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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醋完这个醋那个 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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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水后,方时安转过头看向沈晔,既然阿鸢已经知晓,他也用不着遮掩了。
“周延峥已经开始相信我了,再给我点时间,我定让他对我袒露心扉,知无不言。”
“好,不过最多一个月,尽量赶在年关前解决此事,皇上不会让我们在这里待太久。”
方时安点点头,他心里也清楚,在这待的时间久了,皇上怕是要疑心沈晔同周延峥有勾连了。
“等我伤再好些,需要你的暗探配合我演出戏,好叫周延峥明白他现在面临的局面有多严峻。只有激一激他,才能让他有所行动,我们才不至于干耗着。”
“好。”沈晔利落的回道。
这般干脆的态度让方时安忍不住揶揄道:“这么干脆,不怕我把你的人卖了?”
沈晔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你会么?”
方时安轻哼一声,眉眼一挑正欲回答,却被姜鸢捏住腮颊扯着看向她:“少装模作样,我警告你啊,凡事以你的性命为要,若敢不当回事你以后别回王府了!”
“是是是,都听你的,轻点轻点。”方时安忙换了一副嘻笑之色拉开姜鸢的手,又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腮颊。
姜鸢冲他扁了一下嘴,起身从床头小桌上拿了几个瓷瓶塞到他怀中,一面不放心地念叨。
“先把伤养好,用完了就来找苏木拿药,不过要小心点别让人跟踪了。还有定期给我报平安,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别再跟这次似的这么多天音讯全无。”
末了扬起一只手,凶巴巴地瞪着他:“敢不听话,小心我抽你!”
方时安轻笑一声,在她掌心轻轻击了一下,应道:“放心,不给你抽我的机会。”
姜鸢看着他还是不放心,想了想又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嘲风去给你拿一些带走。”
“阿鸢,”方时安忍不住笑道,“我这是潜入又不是出去游玩,带吃的回去像话吗?好了别担心,我命硬得很。”
说着轻捏了下她腮颊,又回头看向沈晔:“我走了,早点好起来,别老是让我们家阿鸢照顾。”
说罢起身离开。
等他走后姜鸢也扫了一眼正看着她的沈晔,一面抬脚向外走一面扬声道:“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只没走几步却听到身后传来剧烈地咳嗽声,姜鸢立即回转身走到床边,轻抚他胸口给他顺气:“怎么突然咳嗽了?要不要苏木过来看看?”
话没说完,腰上一紧人已被他揽入怀中。
姜鸢碍着他的伤势不敢挣动,温声劝道:“你松开,别压到你伤口了。”
只是腰上的大手非但不松,反倒又加了几分力。
见他这样姜鸢笑嗔道:“原来你手上力气这么大,这些日子还诓我给你喂饭喂药的,明天起自己吃吧你。”
说完向后挣了一下,根本挣脱不开。
“阿鸢,就抱一会儿。”沈晔的声音已不再沙哑,恢复了清冷音色,只是这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
听得姜鸢顿时心软不忍再动,但又不放心:“我有没有压到你伤口?疼不疼?”
“放心吧,没压到伤口。”
姜鸢脸贴在他颈窝,撇撇嘴,道:“你就嘴硬吧,压到你也不会说的。”
沈晔轻笑一声:“阿鸢……”
“嗯?”
见他没回应,姜鸢抬起头纳闷地看他,却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只手抚在她后脑,迅疾低下头吻在了她唇上。
姜鸢反应过来想推开他,却又怕碰到他伤口,手贴在他胸口一时不敢用力。
不知不觉,唇上的触感从温柔清浅慢慢加深了力道,热烈又缠绵,使得她的脑袋不由得有些晕乎乎的,手上也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中衣。
良久沈晔终于松开她的唇瓣,气息紊乱,垂着眸目光炽热地看着她。
姜鸢微仰着头鼻息轻喘,一双美目有些怔然地盯在他脸上,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却忽听他道:“阿鸢,还觉得我嘴硬吗?”
