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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你得过报应没? 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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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丑事传千里”,不消两天,整个京都街头巷尾便传遍了:长嬴郡主示爱武安王世子被拒,转头就投进了褚大人的怀抱。
姜鸢不甚在意,反正嘴长在别人身上,堵是堵不住的,越不允许议论,反倒会让他们觉得是她心虚,才会反应这般强烈。
不过倒是气坏了姜瑜,没事就跑出王府,听到嘲讽姐姐的声音立马上前同人争论,怒骂对方造谣。
她劝不住,只得让嘲风时时跟着,免得起了争执打起来。
闲的没事的人喜欢看别人笑话,憎恨你的人更喜欢看你的笑话。
姜鸢收到永昌公主姜允宁的请帖时,不禁觉得这赏花宴可能就是为了集结一众贵女看她笑话办的。
木香不想让她去,但她却觉得这赏花宴非去不可。
不去,她们定会说她是没脸去。
笑话!她有什么没脸的?
还不定谁看谁笑话呐。
况且她还记得年初元宵灯会上那个冲她而来的花盆,她心里明白,定是姜允宁所为。
只有她明明恨得她要死,却只敢暗地里做点小把戏。
所以她不仅要去,还要打扮的美美的,气死她!
赏花宴是在永昌公主府举办,都是些名贵的花,但花品并不多,毕竟目的也不是真的在赏花。
京都大多数贵女都懂得审时度势,虽然姜允宁贵为公主,但她们也都知道长嬴郡主极受皇上宠爱,否则也不会做了那么多荒唐事还没人管。
因此这场赏花宴,大多时候都是姜允宁故意讽刺,其他人鲜有应和。
“像妹妹这般妩媚的女子,怎么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谢谢姐姐夸奖。”
“妹妹需不需要姐姐帮忙?”
“唉~姐姐不知道,沈世子眼睛长在头顶,对我都视而不见,更别提姐姐了。”
姜允宁冷笑一声。
她对她这张嘴真是恨得牙痒痒,从小到大就没有赢过她的时候!
若是他日亲弟能登上皇位,她必将她的嘴用针缝起来!
她招呼众人饮酒,停了一会又看向姜鸢,笑道:“阿鸢妹妹不如教教姐姐,你是怎么用这张嘴哄男人的?还哄的这么多个。”
宴席上有几个同姜允宁交好的,听了这话抿嘴轻笑。
姜鸢扫了她们一眼,又看回隔壁桌的姜允宁,故意悄声说:“姐姐终于还是因为姐夫摔下马的事,打算养男宠了吗?”
声音虽轻,但轻的恰好同席的所有人都能听清。
一时间笑声也没了,看戏的也收回脑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谁都知道,永昌公主的驸马在成亲不到一年的时候,同人赛马结果摔下马背,断了子孙根。
这件事是姜允宁的禁忌,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可如今姜鸢不仅提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姜允宁立时气的脸色发紫,猛然站起身,手指连连指向她,怒吼:“姜鸢你大胆!”
“姐姐怎么能怪我呢?”姜鸢也站起身,故作委屈,“不是姐姐让我教你的嘛,她们都能作证的呀。”
说着伸出手向众贵女划了一圈,众人不敢吭声,只得把头再低一些,生怕她叫上自己,再问一句“是不是”。
“姜鸢!你别以为父皇宠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像你这种人总有一天会得报应的!”
“得报应啊?我倒是还没得过,不过姐姐,你得过报应没?”
姜允宁的脸由紫到青,又到红,连眼睛都变红了。
她当然知道她口中说的报应是指什么。
当初她想毁她名声让她下嫁给一个家世一般,相貌也不好的人,她想毁掉她的骄傲。
可结果自己吃了这个果。
然而她想毁掉名声的那个人,不久后养男宠、不顾及名声肆意妄为。
那她落得的下场怎么算?
她气的浑身打颤,口不择言:“姜鸢!你是还没得到报应,但总有一天这些报应都会降到你身边人身上!姜瑜、褚知白,还有你那些男宠,你就看着他们为你下地狱吧!”
姜鸢脸色顿变,一个箭步冲到姜允宁面前,啪的一声,她的脸上即刻印出了红色的掌印。
所有人都怔住了。
木香,还有姜允宁的侍女也都愣在原处。
“姜鸢你疯了!”姜允宁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她,“你敢打我?你敢……”
话未说完姜鸢又狠狠地抽出一掌,姜允宁的脸上立马红肿起来。
这时木香也反应过来,正要上前拉开郡主,气极的姜允宁直扑过来,将姜鸢压倒在地,两只手死死的厄住她的脖子。
木香再顾不得那么多,忙上前拉扯姜允宁。
姜允宁的侍女也怕自家公主真的下死手,也上前去拉拽她。
混乱中,姜允宁的长指甲在姜鸢的腮颊到脖子处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甚是明显。
姜鸢心中冷笑,等的就是这个!
