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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凛川 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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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风微突然冲入房间大声道:“世子,外面有人要见你,说是能医好郡主!”
“快让他进来!”房内二人同时回道。
“他说要你亲自去门口请他,否则他不进来。”
沈晔迟疑片刻,一面向外疾走,一面吩咐守在门外的嘲风入内守着。
嘲风立即入内跪坐在床边,红着眼看着姜鸢。
这两日他一直在恨自己为何要出去买点心,为何不交给其他人去做。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没有看守好院子,才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他握住姜鸢的手,怕她的指甲伤到手心,眼中的泪却控制不住地砸在了她手心。
一旁的苏木眉头紧锁,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嘲风,那日……是阿鸢让你出去买点心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疑惑和不安,但嘲风无心细想,只沉沉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耳边又响起他发颤的低愕声:“怎么会?怎么可以?”
听他语气怪异,嘲风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他双目圆睁长睫急颤,视线牢牢地锁在床上之人脸上,神色里满是错愕。
待要发问,外面突然响起亲卫的惊呼声。
“快,拦住他!”
“在那!”
“别让他进去!”
两人立即站起身。
嘲风刚走到门边,房门猛然被推开,还未看清来人一个拳头已挥到眼前,他立即抬手去挡,那拳头却瞬间改变了方向朝着他腹部挥去。
这一拳又快又猛,将嘲风逼退数步,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人已冲至床边,将阻拦他的苏木一把提起向嘲风扔去。
二人摔翻在地,再一起身便见那人将姜鸢抱起,从另一侧的窗户飞跃出去。
“拦住他!”嘲风一面冲向窗户,一面大声对外面的亲卫喊道。
然而那人身形极快,轻巧地踢翻两个亲卫后,跃上院墙奔得无影无踪。
沈晔随沈风微去到驿馆门外没见到人,惊觉受骗旋即返身奔回时,便看见嘲风刚纵身跃上院墙,就被一颗石头击中,瞬间摔落回院中。
而苏木也正神色慌张地看着院墙。
沈晔立即明白过来,慌忙扯起嘲风颤声问道:“是谁?”
“泾西城那个少年!”嘲风急忙回道,他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伤势似乎不轻。
闻言沈晔怔住。
上一次那场激斗已是一个半月前了,那人为何又找上门来?
他究竟要做什么?
为何要带走阿鸢?
沈晔紧紧闭了一下眼睛让自己冷静,他知道必须冷静下来,不能慌乱。
“风微,你见到的那人长什么样?”
沈风微回忆了一下,忙回道:“约莫四十岁,一把白色山羊胡,头上有几缕白发,一身石青色粗布衣。个头,个头和苏大夫差不多。”
“你叫上沈卓,带着玄影司众人去寻他,他的胡子有可能是假的。寻到人先摸清情况,你们未必是他对手,重点以跟踪为主。”
“是!”沈风微大声应道,随即转身飞奔而去。
沈晔扫了一眼嘲风,又看向旁边的苏木,道:“你们留在驿馆,我去找阿鸢。”
“我跟你一起去!”话说得太急,嘲风不由得连咳数声。
稍一缓和又急道:“那人武功太高,你一个人救不回郡主,我跟你一起去或许能引开他!”
沈晔思忖片刻,拒绝道:“你伤势不轻去了也没用,沈宵会跟我一起,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行踪。”
说罢带着一众亲卫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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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鸢迷迷糊糊间一直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吵的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去寻那声音的来源。
水声?
是水滴滴落在水面的声音,她看见了,就在不远处有汪清泉,清泉正上方有个圆形大洞,依稀洒进来些许阳光。
水滴就是从那个洞口滴落的。
怎么会有洞呢?
姜鸢迷糊的想着,忽然神思清明过来,她竟然在一个山洞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手按在身下石床上时,右手掌心忽然传来剧烈的痛感,让她不由得痛呼出声。
一直在床脚打瞌睡的少年,听到她的声音忙翻身上前,捧着她的右手给她吹气。
“是你?你怎么在这?”
不对,应该是她怎么在这?
姜鸢看着面前的少年,沉思了一会儿,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止住吹气,抬头看着她咧嘴笑。
“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她继续试探道。
少年笑容清澈,没有一丝犹豫的回道:“鸢儿。”
他果然认识她!
但这个称呼却让姜鸢怔住,为什么会叫她鸢儿?
她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凛川。”
姜鸢眉心微蹙,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只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吗?”
“嗯。”
“你带我来多久了?”
凛川茫然地看着她不说话,姜鸢想他应是不知道时辰,于是又道:“我饿了,饿的没力气,有吃的吗?”
闻言,凛川忙从一个角落里拿过一个食盒,打开拿了一块点心送到姜鸢的嘴边。
姜鸢撑不起身,只得躺着将那点心大口吃掉。
连吃了几块,身上才终于觉出些力气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凛川不明所以,在一边担忧地说:“躺着,躺着。”
“没关系,等一会儿再躺。”姜鸢看了看自己被包扎的右手,伸到他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救你。”
“救我?”