话音刚落,姜鸢一张脸顿时变得绯红,又羞又恼,也顾不得会不会打中他伤口,只管两只手齐齐往他身上拍。
沈晔也不阻止,只朗笑着看她,眸光里铺满了愉悦。
拍了几下,姜鸢也怕真打到他伤口遂自觉地收了手,看他还是一脸笑意,心里的羞恼倒也消了下去。
她把绯红的脸埋在他颈窝,道:“现在还吃醋吗?”
沈晔拢紧手臂,嘴角还是没压住:“消减了一半吧。”
“你还……”姜鸢抿了抿嘴,把嘴硬两个字吞了回去,“你少来,肯定都消完了。”
“好,阿鸢说消完了就消完了。”
姜鸢轻哼了声,觉得脸上不烫了才坐起身:“那我可以走了吗?”
沈晔的手还握在她腰上,不舍的看着她:“不能再待一会儿吗?”
“行啊,”姜鸢爽快的应道,“再待一会儿,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闻言沈晔终于松开手:“好吧,那明天见。”
姜鸢笑着捧住他的脸,语声清甜:“好好休息,晚安。”说完似是怕他反悔一般拔腿就走,一面走一面又道:“明天见,大坏蛋。”
看着她轻快倩影,沈晔不由得失笑。
待房门关上,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眸光回转,思绪不由得飘远。
也是在这间房里,那张方桌边,方时安面色肃然:“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提出要你带人围杀我,就是要看你的诚意,如果不照做他不仅不会信你,还会除掉你,所以必须得做。”
方时安沉默了会儿,眸底闪过一抹冷色:“你不怕吗?”他顿了一下,“不怕我借机真杀了你?”
沈晔没说话,仍旧淡淡地看着他。
方时安似乎也没想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你,杀了你,正称了我的意。”
“你会吗?”沈晔平静地反问。
静默片刻,方时安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下,垂眸看向面前的茶水,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口。
声音有些怅然:“很早之前,我就喜欢阿鸢了,早到我还不懂那就是喜欢。”
沈晔也收回目光不再看他,面上仍淡淡的:“我知道,所以我也不喜欢你。”
方时安捏在杯子上的指尖有些泛白,却久久没有松开,直到夜风吹动窗扇发出一声轻响,才继续开口。
“在死牢里见到阿鸢时,我当时觉得老天待我真是不薄,让我在死前能够再见她一面,真好。
可我又觉得,竟让她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真糟心,糟心透了。
糟心到有些气恼,我冲她说‘怎么,郡主特地跑来看小爷笑话吗?快滚,别在这碍小爷的眼!’”
方时安神色黯了几分,原本冷然的眸光带了丝哀伤。
“她没走,也没生气,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她说‘方时安,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你应该能想到我当时的心情吧?
我并不怕死,可我还是选择跟她走了。
跟她回家,并非是我还期盼着什么,从成为罪臣之子那刻起我就明白,无论以后阿鸢会嫁给谁,都不可能是我。”
紧紧捏在杯子上的手终于松开,方时安看向沈晔,语气果决:“阿鸢喜欢你,你若死了她会伤心,所以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你最好也别让我失望。”
房间外响起清脆悦耳的铃音,将沈晔的思绪引了回来。
廊下挂了一串檐铃,是前些日子阿鸢亲手挂上的,说是怕他白日睡得太多,半夜醒了没人说话无聊,所以让铃音给他解闷。
她虽未明说,沈晔却也知道这檐铃其实还有一层意思:祈福。
夜风似乎大了些,铃音叮叮啷啷传入房间内,沈晔忍不住失笑。
他耳力一向好,这铃音对他来说多少有些吵,可这是阿鸢对他的心意,所以即便吵,也吵得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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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晔的伤口大多都不深,只是血流的较多,养了不到半个月便能走动了。
他原还想多躺些时日的,这样阿鸢就能每日待在他身边照顾他了。
怎奈阿鸢一见他可以走动后耐心尽消,不再整日待在他房间里,只陪他半日,甚至有时直接把他撇在房间里自己玩去了。
没办法,他只得主动送上门去。
好在两个院子离得近,于是常常赖在她房中不肯走,一待就是一整天。
惹得姜鸢直摇头,若不是看他伤未痊愈,定要嘲风把他拦在门外不给进。
可嘴上还是没忍住:“沈晔,你觉不觉得你太黏人了?”
