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官我当定了》溪格

39、被抓 周自横

　　周自横一句话落下,众人才反应过来。

　　木窗半开，风吹得书页哗啦作响。

　　裴攸宁抱着书，缓缓眨了眨眼。初霁靠在书架边，十分淡定。只有谢临月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刚刚干的事，似乎确实不太对。

　　“你们疯了？”周自横额角直跳，“罚抄还能赌？！”

　　“为什么不能？”裴攸宁理直气壮，“反正总有人要抄。”

　　“……”唐叙明低头笑出了声。周自横不可置信地转头，“你还笑？！”

　　“抱歉。”唐叙明轻轻咳了一声，“没忍住。”

　　裴攸宁已经重新低头翻书，显然还想继续，“再来！”

　　“来什么来。”周自横一把按住她书页，“你们是不是忘了——”

　　“忘了什么？”一道苍老声音忽然从楼下传来。

　　“……”

　　空气死寂。

　　所有人动作一僵，裴攸宁缓缓侧过头。看见木梯下方，沈太傅正背着手站在那里。老头抬头望着他们，神情十分平静，平静得可怕。

　　裴攸宁：“……”

　　初霁：“……”

　　周自横闭了闭眼：全完。

　　沈太傅慢悠悠开口：“继续啊，怎么不背了？”

　　没人敢动，整个藏书楼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蝉还在拼命叫。

　　谢临月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什么叫“南山书院集体等死”。

　　沈太傅缓缓走上木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

　　裴攸宁头皮都麻了，尤其她怀里还抱着《山海异闻录》，旁边还摊着罚抄，证据确凿。

　　老头终于走到二层，目光一扫。“赌书？”没人敢说话。“拿罚抄赌？”还是没人吭声。

　　沈太傅忽然冷笑一声，“很好。”

　　裴攸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般来说，太傅越平静，事情越严重。

　　老头直接伸手，把桌上那本《礼记》重新拍回初霁怀里，吓得裴攸宁定在原地，“三十遍太少了。”

　　初霁：“……”

　　“从今日起，加到五十。”

　　裴攸宁憋着不敢呼吸，周自横露出了“你活该”的表情。

　　偏偏初霁还敢挣扎，“五十遍？！太傅，您这是公报私仇。”

　　“六十。”

　　“……”初霁沉默了，他终于学会闭嘴了。

　　沈太傅已经转头看向裴攸宁，少女瞬间站直。认错速度极快：“学生知错。”

　　“错哪儿了？”

　　“……不该赌书。”

　　“还有呢？”

　　裴攸宁顿时卡壳，她总觉得，太傅问的不是这个。

　　沈太傅抬手，轻轻敲了下她脑袋，“病刚好，坐地上吹风？”裴攸宁一怔，老头皱着眉，语气依旧凶巴巴的，“回头再病一次，你母亲还以为书院虐待学生。”

　　裴攸宁眨了眨眼，啊？她发现，沈太傅虽然天天骂人。可其实，总会记得这些小事。

　　谢临月安静站在旁边，有些出神。

　　原来先生与学生之间。

　　也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