“救你。”
姜鸢疑惑地看着手掌,莫非是因为自己梦魇不醒,所以划伤掌心来救她?
但也应该不仅仅是划伤手掌,她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草药香,从手上包扎之处。
她抬眸看向跪在石床前看着她笑的凛川:“是谁救得我?”
凛川摇摇头:“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师父,不能说。”
“你师父是谁?叫什么名字?”
“不知。”
好吧,姜鸢心道,看来一直跟着她的是凛川口中的师父,也不知既然暗中跟着她,如今她就在这又为何不出现?
姜鸢扫视了一圈山洞,空间倒是不小,但除了这一张石床,以及床上的厚褥子厚被子,便没有其他特别的了。
也不知道沈晔他们怎么样了?
“凛川,你帮我回去拿身衣服好不好?”
凛川乖巧的点点头。
“那你帮我把嘲风叫来好不好?就是那次你要打他我阻止你的那次。”
凛川摇摇头:“他,受伤。”
“受伤?”姜鸢惊道,“为什么受伤?”
“我打。”
姜鸢揉了揉眉心,她也猜出来了,估摸着是凛川带她走,嘲风阻拦然后被他打了,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道:“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拉住你脚腕的人?”
凛川歪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想不出来,姜鸢补充道:“就是那次大雨中,你要接近我他把你扯回去的那个。”
一听她这样说,凛川忙不迭地点头,只是脸上现出忿忿之色,让姜鸢不禁迟疑起来。
万一打起来了怎么办?
“凛川,你送我回去吧,好不好?”
凛川嘟着嘴,不高兴地看着她。
好吧,只能让他将沈晔找来了。
她揉了揉他脑袋,笑着说:“那凛川去帮我把拽你脚的那个人找来见我,好不好?”
见他似乎也不乐意,只得再劝:“你把他找来,我就不让你送我回去了。怎么样?”
凛川嘟着嘴想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答应我,不许和他打架,成吗?”
凛川似是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姜鸢这才松了口气。
·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尤其还是找一个行踪诡异的人,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从昨日晌午,一直找到今日晌午,沈晔不休不眠,一刻不敢停下。他怕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可能出现的时机。
尽管心里是有觉得那少年不会伤害阿鸢,但若是阿鸢一直醒不过来,即便他不伤害也会饿死。
所以必须尽快找到他。
“世子,”沈宵见他面色极差,担忧的劝道,“世子,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三天没睡过了,你放心,我会带人继续找的。”
沈晔没理会,仍是沿着路向前寻去。
沈宵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只得继续跟上去。
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哼,他疑惑地回头看去,却见一直在找的少年正站在身后看着他们。
沈宵一面抽刀一面高声呼道:“世子,在这里!”
沈晔已然觉出动静,持刀上前喝问:“阿鸢呢?你把她带去哪了?!”
凛川伸出食指指向他:“鸢儿,见你。”
说完转身一跃,疾奔而去。
沈晔虽未听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大致猜出他是要带他去见阿鸢,于是立即跟上他的行迹,不敢有所耽搁。
其他的亲卫本就是分散开找寻,待看见这面的动静跑过来时,沈晔和沈宵已经跑的无踪影,只得先行回驿馆向嘲风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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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形很快,好几次将沈晔和沈宵甩在身后,见他们没追上又停下来等他们跟上才又继续飞奔。
直到来到一处密林,少年身形一闪,再看不见人影。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沈宵不安道:“世子,他会不会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就像昨日调虎离山那样将你引开?”
沈晔的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
到现在他也猜不透对方的用意,可若只是要将他引开,大可不必奔来这么远的地方,还多次停下来等他们。
又巡视了一周,他的视线定格在远处峡谷的一处断崖边,那里有处凹进去的空间,看起来似乎不太一样。
“沈宵!”他唤了一声沈宵便纵身向那处断崖奔去。
奔到断崖边,果然见到一个开阔的洞口,好像很深,看不见光亮。
二人不及细思,忙纵身跃至那处突出的崖壁,放轻脚步摸了进去。
向内走了十余步,洞内忽然有了些光亮,还隐约传来滴答的水声。
两人加快了速度又走了二十余步,只见一汪清池正沐浴在阳光下,从洞顶洒进的亮光将整个山洞照亮了大半。
清池对侧光线不甚足的石床上,姜鸢正侧躺在那里,身上盖了条厚被子,眼睛紧紧地闭着。
而那少年跪坐在石床边的地上捧着她的右手,正自对着手心吹气。
“阿鸢!”沈晔一看见她便快步冲过去,只是还未靠近石床那少年蓦地腾起身挡在他面前。
“让开!”他冷然地看着他,但那少年不为所动,仍旧定定地站着。
沈晔抽出长刀抵在他脖间,狠厉喝道:“滚开!”
他的喝声没击退少年倒惊醒了石床上沉睡的姜鸢。
她身子轻微颤了一下,睁开眼迷糊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手肘抵在石床上想要坐起,却有些力不从心又跌了回去。
“阿鸢!”沈晔看见她动静忙要上前去,但那少年仍旧挡着他的去路不让他近前。
他又急又怒,将手里的长刀一横直直向他脑袋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