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两人的伤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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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伤势报告，在黎明前被送到了森鸥外的桌上。
太宰治的伤势，正如“鬼”所期望的那样，极具观赏性。他被敌人狠狠折磨了一通，全身上下布满了皮下出血与瘀伤，脸上也挂了彩。但对方显然很清楚他作为筹码的价值，所以伤口并不致命，只是看起来很惨。
清川的伤势则凶险一些。鬼最后那记横扫，几乎震碎了他的胸骨。但他确实及时避开了要害，保住了性命。失血过多才是他昏迷的真正原因。
次日，首领办公室。
这是一场关于昨夜行动的正式汇报。
森鸥外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温和又滴水不漏的笑容。几位参与了清剿行动的主要干部，包括广津柳浪在内，都已在场，垂手肃立。
作为准干部，太宰治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的窗边。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西装，但脸上尚未消退的青紫瘀伤，依旧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狼狈。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地低头行礼：“首领，禅院清川到了。”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不变：“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清川出现在了门口。他同样换上了一身黑西装。尽管身姿挺拔，但他因失血过多而过分苍白的脸色，以及胸口绷带透过衬衫的隆起，还是显露了伤势。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落在了窗边的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也若无其事地看着他。
清川平静地朝他微微颔首，算作问候。
太宰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移开视线，转向了窗外，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清川收回目光，径直走到办公室中央。他无视了胸口传来的隐隐疼痛，利落地单膝跪下，右手抚胸。
“首领。”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我来迟了。”
“不晚，清川，你来得正好。”森鸥外的笑容依旧温和，“起来吧，你还是伤患。”
森鸥外环视在场的各位干部：“诸位昨夜辛苦了。你们雷厉风行的行动，再一次宣扬了港口MAFIA的威名。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现在应该都在瑟瑟发抖吧。”
“首领过奖了。”广津柳浪作为昨夜的现场指挥，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地汇报，“全赖首领指挥得当，以及太宰准干部的周密谋划。”
森鸥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缓缓落在清川身上。
“当然，”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赏，“在这场行动中，清川君也立了很大的功。你在准干部陷入危机时，及时击杀了‘鬼’，成功保护了太宰。”
森鸥外愉快地总结道：“你做得很好。”
清川微微垂首：“幸不辱命。”
森鸥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合上文件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话语却不容置喙：“很好。那么，汇报就到这里。诸位辛苦了，都下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边。“啊，太宰君，你留下。”
“是。”干部们齐声应道。尾崎红叶与广津柳浪微微鞠躬，清川也跟着行礼，三人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尾崎红叶停下了脚步。她转向正准备离开的清川。
“清川君。”她的声音比在办公室里柔和了许多，美丽的眼眸里带着真挚的担忧。她的视线落在清川苍白的脸上，以及西装下掩不住的绷带轮廓：“你的伤势……真的不要紧吗？昨晚的行动，你做得很好。”
清川感受到了这份善意，苍白的脸上缓和了几分：“多谢红叶阁下关心，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
尾崎红叶并不在现场，昨晚那种场面，部下们也没人敢传出去。在她收到的情报里，只是任务顺利完成，太宰治安全脱身，而清川立了大功。
她温和地笑了笑：“你成功营救了太宰……”
话未说完，一旁的广津柳浪忽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这位向来沉稳的男人，现在只是听到“太宰”和“清川”这两个名字被放在一起，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广津柳浪的脸皮，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里都是一种折磨。
“……红叶阁下，”他用一种略微僵硬的语气打断了对话，“我忽然想起还有紧急事务要处理，先行一步。”
说完，他没等红叶回话，便以一种快得近乎失礼的速度，微微鞠躬。
紧接着，他立刻转身，加快脚步，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消失在走廊尽头。
“……”尾崎红叶奇怪地看了一眼广津柳浪仓促的背影。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清川，话题忽然一转。
“清川君，”她忽然轻笑出声，双眼弯了起来，“你总是这么一本正经地叫我红叶阁下，未免太生分了。”
清川微微一怔：“……红叶阁下？”
“你看，又来了。”尾崎红叶用袖子掩着唇，眼里笑意更浓，“妾身看你，可比太宰那小鬼顺眼多了。若是你不介意……”
她的视线带着几分逗弄与长辈般的亲昵：“不如，叫声‘红叶姐’来听听？”
清川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肉眼可见地腾起一抹薄红，连耳尖都有些发烫。倒不是因为对方干部的身份——清川对头衔向来没什么感觉——而是这个称呼本身，带着一种近乎家人的亲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对上尾崎红叶那带着期许的目光，他终究无法拒绝这份亲近。清川有些不自在地避开视线，微微低头，声音小了些许，却很清晰：“……红叶姐。”
“哎。”尾崎红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心实意，满意地点点头，“真乖。”
厚重的门扉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门外的一切。首领办公室里，瞬间只剩森鸥外与太宰治。
太宰治从窗边走开，随意拉过一张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整个人依旧没什么干劲。
森鸥外的目光从太宰脸上移开，落在桌上另一份关于禅院清川的初步评估报告上。
“说起来，那位清川君……”森鸥外用一种仿佛只是在核对事实的平淡语气询问，“他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报告上只写了‘不明’。你昨晚在现场，应该看得最清楚。”
太宰治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他的脑海中闪过昨夜那一幕——一招封喉。那种异能力绝不普通。
太宰治脸上重新浮现出天真无辜的笑容：“谁知道呢？我也是个‘受害者’嘛。”
他刻意隐瞒了自己的猜测，懒洋洋地回答：“大概是某种强化身体能力的类型吧。”
森鸥外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吗。”
他没有去看太宰，只是低头整理着报告，仿佛在自言自语：“白麒麟的残党被肃清了。广津的指挥很稳妥，红叶的策应也恰到好处。”
他将一份文件放进抽屉：“不过……”
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罗兰色眼睛看向太宰治：“我倒是没想到，太宰君你的计划，最后会以那种‘华丽’的方式收场。”
他特意在“华丽”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轻飘飘地接过了话头：“没办法呀。谁知道那个‘鬼’那么谨慎，居然不肯离开教堂。我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抢先了。”
森鸥外笑了：“是啊。” 他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终于问出了真正感兴趣的问题：“那位清川君……你似乎很看重他？”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