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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墓园 “二哥,如 ...

  •   没有暖气的南方冬日,迟澄已经有点不习惯了。他把被子拉起来盖过鼻子,企图得到一点暖意。

      宋斯言悄悄推门进来,俯下身看着他,眼中带着暖意。

      “醒了还不起来?吃早饭了,别让叔叔阿姨等你。”宋斯言看上去神清气爽,没有半点宿醉的疲倦。

      反观迟澄,昨天他并未喝酒,此时却是浓浓倦意,身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样酸疼。

      这不公平。

      他暗自白了一眼宋斯言,把头埋进被子里。

      “快起来,别赖床了,跟个小孩儿似的。”宋斯言伸手去拉他,脸上挂着笑。

      “哦。”迟澄闷闷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那你把衣服拿给我。”

      宋斯言轻笑了一声,把衣服递给他。

      “是暖的?”迟澄迅速把卫衣套好,生怕跑了一丝暖意。

      “刚才放在暖风下边给你吹了吹。”宋斯言起身往外走,又说,“快点洗漱,牙膏给你挤好了。”

      啰唆。

      席间。

      “封姨,我想去看看我妈。”迟澄咽下最后一口小馄饨开口道。

      封淮之闻言点点头,“阿姨买了蝴蝶酥,你带过去,你妈妈爱吃的。”

      “好。”迟澄答应着,“看完她我们就直接回北京了,我过段时间再回来看您和许叔。”

      “好,阿姨知道。”封淮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澄澄啊,回去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按时吃药,阿姨不在身边,你也要知道照顾自己的呀。”

      “阿姨,您放心。”宋斯言开口道。

      封淮之点点头,几乎落下泪来。一旁的许博东轻咳了两声,道:“你去看看厨房里的水是不是开了?”

      封淮之点着头去了。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叔叔,您跟阿姨有时间也来北京旅游。”宋斯言笑着开口,“我在郊区有个酒庄,到时候请您给我提提意见。”

      许博东连忙说好。

      --

      车子开到公墓大门口时,宋斯言接起一个电话,迟澄示意他自己先过去。

      迟澄手里抱着一束百合花,拎着点心一步一步走上墓园的台阶,两侧是茂盛松柏,远处的天空有些阴沉,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墓碑前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

      迟澄蹙着眉头停在他身后,并没有放下手里的鲜花和点心,那男人并未回头看他,只是开口道:“你终于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迟澄冷声开口。

      周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她是我的学生,我来看看她,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她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你从前不来,这个时候却来了,为什么?”

      周海生转过身来,看着他,笑得恶毒:“我听说你得了精神病,跟你妈一样。不过你比她聪明,还知道傍上宋家二公子。”

      “她就只是眼瞎看上了你,你侮辱她,抛弃她,还剽窃她的作品,让她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让她一辈子被人唾弃。周教授,我实在不明白你,玩弄别人,你很高兴?”

      周海生面不改色,“我没想玩弄她,是她不听话,非要生下你。对于不听话的女人,难道不该教训吗?”

      迟澄向前跨了一步,盯着他浑浊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你说我是疯子,是,我承认,那你应该也知道,疯子杀人是不犯法的。”

      周海生在他眼里看到了无边的寒意,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住迟澄身后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

      天已经完全阴了下来,零星的雨点落下来,打在迟澄的脸颊上,针刺一般。

      宋斯言把伞撑过迟澄的头顶,脱下大衣披在他身上,言辞一如寻常:“我就打个电话的工夫,怎么就跟人吵起来了。”

      他生得高大,脊背挺得笔直,此时矗立在风雨里,自上而下睨视着周海生,就像神佛俯视蝼蚁。

      “周教授,北京待不下去了,这是打算在上海东山再起吗?”

      就在春节这几天,首都美院发出通报——

      “针对我校教师周某生多年以来涉嫌与多名学生发生不正当关系、长期剽窃他人作品一事,我校第一时间成立调查组,严肃开展调查,因涉及刑事案件,我校已经进行报警处理……”

      “你找人去学校举报我,基金会也把我除名了,我现在身败名裂,你还想怎么样?”周海生冷笑着问。

      宋斯言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还会收到一沓子传票,被你剽窃过的学生,都会起诉你。你就等着被告到倾家荡产吧,我敢保证,你后半辈子都得在里面度过。哦对了,别指望舒家会帮你,我已经跟舒家打好招呼了。”

      阴风裹挟着细雨吹过迟澄额间的碎发,他偏着头看向宋斯言,却只看到他握着伞柄的细长的手指。

      宋斯言把迟澄牢牢地揽在怀里,缓缓地开口:“谁给你的胆子,敢欺负我的人。”

      周海生闻言,面上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他恶狠狠地盯着宋斯言,或者说是盯着迟澄,冷笑道:“小畜生,你就这么对待你的亲生父亲?不怕遭报应吗?哦,你已经遭到报应了,被网暴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你做的。”迟澄的声音比这冬雨还冷。

      “都是你们逼我的,你还有那个姓席的女人,你们威胁我。我不过是给了那些记者一点提示,他们就像狗一样围了上去。不过他们确实专业过硬,那么快就能拍到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周海生狂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太不小心了。你还是那么迫不及待啊,见到个男人就往上扑。”

