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南木知春

4、冤枉 他说他是为

　　苏清怀在蓝湾小区住了两天就被好友安言拉着出去旅游。
　　“怀怀，沈灼都不在家你守在家里干嘛？咱俩之前都说好了高考结束就要出去玩的，这次你结婚我们才没安排计划。”听着安言在电话里抱怨，苏清怀也知道自己忽略了安言。
　　这次旅游早就已经商量好，只是他的婚姻来得太突然因此而被打断。
　　苏清怀：“好，言言。我们明天就去吧。”
　　“好哎。”不用看安言的样子，苏清怀在电话这头光是听他的声音就能想象安言在手舞足蹈。
　　两人商量好安排，苏清怀和自己的父母说了计划便和安言一同飞往他们向往许久的假日小城市。
　　......
　　等两人回来时苏清怀打开尘封已久的家门，发现家里依旧没有沈灼回来过的痕迹，他不由得失落，自从他真正和沈灼接触以后他发现现实的沈灼和之前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苏清怀想得更多的是：在谁看来都会讨厌一个被家里强求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吧，于是他便心里松了一口气。
　　安言和苏清怀不在同一个专业，两人在学校里很少能碰见。
　　苏清怀刚结束军训回到家里，就听见门铃响起。
　　他想着可能是沈灼忘带钥匙所以赶紧走到玄关开门。
　　“清怀，吃饭了吗？”来人是沈灼的妈妈罗锦，苏清怀就在上次结婚和回家吃饭时见过两面的人没想到居然会来蓝湾小区。
　　苏清怀连忙让开：“妈，还没呢，您怎么来了。”
　　罗锦提着几个袋子走进来：“清怀，想着军训累着你和阿灼了，这不我在家做了几个菜给你们送过来，别一天天的就点外卖吃。”
　　苏清怀尴尬着说：“辛苦妈了，妈您把菜给我，快坐下休息。”
　　罗锦环视客厅几圈，发现家里的东西少得可怜：“清怀，你和阿灼就这么点东西吗？两人结婚了也不知道将家里布置一下，朋友来看你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落魄至此了呢？”
　　苏清怀听着罗锦的阴阳怪气低着头说：“妈，就我一个人住，东西实在不多。”
　　苏清怀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准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时，罗锦猛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阿灼不在这里住？”
　　苏清怀很疑惑罗锦的反应，他想任谁都看得出来沈灼并不爱他，为什么会和他住在一起呢？
　　苏清怀回答：“是。”
　　接着罗锦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疾步走进卧室，看见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只有一套，罗锦心情跌宕起伏嘴里念念有词，苏清怀跟在他身后不知道罗锦在说什么。
　　苏清怀眼见着罗锦掏出手机打电话，他都能猜到那头是谁。
　　果然，电话里传来他好久没听到的熟悉声音，只是那头这会儿很烦躁。苏清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两人开始说话之后，他就没见过沈灼和谁好好说过话。
　　先是罗晋的大声咆哮：“沈灼，你怎么让清怀一个人在家？你当初答应我们的呢？”
　　对面的人也不甘示弱：“我都听你们的话结婚了，你们还要干什么？”
　　罗锦和沈灼来回扯了几句，最终罗锦丢下一句：“你回来跟你爸讲吧。”
　　说完不回头的走出大门，狠狠地将门摔上。
　　苏清怀累了一天还没吃上晚饭，就这么被折腾。他之前吃饭时看见的罗锦和刚才暴躁的人也不一样，他心里不禁疑惑：这家人都是精神分裂症吗？
　　听罗锦的意思，怎么好像是自己告的密，苏清怀希望拥有主角光环的沈灼能明辨是非就行，他不想破坏自己在沈灼心目中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形象。
　　结果很糟糕，苏清怀准备吃罗锦带来的晚饭时接到沈灼的电话。
　　苏清怀用着极致温柔的语气：“沈灼。”
　　电话那头听见这甜的腻死人的声音，心里更恶心：“苏清怀，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娶你了，你还要我怎样，一天事情怎么就那么多呢？”
　　沈灼的话砸得苏清怀晕头转向，苏清怀问：“怎么了吗？沈灼。”
　　“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吗？就知道和我妈告状，怎么到我的面前就装柔弱了吗？”沈灼将全身的怒火一股脑的朝苏清怀发泄。
　　苏清怀很无辜：“不是我，沈灼。是因为你妈妈今天......”来家里了。苏清怀未说完的话就这么被沈灼打断。
　　苏清怀不知道怎么两个人都跑来这里大发一通脾气然后起身拍拍屁股就走。
　　郁闷的苏清怀没了胃口，洗漱完就上床躺尸，脑海里在构思着剩下的五年该怎么渡过，现在才开始就这么一堆烦心事。
　　沈灼接完罗锦的电话紧接着沈耀伯来电话让他回家一趟，他还在外面和朋友玩，这让他把所有的怒气全部撒在倒霉的苏清怀身上。
　　他和好友陈澍说一声便回了家。
　　家里一如既往的压抑，沈灼到客厅时管家和他说沈先生在书房等着他。沈灼瞅了两眼正在大厅干活的佣人，吓得周围人连忙退出去。
　　沈灼总以为用格格不入的态度聚能解决身边一切令自己不顺心的事情，没想到他娶了苏清怀仍旧换不来清净。
　　走到书房门口沈灼没敲门，推门而入看见那个厌烦许久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
