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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别再吓我了 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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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外围的京营护卫倏尔看见玄影司司使抱着一个女人回来,眼神都不自觉地飘过去,脑子一转都已猜出其身份来。
身后跟了二十几个玄影司的番子,还跟着郡主的亲卫嘲风,不是郡主还能有谁。
直到进入内院,姜鸢才将头抬起,刚吁了口气,便见苏木和方时安快步迎上来。
“出什么事了?怎么抱着回来?”
这一问,引的守在院中的玄影司番子纷纷偷瞄二人,只听沈晔冷声道:“再瞄,眼睛都别要了!”
众人立马明白过来,忙避开眼睛。
虽说他们的司使平日里也一副冷淡的样子,但实际相处起来,便知道并不是外表这般冷漠:遇到危险永远冲在前面,话少但言出必行,穷的叮当响了还会接济你。
总之,今日必是被气到了,否则火气不会这么大。
这一众人等怎么想的姜鸢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丢脸,在玄影司面前丢完还得在自己亲卫面前丢。
啧,还不如爬狗洞呐。
不过房中众人没人关心她的心思,沈晔将她放到蒲团上坐下后,苏木已拎着药箱过来给她上药。
那伤一碰就像扎了千根针在手上似的,痛的她再无暇想丢不丢脸的事,只一个劲的要将手抽回,嚷着:“不上药了!不上药!”
没人肯依她,沈晔跪在她身侧,硬着心握紧她的手臂不让她抽回去,另一只手钳制住她的腰身不让她乱动,苏木则继续给她上药。
姜鸢痛的眼泪止不住下落,用力去推沈晔,推不动又去扒拉钳制住她手臂的那只手。
最后气得狠拍了他手背几下,趴伏在桌上将脸埋在臂弯里不让人看见她泪流满面。
待手上的伤包扎完那只手已痛到麻木,人也乏了,她仍旧趴伏在桌面,侧着脸哀怨地瞪着沈晔。
沈晔看着她沉默了会儿,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同阿鸢说。”
冷硬的语气让方时安觉得他定是要训斥姜鸢,不肯走,被苏木硬是拉了出去。
走到外面还是不肯走,冲苏木吼道:“你非拉我出来做什么?阿鸢都伤成那样了他还要训她,你不心疼我心疼!”
“方时安!”苏木鲜少冷脸,吼了一声,见他冷静下来才继续道,“我们都不忍心训她,可总得有人狠下心来骂骂她!今日任性妄为伤的是手臂,那下次呢?不骂她,她永远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他这话不仅是在同方时安说,也是说给房内的姜鸢听的。
反正保证书写了也没用,不如就让沈晔训她一顿,方能让她长长记性。
沈晔看着姜鸢一直没说话,待门外几人都走了才开口,声音里含着强压住的怒气:“怎么受的伤?”
姜鸢把脸又埋进臂弯里,不说话。
刚刚苏木的话她都听到了,苏木说的没错,但就不能等伤好了再骂吗?她的手还疼着呐。
“姜鸢!”沈晔冷声唤她。
这一声终于将她激的坐起身来,骂就骂吧,早骂早结束!
她吸了吸鼻子,也不看他,直直看着前面大声回道:“有小偷偷我们的东西,我去抓小偷,被马车撞了。”
“被马车撞了?只伤了手臂?”沈晔紧张的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强忍着没上手检查。
姜鸢仍直视前方,声音清脆,已没有了先时的哭音:“被别人救了,所以只伤了手臂。”
沈晔沉默片刻,又冷冷开口:“你不会武功为什么去抓小偷?什么东西重要到非你去抓不可?!”
闻言,姜鸢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声回道:“就是些好玩的好吃的,我想着带回来给你们也尝尝。还有个香囊,是要送给你的,也被偷了。”
听她这样说,沈晔哪里还狠得下心继续骂她。
终是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缓再一次确认:“身上真没受伤?”
姜鸢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回道:“真没有,就手背擦到马车了。”想了想,补充道,“但是吓到了。”
沈晔叹口气,把语气尽量放的轻柔:“阿鸢,这里不比京都,若你被拐走了我找都不知道去哪找,后果比你想的还严重,知道吗?”
