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随着控制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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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控制室的回车键落下，B区走廊里响起了一连串“咔哒”的电子解锁声。
那是囚室门锁弹开的声音。
然而，并没有孩子敢推门出来。
走廊里，两名武装守卫正端着枪，神色焦躁地来回巡视。听到解锁声，他们立刻背靠背站立，枪口对准了那些松动的金属门，厉声吼道：
“系统故障！所有编号保持静默！谁敢出来立刻射杀！”
在那黑洞洞的枪口和积威已久的恐吓下，刚刚露出缝隙的门板后，是一双双惊恐而犹豫的眼睛。他们渴望自由，但更恐惧死亡。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哒、哒、哒。”
两名守卫猛地转头，枪口下意识地移过去，却在看清来人时硬生生顿住了。
那是清川。
他穿着深色制服，双手插在兜里，脸上带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从容。
“清……清川少爷？”
那名一直试图联系上级的守卫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垂下枪口迎了上去，声音急促：“您怎么在这里？通讯系统全断了，我们联系不上塞莱斯汀大人，现在的指令到底是撤离还是销毁？我们……”
清川停在守卫面前，仰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波澜。
“所以我来了。”
清川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令人信服的镇定，“老师知道基地通讯故障，通过加密通道联系我，派我来传达指令。”
两名守卫放松了警惕。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研究所里，塞莱斯汀是刚刚接手这里的主人，没有人会怀疑他最得意的学生会撒谎。
“太好了……指令是什么？”守卫为了听清他口中的“指令”，下意识地弯下腰。
清川嘴角轻微地勾了一下。
“指令是……”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代替了后续的语言。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身高差下，没有人防备一个孩子。清川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像毒蛇吐信一般刺出，切断了第一名守卫颈侧的大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的当口，清川借着对方倒下的身体为掩护，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撞进了第二名守卫的怀里。
第二名守卫慌乱中想要举枪，但距离太近了，枪根本施展不开。清川的手死死扣住守卫的扳机护圈，另一只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向上反撩，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割开了对方的咽喉。
一切发生得太快。
几秒钟前还是威严的看守，此刻已经变成了地上两具抽搐的躯体。
走廊里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鲜血在地板上静静蔓延。
其中一个房间，亚麻色头发的男孩扶着墙壁，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常年的药物注射让他四肢有些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像淬过火的钢刀一样锐利。他看了一眼门口握着匕首的清川，没有废话，只是回头吹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口哨。
走廊里的阴影开始涌动。
十几个身穿灰色囚服的孩子从各个房间里走出。他们没有人哭闹，甚至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音。长期的实验与囚禁让他们学会了在痛苦中保持缄默，而此刻，这种缄默变成了纪律。
“能走吗？”清川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警惕地扫视着走廊的前方。
“死不了。”亚麻色头发的男孩虽然脸色苍白，但站姿笔挺。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几双在阴影中闪亮的眼睛，低声说道，“大家都忍耐很久了。”
清川点了点头，甩掉匕首上残留的血珠，声音冷淡而清晰：“那就跟紧。我们要去其他区域，把所有人都带上。记住，不要掉队。”
“收到。”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哭泣。这支平均年龄不到十岁的队伍，展现出了令人心惊的纪律性。亚麻色头发的男孩自动走到了队伍最后压阵，而清川则是无可争议的前锋。
通往C区的路上，一名手里拿着文件夹的医生正从实验室匆匆走出来。当他看到迎面走来的队伍时，清川的身影已经像一道闪电般欺身而上。
没有任何迟疑，匕首精准地刺入颈动脉。
医生捂着脖子无声地倒下，文件散落一地。
清川跨过尸体，身后的孩子们快步跟上。
C区的门被打开，二十几个孩子加入了队伍。D区的锁被斩断，又是十几张稚嫩面孔汇入。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
从最初的十几人，变成了现在的几十人。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只有五岁。他们互相搀扶，大一点的牵着小一点的手。虽然身体因为药物和实验而虚弱，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一路上，清川解决掉了三组试图拦截的巡逻守卫和两名刚好撞上的研究员。
这支队伍终于停在了标有“废弃物处理”字样的圆形闸门前。
清川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几十个沉默伫立的孩子。
他回过头，目光扫过这群孩子。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衣领上面还有各自的编号。但此刻，他们站在了一起，目光坚毅，像是一群终于咬断了锁链的幼狼。
“前面就是出口。”
清川的声音在空旷的管道井前回荡。
“这个出口直通外面的河道，那个方向正是官方组织发起进攻的前线。”
清川站在闸门边，一边催促孩子们进入，一边快速低声解释，“研究所绝不敢派人追进敌人的火力网。这是唯一的生路。”
看着一个个瘦小的身影钻进黑暗的通道，清川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清川转过身，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闸门的阴影，正准备跟着最后一个亚麻色头发的男孩一起离开。
然而，就在这一刻。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身影无声地走了出来。
不需要看清脸，光是那股熟悉的感觉，就让清川浑身的血液猛地一凝。塞莱斯汀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卫队，但他并没有急着下令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正准备逃离的清川。
被发现了。来不及了。
如果现在转身逃进通道，塞莱斯汀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刷开这道门。在那条狭窄的管道里，虚弱的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所有人都会变成瓮中之鳖。
必须要有人留下来。
清川那只刚刚踏入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清川？”亚麻色头发的男孩察觉到异样，回头看来。
“一定要出去！”
清川猛地伸手，将男孩狠狠推进了管道深处。紧接着，他手中的匕首调转锋芒，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扎进了门边的电子控制面板。
“滋啦——！”
火花四溅。随着清川手腕发力一搅，精密的电路板顷刻间被绞得粉碎。
“轰！”
失去了控制信号的厚重闸门重重落下。不仅关上了通道，也彻底切断了再次开启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