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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赌书
藏书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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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里静得厉害，只有窗外蝉鸣一阵接一阵。
初霁原本正坐在窗边翻书，听见谢临月的话后，也微微抬了下眼。少女站在书架间，怀里抱着旧书，神情安静得像幅画。
“原来那字是谢老太爷题的。”裴攸宁抬头看着匾额，眼睛仍亮晶晶的，“真好看。”
谢临月轻轻笑了笑，“祖父若听见，应当会高兴。”
“谢老太爷很厉害吗？”
“嗯。”这次回答的人却是初霁。少年懒懒靠着窗，指尖随意翻过书页，“父皇以前都被他骂过。”
裴攸宁：“？”
谢临月也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接话。
初霁却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慢悠悠笑了，“我小时候听过一次，谢老太爷拿着戒尺追着父皇骂。说什么‘文章狗屁不通，也配当太子’。”
“……”
裴攸宁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
“真的。”初霁撑着下巴。
“后来父皇登基了，谢老太爷还照骂不误。”
谢临月终于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祖父脾气确实不太好。”
“这叫脾气不好？”初霁挑眉，“这叫勇。”
裴攸宁顿时疯狂点头，“好厉害。”
谢临月看着两人，眼底笑意终于也柔和了些。从前在元都贵女圈子里，旁人提起祖父时。总是：“古板”“严厉”“不近人情”。
可在这里，少年们说起他时，却是满眼的崇拜尊敬。
风吹过木窗，书页轻轻翻动。
裴攸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转头看向谢临月，“你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吗？”
“嗯。”谢临月轻轻点头，“祖父喜欢在藏书楼待着，我便总跟着。”
“那你是不是看过很多书？”
“还好。”
“那你会背《山海异闻录》吗？”
谢临月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会一点。”
裴攸宁眼睛瞬间亮了。“我也会！”
旁边初霁终于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为什么忽然开始比这个？”
“因为好玩。”裴攸宁理直气壮，“要不赌一把？”
初霁挑眉，“赌什么？”
裴攸宁想了想，忽然弯起眼睛，“输的人替赢家抄罚抄。”
初霁：“……”少年当场坐直了，“来。”
谢临月：“？”不是，你们南山书院的人，都这么赌的吗？
于是半刻钟后，藏书楼二层，莫名其妙变成了赌书现场。
周自横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裴攸宁盘腿坐在地上，正在背：“东海之外，大荒之中——”初霁靠着书架接：“有山名曰不句——”谢临月抱着书坐在旁边，居然真的在认真听。而唐叙明站在木梯边，欲言又止。
周自横：“……”他沉默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藏书楼。”
没人理他。
裴攸宁已经背到激动处，“该你了！”
初霁扬眉，张口就来。结果背到一半，忽然卡住。
裴攸宁瞬间笑倒，“你输了！”
初霁皱眉，“这段太偏了。”
“输不起？”
“谁输不起。”少年冷笑一声，“抄就抄。”
周自横终于听懂了，“等等。”他缓缓低头，看向桌上那本《礼记》，“所以——你们是在拿罚抄打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