑拷打也万万不可的。”
徐用凝神细思,忽然问,“梁王殿下呢?”
朱家虽是惠妃母族,可他可千万不要这个时候犯蠢,如此危急还非要和朱家站在一起。
李芝:“事情刚起来的时候,殿下偷偷救了朱家的一些孩子。事情大了,殿下也就呆在府里,装无事发生。”
还算聪明。
徐用抬头,看到了院子里的一行人,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却还是很犹豫,没有动作。
小顺子几人近些日子一直居无定所,加上频繁搬家,收拾东西倒是极快。
徐用:“你们上马车,去京城。”
几人并未立马行动,小顺子问:“那先生呢?”
“我还不能走。”徐用道。
“先生不走,我也不走。”小顺子道。
“别说这些话。”徐用看着君兰,“李询,焦峣,你们有自保之力,你们照顾好君兰和小顺子。小顺子,你跟着我最久,一向机灵,这一路上多照看他们,去了京城之后,也要保护好他们。”
“干嘛说的像是永别一样!”小顺子抹着眼泪生气道,“我会保护好他们的,好了吧!”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徐用也并不清楚这一次会不会是永别,“别说胡话,在京城好好地等我。”
说完,不等几人说什么,就让他们快点离开。
而这时,阿蛮也倚靠着门扉,安静地看着他们。
他低声道:“老师,你走吧。”
他行动不便,不适合长途跋涉,以为徐用不离开是因为自己,是自己拖累了徐用。
不料刚出口,徐用就抬头看他,“我要去梁王府。”现在郡城内唯一安全的,就是梁王府。
阿蛮意识到徐用这样说是在考虑自己的感受,连忙点头,“我也去。”别说是梁王府,就算是让他寸步不离地跟在梁王身边,只要能保护好老师,他也会去的。
李芝顿感意外,“先生,你这是要帮殿下?”
徐用没多解释,带着李芝帮阿蛮收拾了东西,另叫了一辆马车,去了梁王府。
梁王府内静悄悄的,像是已经酣然入梦了,可一入内才知道府内的静都是装出来的。
梁王却并未歇下,就站在庭院内焦躁的踱步。
李芝不便过来,梁王看见了徐用,愣怔一瞬,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立马欣喜地上前来接她,“徐九,你怎么来了?”
阿蛮乖巧地跟在徐用身后,重回这个地方,变得很是沉默,低声道:“殿下。”
徐用安抚地拍拍他的肩。
梁王扫了阿蛮一眼,完全没了看奴仆的眼神,让大管事给阿蛮安排房间,“以后你我无需主仆相称,阿蛮,你小子得了个好老师。”
梁王:“徐九,我正想找你来呢,你看我做了这些事……”
他快速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又完全脱离了以往的随性,谨慎地征询徐用的意见,“你看我做的如何?合不合适?你说我现在明哲保身,可我这样做,是否有些不近人情了。”
“殿下不够狠。”徐用刚进厅堂,在离梁王几步的距离站定,忽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梁王已经觉得自己做的够过分了,闻言有些生气,“那你说我该怎么狠?我难道应该带着府兵去围了朱家,杀了我那些兄弟姐妹吗?这样够不够狠?”
他愤怒地踢翻了路旁的灯笼,“难道现在就到了要断尾求生的地步了?”
徐用:“你没去救他们,我倒是很意外,殿下做得很好。”
梁王呵呵冷笑,“我看着是很蠢的人吗?去了,把我和我母妃都拖下水吗?”
说到这里,他更加愤怒了,“哼,那这样算是什么,还值得你夸奖。明哲保身?还是缩头乌龟?有什么意义吗?又有什么做不到?这不是最简单的事吗?”
他愤怒至极地一挥衣袍,负手而立。
“徐九,你知不知道,我想救他们。我不想因为我是皇子,所以连我至亲之人,都能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下狱,却什么都不做!”
“你想救他们?”徐用问。
梁王注意到了徐用警惕的眼神,“放心,我不会那么蠢。至少不会现在去救人。你说说,我为什么不够狠。”
徐用:“如果殿下真想要明哲保身,那么不救是不够的。还需要彻底划清关系。”
梁王:“就算我划清了关系,巡查台那些人就会信了?”
徐用:“殿下,你不需要他们相信,你需要给他们一个态度。出事的是朱家的人,巡查台想要在卷宗上添加那么几笔揣测之语是很简单的,你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梁王:“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让他们污蔑我?”
他沉吟一声,“我知道了。”
徐用看他说的冷静,又听说他放出了消息,说是要和朱家划清关系,也只当他真的那么冷静,这几日仍旧如同往日一般,教着阿蛮的功课。
不想偶然去了一趟前院,却撞见了梁王捂着受伤手臂回来的场景。
徐用:“这是怎么?”
管事和医师着急地诊治止血。
梁王回来时痛得要死,哀嚎的满院都知,几人都万分专注,不敢有半点分神,直到听到这句话,才意识到徐用不知何时过来了。
管事先一步便心虚,眼神躲闪。
梁王面无血色,嘴却硬,“没什么,下马车时摔了一跤。”
徐用:“那还摔得挺好,摔在了手臂内侧。”
梁王沉着脸不语。
医师则面露尴尬,战战兢兢地快速给人清洗上药。
“匪徒应当远远审问便可,怎能近身,你看,用簪子也能杀人。”好一会儿,徐用忽然叹息。
冷汗淋漓的梁王闻言立即嗤了一声,“他手里有刀。”
这话一出,梁王和管事都察觉到了不好。
这话明显是个圈套,两人一前一后地抬头,果然见徐用正了然地看着他们。
可那眼神并无套话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片冷然。
管事吓出了一身冷汗,梁王轻叹一声,知道瞒着徐用已无意义,这才道:“我是杀了几个捕风捉影的家伙泄愤。”
徐用:“捕风捉影?”
