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观察手札》桃溧

5、学猪叫 一只手追着

　　用完膳，芽芽乖乖地喝了安神汤，陆攸瑾哥俩陪着芽芽玩了会儿，见她情绪没什么大碍了，就应着清河郡主的话，各自回了院里。
　　等两人走后，清河郡主才唤了红芍来，得知福宁院发生的事，倒也不意外，跟她预想的差不多。
　　她看了看软榻上正摆弄布老虎的芽芽，心里那口气到底是咽不下去。
　　清河郡主想了片刻，对一旁的红芍吩咐了几句。
　　红芍听言，立马出了门。
　　也是巧了，清河郡主准备带着芽芽午睡片刻，就有丫鬟禀报二夫人来了。
　　“长嫂，听闻宁姐儿摔了，怎么了这是。”，二夫人款款走进，身后的丫鬟拿着药膏，“这药膏是我母舅家的，祛疤见效很快，长嫂若是不嫌弃的话，给宁姐儿用一用。”
　　“你身子不便，何必亲自来。”，清河郡主朝身边的丫鬟素茵看了一眼，素茵得令立马上前接过药膏。
　　“芽芽，过来。”
　　芽芽看了看清河郡主，一骨碌从软榻上爬下了，踩上鞋就边笑边扑进娘亲的怀里。
　　清河郡主摸了摸她的头，说：“给二婶母问好，说多谢婶母赠药”
　　芽芽扭身，看坐在一旁的二夫人，二夫人常来长乐院走动，因而她对二夫人也不算陌生，她乖乖地说道。“多谢婶母。”
　　“不必谢，来这给婶母瞧瞧。”，二夫人朝她招了招手，她如今有孕，看见这般大的小人儿本就喜欢，更何况芽芽生的粉雕玉琢，她更喜爱了。
　　清河郡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过去。
　　芽芽也不怕，走到了二夫人跟前，任由她拉起了自己的手。
　　二夫人看着芽芽的手心，惊呼了一声：“呀，怎么摔成这样了，疼不疼啊。”
　　芽芽摇了摇头，说：“不疼了呀。”
　　“我都听说了，五哥儿也真是的，宁姐儿还这么小呢，要是摔个好歹可怎么好。”二夫人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了。
　　芽芽听见说到五哥儿，小嘴抿了抿，又走回了清河郡主身边紧挨着她站着。
　　丫鬟呈了红枣饮上来，清河郡主拿着勺子喂芽芽喝了几口，淡淡地说道：“五哥儿也小呢。”
　　二夫人哪能听不出来清河郡主话里的敷衍，她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饮子，说得：
　　“他哪里还小，不瞒长嫂，先前他还推过欣姐儿，我同母亲说了这事，母亲赏了欣姐儿几个首饰，至于五哥儿，根本没说什么，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清河郡主皱了皱眉，一边给芽芽擦了擦嘴巴，一边没忍住说了句。
　　“长久以往，必酿大祸”
　　“谁说不是呢”，二夫人附和，“母亲过于溺爱五哥儿，我想，不如让五哥儿从福宁院里出来住，五弟妹现如今身子也渐好了，教导五哥儿想来也不成问题。”
　　这话说的简单，但是谁都知道，让老夫人放手五哥儿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五爷当时是老夫人的幼子，性格开朗，深得老夫人喜爱，有他在，老夫人总是喜笑颜开。
　　老夫人本就疼爱他，他又是和陆老国公一同丧生的，传来的消息说，是陆五爷替陆老国公挡了好几支箭。
　　老夫人如何不心痛呢，五哥儿作为陆五爷的孩子，几乎是老夫人一手养大，老夫人将对儿子的疼爱都转到了五哥儿身上。
　　清河郡主知道，老夫人不求五哥儿建功立业，只求他一生平安顺遂，因而老夫人对五哥儿是有求必应。
　　从前清河郡主并未将心思放在五哥儿身上，她同陆国公的心思和老夫人是一样的。
　　只求五哥儿过的顺遂。
　　陆国公在外，清河郡主在内，都各自有着众多的事情，对五哥儿，也不过是除了应有的份例外，大房这边又添了一倍。
　　却不曾想，五哥儿被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如今要让五哥儿搬出福宁院是不可能的，单看老夫人对他的维护便可知，这些对老夫人来说都不是什么事。
　　“母亲不会答应的”，清河郡主说。
　　二夫人看了看芽芽，说：“母亲再不舍，可终究是五哥儿的以后要紧，若是放纵下去，五哥儿一直欺负妹妹们可怎么办？”
