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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贴贴 这顿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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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太久,久到芽芽都有些困了。
她眼皮眨啊眨的,眼睛里的光彩已经没有了,涣散的很。
头也一点一点的。
清河郡主命周奶娘将她抱下去睡。
上方的老夫人见状,也就让孩子们都回去睡了。
“敬渊,你们夫妻留下。”
陆国公看了眼清河郡主后,命身边的人送了陆攸瑾兄妹回院,自己带着清河郡主跟着老夫人去了正厅。
“母亲有什么事?”,陆国公问。
清河郡主坐跟着在一旁,没说话。
老夫人看了眼清河郡主,命身边的丫鬟竹采拿出一个锦盒。
“宁姐儿身子弱,我这有一颗人参,拿去给她补补身子。”
清河郡主面不改色,没准备接,旁边的陆国公则是说:“这人参母亲自个留着用罢,芽儿小,受不住。”
老夫人没坚持,但也没让人将锦盒收起来,“今日我也想了一番,以往对五哥儿确实纵容了些。”
她看了眼清河郡主,见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样子,老夫人收回目光,接着说:
“可是敬渊啊,我看着他就想起你弟弟来,这可是他的独苗苗,我怎能不多照看?”
陆敬北的死,何尝不是陆国公心里的痛,那是他的弟弟,也算是他一手带大。
陆敬北当年出征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笑着对陆国公说:“大哥,我一定为陆家再挣一份功”
没想到,那是最后一面。
正因如此,他才对老夫人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会养的五哥儿这副样子。
陆国公想,是他错了。
他并不强求五哥儿将来封相拜将,但至少品行皆优,不若此,九泉之下,他如何见父亲和五弟。
“母亲想说什么?”,陆国公问。
老夫人说,“我如今年岁大了,也许用不了几年就要去见你父亲和五弟,这几年,不若就让五哥儿好好陪着我吧。”
“母亲!”,陆国公脸色冷淡,提了提声音。
这两年老夫人也许是真的年龄上来了,有些心盲。
从前老夫人对他们几兄弟的学业很是注重,怎的如今到了五哥儿,这般艰难。
陆国公沉声说道:“惯子如杀子的话母亲是知道的,母亲,只是让他去学书知礼!”
“是吗?”,老夫人见陆国公态度强硬,话语也冷了下来,“你媳妇找到是什么先生你不知道?”
要不是五夫人跟她说,她都不知道是李书严来教学,那人是出了名的严厉,五哥儿怎么受的住!
老夫人认定是清河郡主借机报复。
“李先生学识渊博,满腹经纶,外面不知多少学生想拜于他门下却求不得,云娘请了他来,有何不可?!”
“可他不论身份地位如何,想打便打,五哥儿,五哥儿还小,怎么受的住。”,老夫人情绪激动了起来。
她想着竹采打听来的就觉得心惊,那李书严将一个孩童手都打烂了,可见其心思狠毒。
“上个月,他将吴大人的孙子用竹板打了十余下,手都烂了,那孩子不过七岁而已。”
这样的人,怎堪为师长。
老夫人转而向清河郡主说道,“云娘,五哥儿推了宁姐儿是不对,可老身和荷娘也代五哥儿道歉了,到底宁姐儿也没真的伤到,你不如就放过五哥儿吧。”
清河郡主听了这话,一时之间觉得气涌上心头,她阴沉着脸,还是留有一份理智压制情绪。
她是因着李书严的严厉寻了他,可也是真的抱着让李书严纠正五哥儿的心思,她自问没有对不起五哥儿。
却不想,原来老夫人是这般想她的。
“母亲!”,陆国公提高了声音,面色难看,他说:“云娘怎么五哥儿了?”
“李书严是严厉了些不错,可若是学生无错,他也不会责罚!那吴少轩年纪轻轻,便欺凌弱小,李书严撞见他欺辱一老乞丐才动了竹板,那老乞丐失了一臂,只在街边一角乞讨,吴少轩砸烂了他的破碗,还同身边的侍卫殴打戏弄他,李书严打错了吗?”
陆国公严声说:“李书严的学生即便不能中榜,也是名声在外的君子,云娘苦心孤诣,何来放过一词?”
“可我就是不愿他来教我的五哥儿!这世间有才能的先生比比皆是,何不寻一个和善的先生来?”
“纵有贤士,五哥儿稍稍哭诉两句,母亲就收了教养的心思,与五哥儿何益”。
陆国公深吸了一口气,看见上面老夫人有些郁色的脸,语气放缓了些,“母亲,您见多识广,先帝整肃纲纪,注重礼法,皇上亦是,这些年,骄纵跋扈之徒如何下场,母亲不是没见过。”
“五哥儿虽不至此,可长久以往,母亲觉得五哥儿可会这样?”
