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南木知春

3、吃饭 你很温柔

　　翌日，苏清怀醒来时天才微微亮，他摸了摸旁边并没有人。他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感慨现在的情况好不真实。
　　他这就嫁给沈灼了吗？
　　是的，他在心里回答自己。
　　想再睡个回笼觉但一直没有睡意，在床上翻滚了许久手机屏幕来电显示一个熟悉的号码，联系人名称是侠客。
　　这是苏清怀给沈灼带入小说主角的称呼，他不好将他备注为自己最喜欢的角色的名字，这样显得对沈灼很不尊重，所以中规中矩地取了一个让两方都满意的称呼。
　　苏清怀向左滑动屏幕，他等待着对方开口。对面的情况和他一样，过了一会儿对面传来两声咳嗽，“苏清怀，我爸妈让我们俩回家吃饭。”
　　“什么时候？”苏清怀问。
　　“中午，大概在12点左右。”沈灼向是想起了什么，紧接着说：“等会儿我提前半小时来接你，你收拾一下。”
　　苏清怀想说自己还未来得及将衣服带来这间房子，沈灼说完便挂断电话，不给苏清怀机会。
　　他看了眼手机顶部：10:08，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回家去拿再反折回来肯定来不及，光去一趟都要一小时。
　　苏清怀连忙下了一个急送单子然后给苏母打去电话。
　　“妈，等会儿我要和沈灼去他家吃饭，我没带正式的衣服，您帮我把我橱柜里那件淡蓝色的西装取出来交给急送小哥，好吗？”
　　“好的，小怀。我现在就去找。”白若欣便说便朝苏清怀房间过去。
　　拿好衣服递给急送小哥时白若欣对电话那头说：“在路上啦。”
　　苏清怀松了一口气：“谢谢妈。”
　　白若欣：“谢什么，你真要谢我的话就带着沈灼来家里吃饭。我们还没和他好好聊过，就这么把你急忙急慌地嫁过去了。”
　　“妈，我会和他说的。再说了，妈，是我想和他结婚的，我会看着办的，您别担心。”
　　苏清怀知道母亲这是为自己担心，他撞一次南墙便好。
　　和妈妈聊着天很快衣服就送达，结束电话穿好正装苏清怀估摸着沈灼差不多也该到家。
　　果然，没几分钟沈灼敲门，苏清怀给他开门时沈灼甚至没有走进客厅，扫了一眼苏清怀，他看着眼前的人真的很符合清晰脱俗那个词。
　　苏清怀问：“现在就出发吗？”
　　沈灼疑惑：“你还有什么事？”
　　“我说你要不进来喝杯水再走？”苏清怀没敢正视沈灼的眼睛，看着他的鼻子问。
　　沈灼哼了一声，“这也是我家，我又不是客人，喝什么水。”
　　苏清怀想否认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沈灼也没想和他争辩，转身往前径直走过去，苏清怀只好快步跟上。
　　到地下车库时，苏清怀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坐副驾，坐了他怕沈灼不高兴，毕竟现在沈灼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沈灼在驾驶位上看见那人还在外面站着，他身体向□□过去：“你还不上车？”
　　苏清怀连忙拉开后座的车门，回答：“哦，好的，马上。”
　　沈灼看着那人往后面钻进去，语气不耐烦：“你当我是你司机呢？坐前面来。”
　　这话吓得苏清怀一激灵，退出后座来到前面。看着苏清怀战战兢兢地地拉上安全带，沈灼气笑了：“我就这么可怕吗？”
　　苏清怀自然是怀疑自己耳朵也不敢怀疑沈灼，转身看着驾驶位上的人：“没有，你一点也不可怕，很温柔。”
　　说完苏清怀转身回去坐得正直。
　　听完苏清怀的回答沈灼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发动车子，向车库门口驶去。
　　车驶到快接近外面自然光亮的地方，沈灼笑着说了一句：“你还挺别致。”
　　苏清怀快搞不懂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怎么沈灼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刚刚这句是在夸他吗？
　　苏清怀认为今天自己的服装挺合身，脸上不再紧绷着，露出了意思真心实意的笑意，他认为沈灼喜欢这个颜色。
　　苏清怀没有实际接触过沈灼，或者说在他这里沈灼总有一层滤镜。所以他不知道沈灼的意思是别人都在说他脾气暴躁、凶神恶煞、不服管教、主意大的很，总之一切不好的形容词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那般，而苏清怀却坐在自己的副驾上一脸害羞地说自己温柔。
　　在回沈灼家的路上，两人都不是能主动发起话题的人，一路寂静。
　　车到家门口时，苏清怀看着眼前辉煌的建筑就知道沈家多么有钱。他跟着沈灼身后一路弯弯绕绕最后来到沈家的会客大厅。
　　坐在桌子前方的沈耀开口：“沈灼，吃个饭都要我三催四请，你长能耐了是吧。”沈灼做了一个掏了掏耳朵的动作：“我回来就够给你面子了，怎么今天吃饭还让人掐算良辰了吗？”
　　谁都能听出来沈灼的嘲讽意味，苏清怀挺外界传过沈灼和家里的关系不好，没想到真是这样。
　　苏清怀出来解释：“抱歉，伯伯，是我耽误了些时间，我们俩才来晚的，您别怪沈灼。”