　　“我人微言轻，说话母亲怕是不想听，不如长嫂劝劝母亲。”
　　二夫人是有她自己的心思的，现在，陆国公府里旁的也就不提了，也就大房，二房和五房是陆老夫人所生。
　　大房这边陆国公在朝中任职，又得皇上青眼，他日权柄之重，不可估量，清河郡主更不必说了，身份之尊贵，但看她头上的赤金崔鸟钗就可见一二。
　　而五房，虽然是陆五爷不在了，可宫里赏了不少东西不说，老夫人还有大房都帮衬着，且，五房现如今，除了两个姐儿，也就五哥儿这一个男娃了，未来自然是不必忧心。
　　可二房呢，二爷是个不求上进的，在朝中任个闲职每日点个卯也就过了，回到府中，也是往小妾房里跑。
　　她的二哥儿，四哥儿渐渐大了，二夫人想，她总有多为自己的孩子想想。
　　现在老夫人的眼睛只看着五哥儿，要是五哥儿不在她院里养着了，她总会看看其他孩子的罢。
　　二夫人怎么想的清河郡主不知道，也许她知道，只是不想多花心思去想。
　　“母亲那边我会同她说，至于让五哥儿出院，恐怕很难”，清河郡主说，“五哥儿那边，我自有安排，你还是养好自己的身子要紧”。
　　二夫人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此时的芽芽早就坐不住了，清河郡主她们说的话，芽芽听的一知半解的，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索性也就不听了。
　　她趴着椅子上，一手拿着瓦狗，一手拿着陶猪，一只手追着另一只手，假装陶猪要咬瓦狗。
　　嘴里还小声地学着叫。
　　一会”汪汪汪”，一会“哼哼哼”的。
　　要说这学小动物叫，还是陆攸瑜教芽芽的。
　　没错，还未满三岁的芽芽是没见过猪和狗的，不对，这么说倒是有失偏颇。
　　芽芽是见过的，只是忘了。
　　那时她刚学会走路，走路还摇摇晃晃的，清河郡主带着他们兄妹去庄子上住了一段时间。
　　某一日，陆攸瑾在陆攸瑜的死缠烂打下，抱着芽芽去看了农户喂养的猪。
　　农户搭了个草棚，将猪栓在草棚下，芽芽老远处看见猪好奇的很，扑腾着要下地自己走。
　　陆攸瑾顺着她的意，放她下来。
　　小丫头一晃一晃地往猪那边跑，陆攸瑾，陆攸瑜一左一右地护着，等到离猪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芽芽突然不走了。
　　还没等陆攸瑾问怎么了呢。
　　芽芽就一个扭头就扑进陆攸瑾身上，手脚并用的往陆攸瑾身上爬，一边扑腾，一边还哼哼唧唧的，中间夹着几个“抱”字。
　　陆攸瑜看见她这副叶公好龙的样子，捧腹大笑，笑得不停。
　　陆攸瑾也是忍俊不禁，弯腰抱起了芽芽。
　　芽芽一被抱起来就不扑腾了，扭了扭身子在陆攸瑾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就开始聚精会神地看猪。
　　芽芽已经忘了那天看了多久的猪，甚至把这件事都忘了。
　　但陆攸瑾和陆攸瑜倒是记得清楚。
　　上次陆攸瑜教芽芽学猪叫的时候还跟清河郡主回忆起这件事。
　　“那长嫂，我就先告辞了。”
　　二夫人起身的动静中止了芽芽手上的追逐。
　　芽芽小手握住玩具，站起身，在清河郡主的教导下，一字一句的奶声道：“婶母慢走～”
　　“真乖，常来安和院同你嫣姐姐玩呀。”
　　芽芽点了点头。
　　二夫人朝她笑笑，在丫鬟的拥护下，走出了长乐院。
　　这一趟，芽芽的睡意是彻底没了，她将陶猪放到清河郡主手里，自己拿着瓦狗在桌子上跑，想让清河郡主来抓她手里的狗。
　　清河郡主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她故作凶狠，拿着陶猪往芽芽那边去：“呀，要抓到你了”
　　芽芽连忙拿着她的瓦狗往别处跑。
　　母女俩开开心心地玩了一下午，到后来，清河郡主是没精力了，她半倚在一旁，看着周奶娘和素茵带着芽芽玩。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陆国公也要归府了。
　　芽芽的事，清河郡主没让人告知他，还不知晚上他看到芽芽手上的伤要多心疼呢。
　　他那人，一向护芽芽护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