老夫人想着过往听说的那些人的下场,稍微往五哥儿身上一套,就觉得心悸。
见她神色有缓和,陆国公又接着说道,“五弟若是在世,怕是要比李书严还有严厉几分。”
老夫人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歇了心思,可她依旧嘴上不饶人,还不忘说一句。
“罢了,我老了,这府里终究是你们大房主事。”
清河郡主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如今听老夫人说了这话,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陆国公在心里叹了口气,“母亲,明日还要见客,早些歇息吧。”
老夫人摆摆手,自己先起身回了后院。
陆国公牵着清河郡主起身,清河郡主扯开他的手,出了门,带着红芍自顾自地走,完全没等陆国公。
“郡主,这是怎么了?”,红芍在外候着,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自家主子进去心情还尚好,怎么出来就不好了。
清河郡主没回答,只是嘴唇抿着。
身后陆国公大步跟着,伸手握住清河郡主,轻声道:“云娘”
府中侍从走动,清河郡主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就随了他去。
但任凭陆国公怎么哄,还是不同陆国公说话。
红芍对此司空见惯,郡主自小就这般,生了气抿着嘴唇不说话,从前长公主哄,先如今陆国公哄。
但这次清河郡主的气非常多,她冷脸回了长乐院,进了院子脸色依旧没变。
等进了房,陆国公屏退了下人,从身后将清河郡主抱住。
“云娘,你别气了,是我不好”。
清河郡主这才说了话,“同你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我,你也不用这般辛苦”。
依着长公主的意思,她是想为清河郡主寻一个赘婿的。
长公主为她挑选夫婿时,未曾考虑过世家权贵,世家权贵的夫人有多难当,长公主没做过也见过不少了。
她可不想自己唯一的女儿受了委屈。
只是没想到,清河郡主同陆国公一见钟情,长公主本不愿答应,但清河郡主喜欢的很。
而陆国公此人确实相貌学识品性都很好,除此之外,陆国公同长公主保证了不少,长公主也就答应了。
清河郡主自未定亲前就知道,陆国公心中有国更有家,他心中有长乐院这一家,也有陆家这一大家。
长乐院是占的多,可陆家那一小份在陆国公心里份量也不轻。
是以,清河郡主做好了嫁进来要接手陆家的事情,她想,反正有陆敬渊和赵嬷嬷帮她,有何难。
当时她没想到,府中事不比朝堂事简单。
府中事务也就罢了,倒也不难,难的是家人相处。
长公主府中,只有长公主夫妇和一个兄长,府中简单,且清河郡主是最小的孩子,整日除了功课也就是玩乐。
先帝敬重长公主,如今的皇上也亲近长公主,皇室那边,对清河郡主也是亲近有加,不曾有别的什么龌龊。
陆家不一样。
以清河郡主的性子,对不上她性子的,不来往也就罢了,可偏偏无法不往来。
清河郡主觉得累。
她叹了口气,卸下力,靠在陆国公身上,动了动嘴,到底没跟陆国公说出这话。
她是爱陆敬渊的,所以陆敬渊对她好,她同样也想对陆敬渊好。
清河郡主是这么想的,可眼神却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国公就这么抱着清河郡主,眼神一直放在她身上,心里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抱紧了清河郡主。
两人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
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进来,吹起了床前的床帘。
床上窸窸窣窣的有声音传来,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团子就从床上探了下来。
清河郡主回过神,看向了床。
只见芽芽上半身趴在床上,下半身拱起,一只肉脚往下试探着。
还没探到地面,她就嗖一下缩回脚,换了另一只脚上,就这样来回试探了几下。
清河郡主见她还没能下来,正准备上前帮她呢。
也不知芽芽怎么动了,上半身一滑,两只脚都落在了地上。
芽芽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下来的,她动了动脚,转头就看见了娘亲和爹爹。
还迷迷糊糊的芽芽本能地冲清河郡主扬起笑,张开双手。
“娘”
一声充满依赖的奶声彻底唤醒了清河郡主,她收起心中的压抑,眉头也不自觉地放开。
清河郡主从陆国公怀中出来,走向了芽芽,将她抱起。
“怎么醒了”,她轻声问芽芽。
芽芽双手环抱住清河郡主的脖子,想了想说:“我想找娘。”
她睁开眼睛,却没在床上看见娘亲,就想去找。
今夜芽芽还是要跟清河郡主说,周奶娘给她洗漱完,芽芽困的眼睛睁不开还不肯说,只嘟囔着要娘。
周奶娘便哄她,让她先睡,等醒了就可以见到娘亲了。
芽芽醒了,确实见到娘亲了。
芽芽这样想着,又抱紧了清河郡主,她将脸贴上清河郡主的脸,像小狗似的蹭了又蹭,闻着清河郡主身上的清香。
真好闻,芽芽感觉像是吃了一碗冰酥酪一样开心。
她正蹭着呢,陆国公见状也走上前,靠在清河郡主另一边肩膀上,也学着芽芽蹭清河郡主。
芽芽这就不干了,她伸出小手去推陆国公。
这无异于“螳臂当车”,芽芽的力气放在陆国公身上,像感受不到一般。
芽芽不认输,两只手一起推,还不忘喊清河郡主帮忙,“娘,娘!”
清河郡主见状也笑起来,抱着芽芽躲过了陆国公,芽芽乐的呵呵直笑,又贴着清河郡主。
“好呀,不让我贴你娘亲是不是”,陆国公佯装生气,“那我来贴芽儿。”
说完就用自己的脸去蹭芽芽的脸。
芽芽一边笑一边摇着头躲,但肯定是这么也躲不了的。
就这样玩了一会,清河郡主出声阻止了两人。
“好了,芽芽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