　　沈耀听着苏清怀的话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清怀，怪我没把这臭小子教好，快坐下来吃饭吧。还有，你也别叫我伯伯了，叫我爸吧。”
　　看着沈耀仁慈的脸庞，苏清怀坐下说：“好，爸。”
　　接着苏清怀朝对面的女人点头“妈。”
　　“嗯，清怀一路过来饿了吧。”沈灼母亲罗锦示意旁边的佣人上菜。
　　沈灼看着这一家子的假仁假义，冷笑了一声。
　　沈耀想再说沈灼什么被罗锦拉下：“好不容易儿子和清怀过来吃回饭，你别再这煞风景。”沈耀听到自己妻子的话嘴角抽抽，没再说话。
　　饭桌上沈耀和罗锦似乎想拉近和苏清怀的关系，聊几句家常就扯到学业上：“清怀，你报的哪所大学哎？”
　　“妈，我报的是南城大学。”
　　罗锦激动地说道：“阿灼也是南城大学，看来你们真有缘。”
　　沈灼抬起头朝罗锦说了一句：“我爸不是请大师特意查的身世吗？如果没这缘分他就不会让我和苏清怀结婚。”
　　沈灼一句话让罗锦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气氛再次冷场。
　　苏清怀连忙笑着小说：“妈，我报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沈灼报的是什么哎？”
　　罗锦当做没听见沈灼的话，回答苏清怀：“他报的是医学专业，他也不知道喜欢这什么，在家里闹了很久呢，就是不愿学别的以后接管他爸的公司。”
　　沈灼打断罗锦的话：“妈，您能别说了吗？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你们不支持但别再管我行吗？”
　　苏清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引得话题令沈灼感到不适，他低下头筷子搅动碗里的饭，听见沈耀生气的质问：“沈灼，你再敢用那样的语气对你妈说话？”
　　眼见沈耀要站起来打沈灼，罗锦拉着沈耀的手：“他就是孩子，你这是在说什么，赶紧坐下。”
　　罗锦替沈耀再胸前顺了顺，直到沈耀呼吸频率正常时，两人才继续吃法饭。
　　沈灼咽完最后一口饭擦了嘴，和旁边的苏清怀说：“我去外面等你，你慢慢吃。”
　　说完沈灼不顾沈耀的眼神与责骂便大步迈出这让他厌烦到极致的家庭。
　　苏清怀看着这情景不禁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罗锦说：“清怀，你这次来我还没送你什么礼物，等会儿妈带你去我的房间选一件。”
　　“妈，不了，我等会儿去找沈灼，他现在在气头上，我去安慰安慰他。”苏清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能说出这话，到现在为止，除了那天晚上，两人到如今都没详谈过，更何况还安慰他。
　　罗锦看着苏清怀真心对自己的儿子，笑着说：“好，那就麻烦清怀了，阿灼就是老容易生气，你帮我们多劝劝他。”
　　既然话已经说出去，苏清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罗锦：“好的，妈。”
　　吃完饭，苏清怀便向二老告别。苏清怀方向感极差，在院子里走了几圈都没看到大门口，最后实在不好意思地问了经过此地的一个女佣，女佣带他七拐八绕终于走出去。
　　沈灼在车旁不知吸了几根烟，看见苏清怀出来便掐灭烟头朝苏清怀道：“怎么我让你慢慢吃，你还真一粒一粒地吃啊？”
　　这话让苏清怀脸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你家太大了，我刚刚迷路了，走了好半天才遇见人带我出来。”
　　苏清怀以为会听见沈灼骂自己路痴，没想到只是说了句：“我家那老爷子一天天的尽是整这些没用的事。”
　　等苏清怀坐稳沈灼将车开出去而立地，在路上在等红绿灯时沈灼率先打破沉静：“离开学还有将近一个月，你要回你自己家还是去蓝湾小区？”
　　苏清怀下意识地问了句：“那你呢？”
　　沈灼看了眼苏清怀说：“我有别的地方去，你不用管。”
　　“哦。”苏清怀低头回应。
　　“那你先送我回我家吧，开学了住竹蓝湾小区会方便许多，我先去家里把该用的东西收拾过去。”苏清怀不能一直住在家，否则会让爸妈担心的，既然他已经做出这个决定那自己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嗯”沈灼将车头调转方向，跟着手机里的导航驶去。
　　车到达苏清怀家楼下时，沈灼没说要接苏清怀的话。等苏清怀下车便扬尘而去，留下苏清怀站在原地摆着挥手的姿势，只可惜沈灼没看两方的后视镜。
　　苏清怀在路的尽头直至看不见沈灼的车影才往回上楼，他回到家里父母这会儿不在家，他开始收拾自己常用的以及必需品打包，想着以后能和沈灼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就激动不已，缺的东西他在网上网购填上蓝湾小区的地址。
　　最后苏清怀拉出一个小行李箱，将自己最爱的小说装上，一并打包带去蓝湾小区。这些他快翻烂的小说没想到带过去之后再也未翻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