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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谁也别想撤回!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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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沈晔委屈的表情,姜鸢忍着笑,抽出手将桌面上的那盘枣泥山药糕向凛川面前推了推。
“凛川,尝尝这个枣泥糕,很好吃的,阿瑜在这里陪你吃,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说着朝姜瑜使了个眼色,姜瑜会意,把自己面前的几道点心也往他面前送了送,一面和他絮叨点心名字,引开他的注意。
见他俩融洽的样子姜鸢眉眼尽是笑意,想了一下,从桌上端起一盘八珍糕,一手拉着沈晔朝外走去。
院子西隅立着一架垂椅秋千,楠木素漆,上雕缠枝兰草纹,下坠一张卷草缠狮雕花长椅,椅子上铺着银鼠灰漳缎软垫。
姜鸢拉着沈晔在垂椅上坐下,把八珍糕放到秋千架侧边的高几上,拿了一块塞进他手里:“等吃午饭还要大半个时辰,先吃点垫着吧。”
虽是接了糕点,沈晔却似赌气般只拿在手里,目视前方,不说话。
姜鸢侧着身子歪头看他,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又凝目看向前面的空地,那里除了绿油油一片青草地,什么也没有。
“不吃啊?”姜鸢笑道,“那我拿去喂狗啦。”
沈晔转过脸睨她:“你家有狗么?”
姜鸢眸光流转,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忽地手一扬把一块八珍糕快速塞进他嘴里,咯咯直笑:“喂你啊。”
沈晔轻哼一声,倒也老实的将嘴中那块糕点吃了。
吃完嘴里的又把手往她面前一摊,扫了一眼掌心的八珍糕,道:“喂吧。”
姜鸢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拿起糕点,没再像刚刚那样蛮横地塞进他嘴里,只是放在他嘴边让他自己咬。
虽然他又故意的、一面挑眉看她一面轻咬了一下她指尖,她也不恼,只眉眼弯弯看着他。
“还吃吗?”
沈晔摇了摇头,侧着身子静静地看着她,一双黑眸里盛满了心疼。
看了许久方开口道:“阿鸢,这一个多月你是怎么过的?”
姜鸢也静静地看着他,没回答,反问道:“疼吗?”
“什么?”
“你拦着凛川的时候我看你好像被他踢中了,有没有受伤?疼吗?”
话音刚落沈晔的脸色就变了:眉头紧锁,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眸光闪出无限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不过一看就是装的。
要论装委屈的表演还得是方时安,主要他有一双狗狗眼,即便知道他是装的也能让人顺了他的意。
沈晔眉眼锋棱,一双凤眸天生带着几分冷厉感,即便真委屈,眸里也似淬着些许薄冰,让人不经意间就忽略了。
姜鸢抬手轻抚他的眉眼,抚过他的脸颊,最后捏住他下巴,身子一倾主动吻在他唇上。
这一次不再同从前那样一触即止,这吻中带着一个多月的思念,也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
不一会儿沈晔便反客为主将她压在垂椅靠背上,一手护着她后脑一手扣在她后腰,力道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姜鸢被他吻的气息紊乱,只觉得全身发软,脑海里一片空白。抬手去推他,推不动又担心被别人看见,只得在他侧腰捏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力度不够,沈晔仍是不知餍足的索吻,她只好又用力拧了一下。
他这才离开她的唇瓣,只是仍压着她,眸光炽热。
“阿鸢。”他嗓音微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姜鸢惊觉他接下来会说出些什么或问什么她答不上来的话,刚要开口岔开话题,耳边便传来他笃定的声音。
“我们会白头到老的,对么?”
他语气坚定,最后却是在问她。
因为他很确定自己的心意,他想确认她是否也同他一样坚定。
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姜鸢心口闷闷的,面上却换上羞恼之色,一面用手推他一面凶巴巴地说:“还不快起开?”
“阿鸢……”
“也没个顾忌,万一被他们看见怎么办?成心的吧你!”
“阿鸢……”
“还不坐好?!”
沈晔只得坐正,无奈地看着她。
她逃避问题时总是这样,故意找茬不回答。
见她心虚的别开脸,沈晔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固执的说:“阿鸢,不管你回不回答我都认定你了。反正白头到老的牌子已经挂出去了,神明也收到了我的祈愿,谁也别想撤回!”
闻言姜鸢把脸深深埋在他颈窝,心内的酸涩不断翻涌着,似要将她吞没一般,却只得强自忍着不做回应。
她忽然坐直身子瞪了他一眼,伸手扯开他的衣领,一口咬在他肩上。
沈晔低哼了一声没制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
少倾,姜鸢松开嘴抬眸看他,眼圈泛着红迹,声音也闷闷的:“疼吗?”
