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在那次“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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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治疗”之后，塞莱斯汀身上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虚弱感。
不久后，又一次异常降临。塞莱斯汀毫无预兆地消失了整整一周。
在这个没有日夜交替的地下，时间的流逝全凭时钟上的跳动。清川依旧安静地完成课业与训练。
直到第七天的深夜。
“滴——嘶——”
沉重的气密门发出了泄压的声响。
清川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门外站着塞莱斯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走廊的冷光打在他苍白的面孔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种平日里如同面具般完美、优雅的笑意被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默。
在门开的间隙，清川敏锐地越过塞莱斯汀的肩膀，看到了门外的人影。
原本负责守卫的那些熟悉面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笔挺冷峻的身影——清川认得那身制服和那种漠视一切的冰冷气息。那是那天跟在自称塞莱斯汀“父亲”的男人身边的护卫，当时病房门短暂开启时他曾看到过。他们像几尊没有生命的铁塔，沉默地伫立在门两侧。
气密门在塞莱斯汀身后重新合拢，切断了外面的视线。
塞莱斯汀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向清川，还未等清川作出反应，便俯下身，双臂环过清川的肩膀，将他用力按进了怀里。
清川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拥抱没有带来丝毫温暖。塞莱斯汀的大衣上裹挟着外界毫无温度的冷气。而比那更冷的，是他身体里传来、被死死压抑在骨骼深处的颤抖。
塞莱斯汀将脸深埋进清川单薄的颈窝，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男孩的肋骨，呼吸粗重而破碎。他在忍耐着某种足以将他整个人撕裂的情绪，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到极限、随时会崩断的弓。曾经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从容，在此刻被彻底碾碎。
清川垂下眼帘，安静地任由对方勒紧自己。他没有出声询问，只是缓缓抬起手，有些生涩地、轻轻拍了拍塞莱斯汀的后背。
“清川……”
许久之后，一声极其嘶哑、近乎哀鸣的呢喃从颈窝处传出。
“一直陪着我，好吗？”
清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塞莱斯汀颤抖的肩膀，静静地注视着天花板上那模拟日光的柔和灯光。这虚假的光芒，照亮了这个深埋地下的牢笼一角。
“嗯。”
清川看着那片天花板，轻轻应了一声。
......
自这天以后，塞莱斯汀变得异常忙碌。
他待在研究所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与此同时，他开始将研究所内的一部分权限和繁杂事务，逐步移交给清川打理。
清川掌握了更高的权限。他可以自由调取更多的数据，控制特定区域的闸门，甚至有权指挥那些底层的研究员。他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在这个地下王国的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广。
只不过，那扇通往外界的真正大门，依旧对他紧紧关闭。
他依然不能出去。
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流逝。
没有人发现，那平静的死寂之下，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直到那一天。
刺耳的警报毫无预兆地在地下空间的每一个角落炸响。主控系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整个地下基地的防御程序被强制激活。
银白色的长廊依然维持着研究所特有的洁净与秩序，只有墙壁上无声旋转的红色警示灯，在冷白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急促掠过的光影。
清川站在走廊中央。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级制服，深色的面料没有一丝褶皱，衬衫领口洁白无瑕，连袖口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在这红光闪烁、气氛紧绷的紧急时刻，他安静地站立着，仿佛与周遭的混乱毫无瓜葛。
耳麦里，塞莱斯汀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清晰地传来。那是塞莱斯汀一贯的语调，只是此刻罕见的多了一丝焦灼：
“清川，研究所的清理程序已经启动。听着，你不需要管那些‘材料’。我已经为你打开了西侧的撤离通道，那里没有监控。现在，转身，立刻去那里。”
耳麦中塞莱斯汀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一些：“乖孩子，你知道的，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我的骄傲，别让我失望。”
清川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慢慢抬起眼帘。那双过分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那里只有一片令人心惊的冰冷与漠然。
“清川？收到回答。”
男孩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那枚一直在闪烁的通讯耳麦。
他没有回答，动作流畅地将耳麦摘了下来。那只手在半空中没有任何迟疑，五指自然松开。
黑色的仪器垂直坠落，砸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啪”的一声脆响，在走廊里回荡。
那一头，似乎还能听到塞莱斯汀因为意识到什么而骤然变调的声音：“清川——！”
清川垂下眼帘，看着脚边还在顽强闪烁蓝光的小东西。他抬起那只代表着优待身份的小皮鞋，面无表情地踩了上去。
“咔嚓。”
脚尖落下，随即漫不经心地碾动了半圈。
蓝色的信号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堆混合着碎片和金属丝的废渣。
清川收回脚，整理了一下精致的衣领，弹掉了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步伐走向了走廊右侧——那里是中枢控制室的方向。
一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正站在控制室门口，神情紧张地盯着通讯器。看到那个穿着高级制服、精致漂亮的男孩走过来，守卫下意识地收起了枪口，语气恭敬却带着驱赶的意味：
“清川少爷，这里是安保重地，撤离通道在西侧，请您立刻——”
清川停在守卫面前，仰起那张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小脸，向着守卫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寻求大人的帮助。
就在守卫愣神、弯下腰准备询问的当口。
清川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弹奏钢琴。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利落地抽走了守卫腰间挂着的磁卡密钥。紧接着，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看似柔弱的男孩猛地抬起膝盖，借着身高的落差，狠狠撞击在守卫毫无防备的腹股沟处。
守卫立刻痛苦地弯下腰，发不出声音。清川面无表情地侧身闪过，并指如刀砍在守卫颈侧，手中的磁卡在感应器上“滴”地一刷。
厚重的金属门滑开，清川一脚踹开失去行动能力的守卫，闪身钻进控制室。
控制室内，数十个监控屏幕正在疯狂闪烁。
清川没有看那些混乱的数据，他拖过一把对他来说有些过高的滑轮椅，跳了上去。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跳动。
屏幕画面定格在C区的一间囚室。
画面角落里，一个拥有一头乱糟糟亚麻色头发的孩子正缩在监控死角。那个孩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抬起头，那双眼睛穿过屏幕，仿佛在与清川对视。
清川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啪。”
随着按键落下，墙上那一排排的监控画面顷刻间全部黑屏。
“系统警告：中央监控已切断。隔离锁已解除。”
随着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原本封闭的所有电子牢笼在刹那间全部弹开，绿色的通行指示灯在黑暗中亮起，如同点亮了通往地狱出口的引路灯。
做完这一切，清川跳下椅子。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屏幕，转身拉开控制室的侧门。
他整理好微乱的制服，握紧了手里的短匕首，向着那群孩子所在的黑暗深处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