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官我当定了》溪格

61、顾第一 顾昭这

　　顾昭这个名字，在南山书院火了。准确来说,是一夜之间火了。

　　第二天清晨,兰亭阁还没开课,学生们已经围着榜单讨论半天。
　　“顾家是哪家？”
　　“没听说元都有姓顾的大族啊。”
　　“能压裴宁一头的人，总不会凭空冒出来吧？”
　　“难不成是哪位大儒弟子？”
　　议论声不断,而裴攸宁正趴在桌案上，看榜——是盯着“第二名”三个字，看了半天。初霁路过，瞥了一眼，“还看？”
　　“嗯。”
　　“榜都快被你盯出洞了。”
　　“你不懂。”裴攸宁幽幽开口，“我第一次拿第二。”
　　初霁差点笑出来，“那你以前挺欠揍。”
　　“？”
　　“总拿第一的人都欠揍，比如你。”
　　“……”
　　两个人成功开始新一轮斗嘴。

　　唐叙明抱着书卷走进来，“别吵了，太傅让你们去藏书阁。”

　　两人同时抬头，“藏书阁？”
　　“嗯。”
　　“为什么？”
　　唐叙明沉默两秒，“因为你们把《边州志》借走以后，没还。”
　　裴攸宁：“……”
　　初霁：“……”
　　完了。
　　忘了。

　　半个时辰后，两个人老老实实抱着书，去了南山藏书阁。藏书阁建在后山，三层高楼，古木环绕，平时极安静，只有翻书声。

　　然而今日刚踏进去，裴攸宁就愣住了。最里面那张长案前，已经坐着一个人。青衫，竹簪。手边摊着厚厚一叠古籍，阳光透过窗棂落下来，正好落在手边，白皙又骨节分明，好一个俏书生。

　　顾昭。

　　裴攸宁脚步顿了顿，顾昭抬头看见她，也愣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裴公子。”“顾公子。”两人客客气气，仿佛那张榜单不存在。

　　倒是初霁一点没客气，直接走过去，“就是你抢了她第一？”
　　顾昭：“……”
　　裴攸宁：“……”

　　顾昭沉默片刻，“若按榜单来看，应该是。”

　　初霁点点头，“行，记住你了。”

　　裴攸宁差点被口水呛死，“你是土匪吗？！”

　　顾昭笑了，很轻，像风吹过书页，“无妨，我习惯了。”

　　这回轮到裴攸宁愣住，“习惯？”

　　顾昭合上书，“小时候考试，若拿第一，会有人来挑战。若拿第二，也会有人来挑战。后来我发现，不管第几，总有人想赢你。”他说得平静，仿佛只是件寻常事。

　　裴攸宁却沉默，顾昭也许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已经走了很久。

　　就在这时，顾昭伸手拿起一本旧书，结果下一瞬，书页突然散开。哗啦一声，整本书直接裂成两半，书页散落一地。

　　空气骤然凝固。

　　三个人同时低头，看向那本古籍。顾昭缓缓闭上眼，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完了。”

　　“怎么了？”裴攸宁问。

　　顾昭声音艰难，“这是我整理了三个月的孤本。”

　　下一刻，楼梯上传来一道怒吼，“顾昭——！！”整个藏书阁都震了一下。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先生冲下来，看见满地书页，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我的《西川杂录》！！”

　　顾昭：“……”心虚地低下了头。

　　裴攸宁和初霁故作严肃，抱着手看着顾昭，置身事外。

　　裴攸宁：原来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会的人，也会闯祸。而且，闯的还是大祸。

　　旁边初霁终是没憋住，已经笑得快站不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第一。”
　　“原来你也有今天！”

　　顾昭缓缓抬头，有点想抄起书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