      迟澄觉得耳廓的风呼呼地吹过,他像是回到了寒冷的北京冬日,那风那雪便肆无忌惮地招呼过来。他向前踏了两步,走出宋斯言的伞,小雨打湿了他的睫毛。

      他把手中的花和点心摆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年轻的女人的照片,说:“妈,您看好了。”

      迟澄回身,歪着头,嘴角挂着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周海生。

      “你……你干什么?”周海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话都说不利索了。

      “迫不及待?”迟澄笑道,“你是想骂我贱吧?我这么贱都看不上你,父!亲!”他“呵”了一声,见周海生眉头一颤,他又向前跨了一步,微微低头盯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浓。

      周海生被他逼得倒退几步,差点摔在墓碑上。

      迟澄继续开口:“父亲,你对待亲儿子的方式就是扒光他的衣服,然后抢走他的作品?真是可笑。是,我是疯子,你不是吗?你当着我妈妈的面告诉她,你不仅玩弄她,还觊觎你们俩的亲儿子!你说,你说啊!”

      周海生被逼的连连后退,他看见双目赤红的迟澄,和他身后握紧拳头的宋斯言。

      “你……你别胡说!我没有!没有……”周海生不自觉的颤抖。

      四周寂静无声,迟澄低声笑道:“我当时真该杀了你。”

      周海生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迟澄手上拿着画笔,差一点就扎进了他的脖子,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迟澄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住,但嘴角的笑却更深了,他依然死死盯着周海生的眼睛,问道:“你说,我今天要是当着我妈的面杀了你,她会高兴吗?”

      周海生脸色煞白,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宋斯言也同样脸色煞白,是在听到迟澄说的秘事后,剜心一般的疼。

      这么多年,他不知道迟澄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像痛恨周海生一样痛恨自己。

      周海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

      “我是你爸爸,你不伺候我,伺候谁呀?”他一侧的嘴角勾起来,像条毒蛇,他的眼睛掠过迟澄看向宋斯言,“伺候他吗?”

      迟澄听到伞扔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就看见周海生被一脚踹倒在地,宋斯言单手掐着脖子。他面部扭曲,形同疯狗一般狂笑,眼神中的恶毒却丝毫不减。

      “宋斯言……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被糟蹋了……心理变态罢了,他像他妈一样贱……经不住别人两句好话就跟人家睡……”周海生的声音伴随着惨叫传来。

      宋斯言抬起左拳,重重地砸在他的面门上,登时血花四溅。又拽着他的头,一下一下砸在墓碑上,鲜血染红了墓碑,渲染出一副惨烈的画。

      在周海生快被砸成一摊烂泥时,宋斯言听到有人哈哈大笑着喝起彩来。

      “精彩!精彩!”

      笼在雨雾中的墓园,层层叠叠的墓碑,只有他们这处有几个人影攒动。宋斯言循着声音回头,就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抵在迟澄的脖子上,另外一个正在拍手叫好,笑得灿烂。

      宋斯言手中还拎着周海生的脖领子,见状,那手轰然就松了,周海生被重重地摔在墓碑上,昏死过去。

      雨下得更大了,迟澄站在雨幕中睁不开眼,他微微覷着眼睛说:“怎么都不打伞呢。”像是叹息,也像是呢喃。

      “邵继林,原来是你。”宋斯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泥,冷然道:“你让他来拖延时间,逼我动手,好手段。”

      在东南亚的那场血雨腥风中,只剩一个邵继林在逃。易琛刚刚打来电话就是告诉他——邵继林脱离了国际刑警的监控。

      “二哥,好久不见。”邵继林挑着眼角看他。

      “胆子真大,还敢回国。”宋斯言直视邵继林的眼睛,墨黑的眸子染上阴鸷,厉声道:“把人给我放了。”

      “二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胆子大,也不是什么好人。”邵继林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他抱着双手似乎很悠闲,“不过这回我是跑不了了,但我临死总得拉个垫背的吧?不然我怕我路上孤单。我看你这个小情人就是个不错的人选。”邵继林抬手捋了捋迟澄额前的碎发,笑道:“确实是个我见犹怜的,难怪你跟邵继枫那个蠢货一样,都栽在他手上。”

      他说话的时候,宋斯言看见那个拿着枪的人打开了保险。

      “别!”宋斯言可见的慌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帮你办。要车,还是要飞机,你说。”

      邵继林笑了起来,盯着迟澄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道:“二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可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为了他,你可以对我赶尽杀绝,你可真狠心呐。我对你不好吗?还是我哪里不如他?”

      他笑得癫狂,一手捏起迟澄的下巴,“二哥,如果你的小情人要是死了,你会伤心吗?”

      迟澄被他捏的面色扭曲,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邵继林。

      邵继林忽然把手一甩,冷声道:“都是因为你,二哥才这么对我的。你说你是不是该死呀?”

      “你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跟你走。”宋斯言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别动!不然我打死他。”持枪那人大声喝道,抵在迟澄喉咙的枪口压得更实了。

      宋斯言不敢再动,他看向迟澄,细雨中,他嘴唇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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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同系列文《替身捞子踹翻大佬》2026.8.1开,求收藏,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