她想过梁王是为了救朱家余下散落之人和官差动手,亦或是抓此次引导朱家的元凶,却没想到是为了捕风捉影的人弄得这么狼狈。
管事急忙为自家殿下辩解,“先生,这并不怪我家殿下。实在是那巡查台做的太过,他们对学子动了私刑。”
“他们就是故意折磨人,逼我出手。”梁王猛地拍桌,又疼得手抖。
徐用皱眉,细细思索起来,“不应该。”
巡查台的人行事不会这么冲动,这才几日,怕是探查的流程都没走完,怎么就着急审人了?
况且,这件事牵连甚广,抓进去的学子人数众多,影响极大,怎么也不该动刑。
徐用:“你刚说杀了几个捕风捉影的家伙?”
提起这个,梁王就是一肚子的气,“若不是因为他们诬告,提供证据,充当证人,巡查台怎会大肆动刑?!”
“所以,你说要和朱家断绝关系,实则并非你的真意?”徐用冷冷地看着梁王,“你只是想放出这消息,好让这些捕风捉影的人来找你诬告,以抓其他心术不正的人。”
她倒是没想到梁王居然会在她面前玩瞒天过海这一套。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谋士,梁王想做什么直接做就行了,又何必看她脸色。
梁王沉着脸不语。徐用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现在在梁王心里的位置,在梁王看来,徐九现在就是自己的第一大谋士,背着自己的大谋士而搞成这样,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医师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趁着这沉默的间隙,快速地包扎好了伤口离去。
“我难道做的不对吗?”果然他一走,梁王猛地起身为自己辩解,“当年孤的舅舅就是被人诬告,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证人,他在牢中便被逼自杀,我现在做的不对吗?”
他快步走向徐用,“这样的人不杀,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徐九,孤的兄弟已经死了一个了!就死在狱中,死在三天前!他才十一岁!”
徐用依旧冷着一张脸。
他是梁王,也是朱家孩子的兄弟,他当然可以愤怒生气。
可是徐用是谋士,愤怒对谋士来说是致命的。
徐用:“殿下不够狠。”
梁王直逼徐用面门,又猛地退了回去,双上无力地撑在桌上,“那我要怎么狠?我还不够狠吗?那我要做什么,亲手杀了他们吗?然后落得个众叛亲离,孤苦无依的下场?”
话语刚落,就有门童传信,说是又有掌握了证据之人前来提供证据。
梁王眼神冷厉,“杀了,给孤杀了!把他们这些贱货都给孤杀了!”
“殿下,这一回的狠,不需要对着自己的亲人了,我不会让你走到众叛亲离的那一步。门外这人该杀,可要想好怎么杀。”徐用让人叫住了门童,“殿下这招只能入局,不能脱身。”
“脱身……”梁王苦笑,说得简单,可这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徐用看向正门,知道门外一定有一个一脸欣喜、满目幻想的人正在焦灼地等待着。
徐用:“今天的这个人,你得收入囊中。”
梁王:“徐九,你是在恶心本王吗?”
徐用:“巡查台也在看王爷的态度,他们自然无法动王爷,无非是想要逼自断臂膀而已。王爷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他们?”
梁王:“你真是疯了!这还不是将刀刃对向自己人吗?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再做明哲保身的事了。”
“你先听我说……”徐用附耳细语,梁王听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宛如吃了脏东西般恶心,“你可知,这是让本王给巡查台示弱!”
徐用:“他们可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殿下,您还有得选吗?”
梁王:“……”
他没得选。
片刻之后,梁王换了身衣物,装出肆意风流的样子去见了人。
这人一见到梁王,便立马下跪,“殿下,我有朱家谋逆的确凿证据!还看见了和朱家交往过密的奸人!我亲眼所见!”
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朱家的旧物。
梁王看他谄媚的脸,抬手就想把手中的茶盏摔到他脸上,可想起屏风后的徐用,还是硬生生地忍了,皮笑肉不笑,挥挥手让人下去。
顿了顿,他又抬手,“你举报有功,赏金银。既然人是你举报的,那你便帮孤把人送到御史台去吧。”
那人略有些迟疑。
梁王又道:“这事孤不方便做,孤可是很看好你的。”
打发完了那人,梁王便觉得一阵恶心。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的痛苦,“自己居然亲自把亲族给送进去了,只怕是自此以后,自己便将永远的少一亲族。”
看了不到片刻,他便猛地握拳。
不信任便不信任,他只想让朱家的人活着!
巡查台的人收了人,大喜,又将这消息散给了朱家的人。
一时间,朱家之人在自己亲族的锥心控诉之下,无不对梁王恨之入骨。
几日后,梁王来找徐用,一入门他便忍不住自己的急切,“这几日那人越发放肆,胡乱抓了不少和他自己作对的人,还给孤拉了不少‘投诚’的人来,这事也闹得越发大了,孤与朱家只怕是已经决断,孤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我是否已经取得了巡查台的信任?是不是该接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