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结婚 天定佳偶, ...
-
苏清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想到能和沈灼结婚他就兴奋得睡不着。
他从小便看父母以前看的武侠小说,他看完只觉得心中澎湃不已,坚定的认为自己一定会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在江湖里潇洒。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随着众多知名企业家在各大媒体中纷纷提及卜卦一词,以及玄学本就在这个世界盛行的趋势,苏清怀周围的人整日痴迷于算命。
可笑的是学校非但不制止还开了许多兴趣班教“十多岁的孩子现在学还来得及吗?”等等之类的课程五花八门。
周围人让苏清怀没了分享的乐趣。小说中的主角似乎总是勇敢的,替人着想的,热情的,不计回报的,也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
这些美好的品质让苏清怀以为除了自己在别人身上是看不见的,但直到有一天他没有按照往常的路线回教室。
在看到一位女孩子下楼梯时由于走得过快而不幸扭伤脚踝时,他原本想上前查看那位女孩子的伤势,就在他向前走两步时余光中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来人是个一米八的小伙子,右耳打了三个耳洞,耳骨一枚细银圈,耳中一颗冷色小钉,耳垂一颗简约耳钉,反光闪得让人一眼便记住。
他上前蹲在女孩子面前耐心询问:“脚还能动吗?”
女孩子忍者泪水没有哭泣,她动了一下便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袭来,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不能动了。”声音带着哭腔。
男生说:“我抱你去医务室。”
见女孩点了点头,男生便打横抱起女孩往医务室走去。
苏清怀没跟上去,却记住了了那个人的脸颊。
后面的优秀学生颁奖典礼上他再次见到那个身影,听班上的人说他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叫沈灼。
出了名的硬骨头,一言不合就干架。大家都在吹嘘他有个好爹所以在学校里这么肆无忌惮地欺压同学也没见得有什么处罚,反而每次什么好处都少不了他。
听着全是对沈灼的不满,但在苏清怀脑海中却浮现了那一天将崴了脚的女孩子抱去医务室的情景。
似乎是苏清怀认清了沈灼脸的缘故,导致后来的许多次他都能见着打着三个耳洞的人。
他看见沈灼周围有一群聊得十分开心的朋友,下课就打篮球,放学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小吃店畅聊。
更多的是他看见沈灼对周围同学的善意,这让苏清怀误以为看见了武侠小说里的主人公。这让他无疾而终的理想再度蹦出来,这似乎告诉他:我与你同在。
小说里的一见误终身,现在恐怕再适合他不过。自此之后他的目光常常跟随沈灼。沈灼的教室在三楼的最左边,而苏清怀在四楼的最右边,按理说两人碰见的可能性为零,但苏清怀这么一绕路便绕了三年。
苏清怀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沈灼,却没想到高考后的半个月两人的正式见面便是以结婚为名。
想着模糊的高中生涯苏清怀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他醒来时沈灼一家已经在客厅坐着了。
苏清怀的父母同意这门婚事,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小两口出去住,不能待在沈家家里。
这话正合沈灼的意,他抢先沈耀开口:“自然是这样。”
沈耀朝沈灼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
等苏清怀收拾好出来时,两家人正谈到婚期和婚礼的筹备。
沈灼父亲自然是高兴,沈灼能风风光光地结婚想必对他的事业如虎添翼。而沈灼就不这么想了,心思敏捷的苏清怀感受到沈灼的态度,便向四位大人说:“爸妈、伯伯、伯母,我和沈灼都还小,才刚高中毕业,办婚礼恐怕不合适,要不我们就领结婚证、两家人吃个饭吧。”
说完这句话,两对夫妻不约而同的拒绝:“不行。”
苏成云指着苏清怀说:“婚姻大事,岂非儿戏。该有的一个都能少。”这话似乎是对着苏清怀说的,但是实际的对象是沈灼一家。
沈耀连忙附和说:“是啊,清怀,怎么不办呢,我们要风风光光地将你迎娶进门,再说了,既然都是能成亲的年纪,我们千万不能委屈你。”
瞧着假仁假义一通说辞的沈耀,沈灼冷笑一声。
沈灼看着摇摆不定的苏清怀说:“那我们办婚礼就好了,至于别人来不来的就不该是我们能操心的。”
沈灼一副说话要人命的样子,弄得苏清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沈灼离开苏家之前和苏清怀加了联系方式,沈灼在那头低着头不知备注什么时,苏清怀看着手机里电话簿熟悉的名字跳出来,切换页面,看见了久违的卡通头像。
沈灼说了一句:“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说。”接着就随他父母离开苏家。
婚期定在农历五月廿五,公历七月十五。很着急的一天,沈耀的说法是这天是大师算好的日子:天定佳偶,白头之命。
苏家二老看着傻乐的苏清怀便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房间估摸着沈灼已经到家的苏清怀向对话框那头发送消息:你要报哪所大学呀?