沈晔笑笑,伸手轻抚她脸颊:“不疼。”
姜鸢扁着嘴看了他一会儿,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嘟囔:“嘴硬。”
沈晔轻笑一声,轻轻揉了揉她后脑,在她耳边认真道:“阿鸢,只要你喜欢,怎样都行。”
姜鸢没说话,头依旧埋在他胸口,只是嘴角终于泛起了笑意。
·
自太后驾崩,太子被解禁后便再未禁足。
一是有英国公从中斡旋,太子党的部分人各种表现进言,二是瑞王的表现实在不是很好,最重要的是由于太受宠,倒有些没分寸不甚听话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有褚知白在背后居间牵涉,才得以让皇上对瑞王的喜爱有所降低。
说到底,皇上对瑞王的宠爱都只是源于他出生那年,正是皇上争褚成功被立为太子的那年,再加上他母妃与成安王妃的关系,才会深得皇上喜欢。
宋贵妃与成安王妃之间的关系好与不好,姜鸢尚还不清楚,只记得小时候她们似乎还是和谐的。
至于后来宋贵妃为何会厌恶她,没人知道,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不过姜鸢倒觉得多数还是因为皇上。
还有,她长得像阿娘。
她也是有一日才突然想明白的,为何小时候皇上待她并不亲,也不关心,渐渐大了却越来越宠她。
只是因为她越长大越像阿娘,不光容貌,性子也有些像。
所以这些年受到的恩宠,说到底也算是得了阿娘的庇佑吧。
依照大夏的礼制,太后下葬百日后,神主排位要送入太庙供奉,皇上需亲至太庙跪拜,恭捧太后神主。
太子谋反计划便定在了这日。
自解禁已有三月,这三个月足以让他做全准备。
按计划他全程不需出面,没人知道行刺的人是他布置的。
赢了他顺利成章做皇上,输了也不会有人将他供出。
毕竟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褚知白早已将消息透露给了皇上,皇上听闻之后很是震怒,面上却一点未表露。
英国公及其党羽是他多年的心病,如今他身体每况愈下,他早有心将这后患解决掉,这次倒给他提供了合适的时机。
而他也可以借机彻底废了太子。
皇上的反应在褚知白预料之内,只是另有一件事,却让他始终下不定主意。
当初太后自觉时日无多,要求皇上封姜鸢为公主,并让他保证她姐弟二人永无性命之忧。
当着太后的面皇上虽是答应了,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下旨,甚至因着褚知白同姜鸢的关系,连在他面前都未曾提起。
若非因为大太监孙桓的身边有他的人,他也不会知道此事。
姜鸢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郡主也好公主也罢,没有太大区别。
九叔却很是担心:他怕皇上起了疑心。
毕竟自姜鸢从白虎关回到京都后,进宫的次数远远少于从前。
再加上太后病重后,有一段时间姜鸢一次都没去看过,虽然名义上是病了,可皇上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她的性子多少还是了解的。
只要是她在意的人,病了也会强撑着去探望。
可她却没有。
何况皇上疑心又重,很难说不是因为对她有了怀疑才会违逆太后遗诰。
所以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利用太子谋逆之事将皇上的疑心消除。
入太庙那日,凛川会参与行刺,他武功高、轻功好,在那样的重重防卫下也绝对能脱身。
而在凛川动手之时,姜鸢只需替皇上挡下攻击,那他的疑心自会消除。
只是这样一来,姜鸢难免要受些伤。
褚知白见过几次凛川,他的轻功之高他自是相信的,可他心智不全,他怕他下手时控制不好力度,将阿鸢伤的太重。
可阿鸢主意已定,还道她相信凛川,无论如何都劝她不住,也只能依了她。
由于女子不得进太庙只在宫中行祭礼,主意既定后姜鸢多次跪求皇上准许她跟随仪仗到太庙外行礼。
皇上考虑了许久,到底念在祖孙之情上,又加之本朝也曾有过旧例,才终于允了她。
等到太后神主入庙礼成、皇上走出太庙准备回宫之时便是动手之机,届时她需要尽量靠近皇上,以有机会替他挡上一剑。
至于谋逆之事能否一石二鸟将瑞王也带上,褚知白只道入太庙之事是瑞王带着礼部操办的,出了刺杀之事,他必会有连带责任。
姜鸢知道不会就只是这样,不过她问了,褚知白和九叔并不告诉她,只让她安心做好准备。
既不说,姜鸢也不再问,想着晚些时候再同凛川好好沟通一下行刺的事,她怕他对她下不了手。
但当晚凛川就被九叔叫了回去,要对他增强训练,好叫他在那样的场合不会失控。
这也确是个问题。
虽然在成安王府的两个半月里他一直很听话,和姜瑜相处的也越来越好,甚至说话都顺畅了许多。
但到底不够保险,还需要多方叮嘱才行。
只是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前往太庙了,她竟还没见到他。
姜鸢不免有些担心。
听她询问九叔只是笑笑:“不用担心,东宫的那些护卫加起来都近不了他身。明日羽林军虽多,但他们都守在太庙外围,内围的也就是些玄影司的番子,不足畏惧。”
听他这一说,姜鸢的心反倒更沉了。
明日沈晔也在,她若受伤他怎会坐视不管?一旦同凛川交手,势必会认出他来,事后她要怎么解释?
不说事后,若凛川与他缠斗时失控,她又无法出面阻止,又该如何?
再者,皇上看见他对她非比寻常的关心,会不会疑心他二人假戏真做?
一直以来皇上都认为他二人只是像坊间所传的那样,一个看中对方美色,一个借势留在京都,各取所需罢了。
他并不同意她嫁给沈晔,若是起了疑心,事后必会做些让他觉得稳妥的事,比如,给她赐婚,亦或是给沈晔赐婚。
她不禁有些烦躁。
这三个月里她早该狠下心做出决断的,怪她太过贪恋,舍不得推开他。
每每起了分开的念头,自己又会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等到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一旁的褚知白看了她一会儿,转头对九叔道:“九叔,早些回去准备吧,别让太子起疑了,我送阿鸢回去。”
九叔点点头,眸光沉沉地看着姜鸢:“郡主,明天……别怕。”
闻言姜鸢抬头看向他,脸上扬起笑:“我不怕,九叔。”
“好,那我走了。”说罢又深深看了褚知白一眼,方起身离开。
褚知白回眸看向姜鸢:“走吧阿鸢,我送你回去。”
姜鸢轻应了声。
王府里这段时间人多,姜瑜和凛川相处久了两个都变的黏人,沈风微又长居于此。
至于沈晔每日比点卯都准时,害得她只得到褚知白这里同他们商议事情。
其实有嘲风在外等着,他不必送的,但觉得他应该还有话要同她说,便应了他,同他一起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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