　　沈灼语气带着轻蔑：“你找我什么事？”
　　“你说呢？”沈耀剜了他一眼。
　　沈灼给自己拉了个板凳坐下来：“有事就说事，别一天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沈耀指着这个从小到大就没让自己省过心的儿子：“你说你答应我的娶苏清怀，现在不和他一起住又是什么意思。”
　　沈灼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我答应的娶都娶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也要管我和他的床上的事情吗？”
　　沈耀被沈灼气的说不出话。缓了一会儿才说：“大师都说了，只有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们沈家的运气才会好转，你提那天出去鬼混，怎么汲取苏清怀身上的水气。”
　　沈灼冷笑：“哦，你们这是把我卖了吗？”
　　沈灼抬手将手边的杯子砸在沈耀面前：“大师大师大师，一天天的就是大师，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是生来活该被你们讨债的吗？”
　　外人兴许都羡慕沈灼有这样一个富裕的家庭，可脸最基本的自由都被剥夺的话，再怎么富丽堂皇也不是他的。
　　沈灼认为这个世界疯了，而他的父亲更是疯得厉害。
　　沈灼情绪也不冷静：“沈灼，你听好了，你拥有现在的生活条件哪样不是我给你的，我让你结个婚你就不乐意了，那你未免看得太狭隘，拥有什么就得付出同样的代价，不是吗？”
　　“再说了，你说我信奉大师不对，若不是我当初听大师的预言娶了你母亲怎么会有如今的你？”
　　沈灼反驳：“我从来就不奢求你们把我生出来，若是知道是你，我宁愿死在娘胎里。再说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我妈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养着的那些人，若果不是我外公外婆足够有钱，当初眼瞎看上你这么个人，你以为他们会把女儿嫁给你？你现在就祈求你那些事别被他们发现就算烧高香了。”
　　沈耀大口喘着气：“反了，反了。”
　　沈灼脸上阴鸷着问沈耀：“难道那个大师说要我们生个孩子你还真信？苏清怀可是你们千挑万选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符合我命格的人多了去了，至于最后为什么是苏清怀不就是他家没背景好拿捏吗？
　　苏清怀是你们选的男人，到时候你们恐怕得让我离婚娶个能生的人，你当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吗？”
　　看沈耀被怼的哑口无言，沈灼心情畅快许多。
　　沈灼不想再和沈耀虚与委蛇，起身离开座位时沈耀接着说：“沈灼，你别忘了，你如果不按照我的话去做，你明天就别想再去上你那什么破专业。”
　　沈灼踩在沈耀的最后一个字时砰地将门重重的砸上。
　　书房里回归平静，沈耀低声道：“你小子，我还治不了你。”
　　沈灼离开家往车澍那里去，包房里的夜生活才开始。
　　陈澍看沈灼一脸黑问道：“沈灼，你家老爷子说什么了，刚刚你什么都没说就回去，现在还垮着个脸。”
　　沈灼心里的阴霾还没散干净：“还能是什么，他就追着问和苏清怀的事情呗。”
　　陈澍对沈耀的态度也很捉摸不透：“沈灼，我怎么感觉你家老爷子病情越来越重了，最近他的公司也没出问题啊，怎么一直抓着你不放。”
　　沈灼灌下一杯酒：“他的公司就是外强中干，外人看不出来，不然你真以为他为什么那么急着让我结婚，这前前后后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得搭上自己的幸福。”
　　陈澍也知道沈耀对算卦一类的事情有多么走火入魔，他安慰沈灼道：“沈灼，对了你之前认识苏清怀吗？”
　　“你说他干嘛？”
　　“你就回答我。”陈澍眼里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假的。
　　沈灼仔细想了想，半天后才答：“不认识。”
　　听见沈灼意料之中的回答陈澍笑了笑：“原本你说你结婚的对象我还不知道，但看到你们的婚照我才想起来，我见过苏清怀。”
　　“哦？什么时候。”
　　陈澍故作高深地说：“高中。”
　　“高中？”这下轮到沈灼震惊。
　　“是啊，你没听错。就是高中。而且我还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赶紧说。”沈灼被陈澍激起好奇心。
　　“他喜欢你。”陈澍淡定地说。
　　“什么？”沈灼难以置信听到这个回答，“你怎么知道。”
　　陈澍笑着说：“就你那一整天愤世嫉俗的样哪还能看见别人，苏清怀长得又不差，他经常来给你送早点你忘了？”
　　沈灼理了理自己尘封已久的记忆：“可是我就见到早点一次，不能证明什么吧。”
　　陈澍拍了拍身旁的这个榆木疙瘩：“你是因为你让你的同桌帮你扔了，说什么不想看见不属于你的东西。”
　　“所以能看见就怪了。”陈澍说。
　　看着不可思议的沈灼，陈澍接着说：“我就说，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嫁给你了呢，还心甘情愿？”
　　过了一会儿，沈灼说：“他说他是为了钱财嫁给我的。”
　　陈澍接着问：“那你们结婚之后，他真的想你所说的那样吗？”
　　这次沈灼迟迟没有回答，陈澍看着他一杯一杯地接着灌酒，没阻止。
　　到了十二点，陈澍看着时间差不多就送沈灼回蓝湾小区。
　　今天沈灼回去的时候，罗锦特意打过电话来嘱咐，说一定要让沈灼和苏清怀住在一起，为了他的生活费着想，他只好背叛兄弟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