对方秒回:南城大学。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苏清怀接着回复:哈哈,那好巧,我也是。
氛围似乎很尴尬,他接着问:我准备报汉语言文学专业,你呢。
对话那头:......
沈灼:我说过,你别对我这么感兴趣,到头来受伤的只有你。既然做好了为利益而出卖自己婚姻大事的准备就别再这里惺惺作态。
苏清怀看见这一长段消息,狂跳不止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水,就像第四心音奔马律,戛然而止。
对话到此结束,苏清怀也不敢再发多余的消息。
填完志愿,时间很快来到七月十五,两人的婚礼在两家人的操持下也像模像样。
苏清怀请了自己的好友,而沈灼一个人也没清,剩下的就是两家的亲戚。
沈耀作为沈氏集团的董事长,这次婚礼并没有让各大媒体来现场采访,所以知情的人不算太多。
苏清怀好友安言知道苏清怀暗恋沈灼已是三年,但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好朋友捏把汗,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都不一定走到最后,又何况两人连话都未曾说过几句。
苏清怀说这算了了自己一个念想,他乐此不疲。
婚礼开场,主持人介绍两位新郎,说了一堆场面话终于来到两位新人互相戴戒指、亲吻。
苏清怀戴上沈灼递来的那只不合适的戒指,满心欢喜。全程臭脸的沈灼完全没有新人该有的激动。
司仪让他可以亲吻自己爱人时他原本打算敷衍了事,心里琢磨反正别人又看不出来。但他低头看见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满脸期待的苏清怀时,他瞬间晃了神,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他低头闭上双眼,扣着对方后腰俯身吻下,周遭喧闹悄然远去,只剩下彼此温热的气息。
苏清怀感受到属于对方独有的味道,他睁开一只眼看沈灼,发现沈灼也是闭紧双眼,他嘴角动了动,再次闭上眼向对方回应。
直到苏清怀的回应他才反应过来,猛地起身向后退了一步,他自以为的一大步在外人看来只是觉得这是这对年轻的夫夫恩爱有加的证据。
少年人的心动就在一瞬间。
只是需要多年之后的沈灼才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婚礼结束,两人在房间里各自坐在床的一边,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灼站起身,看向苏清怀:“你知道的,我们两人不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没必要做那种事,等会儿你自己睡吧,我出去一趟。”
走到门口,沈灼补充:“你别等我,我今晚去朋友家不回来了。”
说完门被打开又关上。
苏清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锤了锤自己早已坐僵的后背。低声说:“不是去酒吧就好。”
虽然他很期待,但现在沈灼不喜欢他也没什么意思。他在这个未来要和沈灼同居五年的家四处逛了逛,风格没有那么张扬,应该是沈耀和沈夫人考虑到他的缘故,装修中规中矩,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他在厨房烧热水给自己倒了一杯,饿了一天的他在冰箱里翻有什么能现吃的食物。
好像这个温馨的家庭需要他和沈灼来维持,所以现在除了水果和牛奶别的什么都没有。
夏日里吃上冰镇的西瓜和金手指也不赖,家里两间卧室,一间书房,厨房浴室都齐全。对于还在上学的他们两个来说就够了。
苏清怀也没指望会在这里和沈灼生活一辈子,所以他对这里也挺满意的。
折腾半天,朝家里发去晚安的消息他便睡下。
沈灼出了门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苏清怀说自己的行程,他挠了挠头打车朝好友陈澍家前去。来新家来得很突然,他还没将自己的车停入车库。
“哟,我说沈灼,你小子结婚都不喊我,要不是我爸说漏嘴我都不知道你小子今天结婚。”陈澍嘲讽道。
“又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把事情闹那么大干什么。”沈灼推了推陈澍,他朝屋里走去,脱下西装外套。
陈澍在后面追着问:“沈灼,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把嫂子丢下跑我家来。”
沈灼正在低头换鞋子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禽兽,对人家没意思还这样。”
陈澍阴阳怪气道:“哦?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灼吗?人这么好?”
沈灼被陈澍这话给气笑了,“你他妈说什么呢,赶紧过来伺候我更衣。”
陈澍笑骂他一句:“我伺候你个鬼,来我家还让我伺候,你伺候小爷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