她刚沐浴完,穿着妃色寝裙窝在长椅上,无奈地看着面前非要帮她擦拭头发的人。
沈晔没说话,脸上仍扬着笑,手上动作不停。
姜鸢拉下他的手:“你伤还没好,快回去休息吧,不早了,你都在我这待一天了。”
“你头发还有些湿,再擦干些我再走。”说着又抬起手轻柔地擦拭着。
“不用你,你快回去吧。”
“竹音染了风寒,沈风微又不在,你不用我还能用谁?”
“不是还有苏……”
姜鸢的声音和沈晔的手同时停住,四目相对,姜鸢抿了抿嘴心虚地移开目光:“你渴了吗?我给你倒杯水。”
沈晔揽住她腰身不让她动,歪着头瞪她。
见他这吃醋的表情姜鸢不由得笑出声,下巴抵在他肩头,轻声哄他:“我刚刚是心疼你,真的,可心疼了呢。”
“用不着!”沈晔没好气的回道,“以后不许让别的男人碰你头发!”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除了我,谁也不行!”
“好好好,”姜鸢在他后腰拍了一下,下巴仍抵在他肩上,“沈世子,请继续,快点吧我都困了。”
沈晔轻哼了声,抬手继续手上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忽又迟疑着开口:“阿鸢,我想问你个问题。”
“嗯。”姜鸢闭着眼,轻应了声。
沈晔手上动作顿住,微微偏过头看她:“如果有一天,我和苏木发生了矛盾,和不好的那种,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萦绕了许久,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问完他就紧张地等着答案。
而听到问题的姜鸢眉头不由得蹙起,半睁开眼斜瞄了他一下,忙又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阿鸢?”
半晌不见她回应,沈晔闷声道:“阿鸢,你是真睡还是装睡我怎会听不出来?”
闻言姜鸢坐正看他:“你刚刚问什么来着?”
“我问若我和苏……”
“再前一句。”
“……我想问你个问题。”
“不许问!”姜鸢凶巴巴地回道。但见他面色瞬间变冷,眼眸里泛着浓烈的酸意,又觉于心不忍。
正思忖着怎么哄他,耳边响起他醋恼的声音:“怎么?他都不在这你连骗我都不愿意是吗?呵,也是,我自是比不上他事事合你心意,也怪我不识趣,非赖在这惹你厌烦!”
说罢冷着脸起身就走。
姜鸢见状忙伸手抱住他不让他站起身,急道:“不许走!”
见他没挣开自己的手,她又抬头去看他的脸色,沈晔冷哼了声,别过脸不看她。
姜鸢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却见他看是看了,但仍冷着一张脸,黑眸里似乎还冒着火。
犹豫片刻,她身子一倾在他唇上落了个吻,然后握紧他的手,微垂下头抬眸眨巴着眼看他。
沈晔看了她一会儿,脸色终于缓和些:“行,不问,也不发生矛盾,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让着他。”
“真的?”
“嗯。”
姜鸢笑着扑进他怀中,抱着他左右晃了晃。
沈晔紧紧抱着她,口头上虽释然了,面上却仍泛起浓烈的酸涩。
只得自己劝自己:他们一起生活了许多年,阿鸢那么重感情,又最是心软,偏心最弱的苏木倒也正常。
再说了,在阿鸢心里苏木就和阿瑜一样,是亲人。而他是阿鸢喜欢的人,更是要相守一生的人,其实还挺不一样的。
非常不一样。
这样想着,心里的酸涩感渐渐消了下去,反而生起了一丝喜悦。
耳边忽又响起姜鸢的声音:“沈晔,你们吵吵架没关系,只要不打架就行。吵架嘛谁占理我就向着谁,打架不行,苏木不会武,你不能欺负他。”
果然,就是因为苏木太弱了,阿鸢才会偏心他的!
沈晔不禁失笑:“那要是换成方时安呢?”
“他没事,吵架你吵不赢他,打架别像这次似的见血就行。”
沈晔笑着应了声,还想再问问,姜鸢的声音带着浓浓困意传来:“沈晔,我先睡了,你再擦会儿吧。”
沈晔拿起布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发梢,不一会儿耳边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听着这个声音,他的脸上不由得扬起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