随即挺身把姜允宁翻压在身下,在她腹部猛击了几拳。
姜允宁吃痛,双手胡乱抓向姜鸢,在她脖子上又划出几道血痕,木香见状忙捉住她的手。
可她的力气不小,好几次挣脱开,长指甲像是凶器般又划在姜鸢的脖子上。
姜鸢把头尽量高高地扬着,拳头毫不犹豫地击在她的身上。
看着姜鸢脖子上不断增加的血痕,木香忙朝其他贵女大声喊道:“快来帮忙!”
众贵女如梦初醒一般,忙上前拼命将两人拉开。
还不待喘口气,一群内侍急急赶来。
“公主,郡主,陛下召见。”
原来姜允宁的侍女见事不妙,忙遣人禀告宋贵妃,宋贵妃一听姜鸢先出的手,立即去向皇上哭诉。
皇上一听竟闹出打架的事,急忙命内侍来将人召进宫。
等见到人时,一个半边脸红肿,一个脸上脖子上布了许多血痕。
看到姜鸢的伤皇上忙命人将太医召来,在太医再三保证不会留下疤痕后才放下心来。
转回头怒斥姜允宁:“你是怎么做姐姐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其实姜鸢的伤不是很严重,但她皮肤白皙,又比较敏感,稍微有点划痕看起来就很吓人。
至于姜允宁脸上的伤,初时还是肿的挺厉害的,但这一通缠斗下去,再等进宫已消去大半,所以看起来不及姜鸢的严重。
“父皇,她也打了我很多拳啊!”姜允宁哭诉道,心中很是委屈,扑在宋贵妃怀里失声大哭。
宋贵妃一面抱着姜允宁,一面抹着眼泪,见这状况,皇上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这件事别让你皇祖母知道,免得她生气伤身。”皇上温声向姜鸢叮嘱道,却见她正一脸哀伤地看着宋贵妃母女,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声“阿鸢”,她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想什么呢?”
姜鸢又把目光移向那母女两人,红着眼道:“我想阿娘了,若是我阿娘还在,定也会像姨母这样抱着我的吧。”
闻言,皇上的脸色瞬间紧绷。
宋贵妃也有些惊慌地看向皇上,又看向姜鸢。
姜鸢一直看着她,遂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少倾,皇上冷冷地声音传来:“永昌公主寻衅滋事,禁足两个月!”
姜允宁错愕地看向皇上,刚要出声哭诉,身旁的宋贵妃忙道:“还不快谢罪!”
她又看向母亲,见她向自己使眼色,便知这事无可回转,只得咬牙认了。
姜鸢出宫前,皇上又命太医勤去成安王府给她看伤,定不能让她留下疤痕。
又赏赐了许多珠宝首饰给她,安慰她。
姜鸢谢了恩,向宫门外行去。
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演给皇上看的。
阿娘去的早,她早已不记得阿娘在时的感觉了,何谈伤不伤心的。
不过对于宋贵妃的反应还是挺奇怪的,听到她提起阿娘时反应那么大,连替女儿讨公道的心都没有了。
也不知是何缘故。
想着想着就已走到了宫门外,却见沈晔正从前方走过来。
姜鸢心中有些恼火,今日这般糗样竟被他看见了。
转念一想又觉无所谓,反正看自己笑话的人不少,多他一个不多。
于是目不斜视,径直走自己的路,与他擦肩而过时也未有任何反应。
沈晔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却没能说出口。
看着她冷淡的背影脸色变了又变。
她分明瞧见了他有多担心,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明明他才是被伤害的那个人。
尽管心里觉得委屈,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只是没走两步便见褚知白策马奔来。
原本要登上马车的姜鸢停下步子,见褚知白焦急地翻身下马奔到她面前,以为出了什么事,忙道:“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阿鸢……”褚知白惊慌地盯着她脸上脖子上的血痕,指尖微微颤着,想去抚摸伤痕,又怕弄疼她。
一双眼竟不由得泛红。
见他这模样,姜鸢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语气轻松又骄傲:“走吧,我同你说说我的战绩。”
说罢扶着他伸过来的手上了车,全然未注意到身后那个一直看着她的人。
沈晔整个人僵在原地。
看着褚知白关心她,看着她对着他笑,看着他扶她上马车,看着他们坐一辆马车一同离开。
他想起那次也是在这里,她问他,是不是再不会理她了。
她欺骗他,将他整个武安王府拖入她的局里,他生气,只是生气。
她不明白吗?
她那日问他时他就已经心软了。
今日一听到她被打的消息便立马奔到宫门外等她,见到她满脸伤痕出来时又心疼又生气,气自己没能保护她。
可结果,她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还是说她对他真的就只有利用?
沈晔怔怔地站着,一颗心慌乱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