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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答卷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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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南山书院炸了。
原因无他，失踪半夜的四个人回来了，而且还是坐谢家的马车回来的。
兰亭阁门口围满学生，“听说他们在山里过夜了？”“真的假的？”“裴宁还背了个伤员？”“我怎么听说三殿下差点和野猪打起来？”
“谁传的？！”
“我传的。”
“……”周自横额角青筋直跳。
才一晚上，谣言已经开始长腿跑了。
“啪！”戒尺落在桌案上，整个学堂瞬间安静。
沈太傅站在最前方，脸色比锅底还黑。
“很好。非常好。老夫教书二十余年，第一次见集训能把自己训丢的。”
没人敢说话，裴攸宁低头，初霁望天，周自横闭眼，唐叙明叹气，李砚默默后退半步，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站这么前面。
“所有人，加试一场。”
哀嚎声瞬间响起，“太傅——”
“闭嘴！”
“……”世界终于安静了。
半个时辰后，试卷发下，题目只有一道——论边州之治。
整个学堂都愣住了，因为这不像书院考试，倒像朝廷策问。连周自横都微微皱眉，裴攸宁低头看着题目，想起去年父亲说过的话，“大珩最难管的从来不是元都，而是边州。因为天高皇帝远，人心比山还难测。”
笔尖缓缓落下，学堂里渐渐安静，只剩纸页翻动声。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蝉鸣不断。直到一个时辰后，卷子收上去了。
当天傍晚。
沈太傅便把成绩贴了出来，众人蜂拥而至。
整个长廊笼罩在巨大的沉寂之下。
有人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声音发颤。
“第一……不是裴宁？”
裴攸宁顺着榜单看上去，第一行，一个陌生名字映入眼帘——顾昭。
总评：甲上。
第二名，裴宁。
第三名，周自横。
第四名，唐叙明。
……
所有人都懵了，“顾昭是谁？”“书院有这个人？”“没听过啊！”议论声瞬间四起。
裴攸宁却想起了昨天夜里，月下长廊，那个一眼看出她地图画错的少年。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声音。
“看什么呢？”初霁挤进人群，目光扫过榜单，“顾昭？”
“嗯。”
“那个嘲笑你迷路的？”
“……”裴攸宁额角一跳，“你能不能别提这事？”
初霁却笑了，“挺好，终于有人抢你榜首了，我高兴。”
“初霁！”两人顿时又开始斗嘴。
沈太傅站在长廊尽头，静静看着榜单。许久，老头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来了啊。”
旁边教习一愣，“太傅认识？”
沈太傅望向天边，暮色渐沉。
老人的目光有些复杂，“当年先帝曾说，顾家若不倒，这一代读书人里，无人能出其右。”
风吹过长廊，榜单轻轻晃动。而远在南山林间，清和庄藏书阁内。
顾昭合上最后一本书，窗外夕阳落进来，少年垂眸看着手边那份策论。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裴宁。
“有意思。”
“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