见怀中的人不说话,他将手臂收紧些,声音沙哑,透着满满的无奈和后怕:“以后无论要做什么,都要告诉我好吗?别再吓我了阿鸢。”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轻,却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姜鸢心上,压的她闷闷不快。
沉吟半晌才温声道:“我错了,以后我去哪都告诉你,就算你不答应也不偷跑出去。”
说完坐起身子抬手轻抚他的脸,他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眉头也一直紧锁。
“沈晔,我已经没事了,你去休息吧。”她放开手,冲他嫣然一笑。
他是这次出行的主要负责人,一路上忙前忙后,不仅要确保车驾的安全还要处理各种琐事,已经够累了,今日还让他这样着急,她心里已觉后悔了。
虽然手背还一阵阵的刺痛,却不忍再让他操心。
只是沈晔仍跪坐在那里眸光沉沉地看着她,没有动。
今日的事,他尚还心有余悸,只有在这里看着她才觉得安心。
见他不肯回去休息,姜鸢思忖片刻,想着换个话题引开他不好的情绪。
忽又想到还没替沈风微说话,忙拉住他的手,恳切地看着他:“你今天都骂过我了,就不要再骂别人了呗。”
沈晔没回答她的话,只反手将她没伤的手握紧,轻声道:“明日我们在这休整一日再走。”
“不要。”姜鸢断然拒绝,抬起那只包扎严实的手摇了摇,“就这点伤还要耽搁一天?我不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沈晔没好气地回道。
有些账,他得算完才能走。
听他语气坚决,姜鸢知道多说也无用,又想着车驾行了快一个月了,众人都很疲惫,停下来休整一日也好,便也不再坚持。
遂旧话重提:“休整就休整吧。今日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微微怕我累都是她拿着的。见我受伤刚追上的小偷也不顾了,也吓得不轻,担心的不得了。所以,你看……”
她冲他眨巴着眼,试图将此事化了。
不过事情似乎难了,沈晔看着她冷声道:“是她带着你去钻的狗洞?”
“不是啊!”姜鸢忙道,见他并不相信当即心思一转,既然劝服不了,不让他们见面不就成了?
于是扑进他怀中,抱紧他的腰:“我今日受了惊吓,你这两日都要在我身边陪我,哪也不许去。”
她这点心思早被沈晔看透,却也不拆穿,反正他本也要守在她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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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向西行,日落的越晚。
天才将黑,姜鸢就困乏的不行,沐浴完躺在床上后却仍是不放心,攥着沈晔的手,眼睛微阖,声音带着浓浓困意。
“沈晔,你别趁我睡着去骂微微,我都答应帮她了。”
沈晔坐在床沿,一手握住她没伤的手,一手轻抚她额发,看着她几乎要睁不开的眼睛,柔声道:“快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姜鸢低低地应了声,随即陷入了梦乡。
她今日受了惊吓,又哭了一场,所以比往日睡得都沉。
沈晔在床沿守了三刻钟,见她睡得安稳,叫来苏木守在房间里,起身离开。
嘲风已然猜到他要做什么,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姜鸢,也跟了出去。
此时沈风微正站在外院趑趄,见到沈晔走过来吓得躲到沈卓背后,低声呼救:“卓哥救我!”
沈卓看着沈晔的表情,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没闪开,却也不敢帮她求情,只得冲旁边的沈宵使眼色。
虽说沈风微和沈宵平时吵吵闹闹,一言不合还动手锤他,但这种大事面前他知道必须得站出来劝两句。
有没有用先不说,至少事过之后沈风微不会以此为由锤他。
于是沈宵讪笑着向前迈出一步:“世子,……”
“闭嘴!”
“好嘞。”沈宵低着头连退了三步。
就知道劝不了。
沈晔冷眼盯着沈卓身后只漏出一点的身影,沉声道:“出来!”
沈风微知道躲不过,只得吸口气给自己鼓劲,垂着头向他挪了几步。
却听沈晔冷声道:“阿鸢让我不要骂你,你觉得呢?”
闻言沈风微抬眼瞟了他一下,抿了抿唇强装镇定,声音如蚊虫般轻细:“我觉得得听郡主的。”
不然以后我再不帮你说话了!
想是这么想,但她可不敢说出口。
静默了半晌,沈晔再次开口:“小偷长什么样,还有那辆马车,说得清楚算你将功抵过,说不清楚……”
“说得清楚说得清楚!”听他这么说,沈风微忙不迭地开口。
还好她记性好,不然真不敢想。
她自小便在武安王府长大,受的是同其他将士一样的训练,做错事时也是一样的处罚。
对于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人来说,不严苛便是让他们送命,所以对她绝不会有特别对待。
而她也并不觉得苦,没有区别对待更让她觉得骄傲,那代表她也是个很厉害的将士,她不输给任何人。
今日之事她其实并不怕世子处罚她,她怕的是赶她走,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幸好世子没动这心思,幸好郡主替她说话,幸好世子听郡主的。
她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这口气松了没多久,又被迫着提到嗓子眼。
当晚,沈卓三人加上嘲风去寻小偷和那辆疾驰的马车主人。
小偷那面很顺利,抓到人,打了一顿扔进了官府。
待寻到马车主家时,马车的主人已被打的半死,听到他们的质问吓得直喘粗气。
旁边有个妇人似乎是他的妻子,哭着跪地哀求:“不是都打过了吗,求求你们别再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几人面面相觑,嘲风开口问道:“他被什么人打的?几个人?长什么样?”
妇人摇头啜泣:“不知道,就说是驾车伤了人,两个人,都蒙着面。几位爷,我家老爷平时是蛮横惯了,但这次他也受了教训,还请几位行行好,饶他一命。”说完又呜呜哭泣起来。
几人只得作罢,回去向沈晔复命。
看着世子紧皱的眉头,沈风微心内忐忑,毕竟这次将功赎罪的任务只算完成了一半,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好在沈晔只是再次询问了白天的所有经过,听到绿衣少年时眉头皱的更紧。
可又再问不出多余的线索,只得将此事作罢,摆摆手让他们都回去休息。
而他则回到姜鸢身边,继续守着她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