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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信托审批 你今晚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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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南这会在管教沈画,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秦恪应该不会让人现在打扰他。
他沉了沉声,说道,“进——”
谢凛推门进来,看到沈画的那一刻,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向沈之南汇报。
“老板,刚收到鹿特丹的消息,明天海关临时抽检……”
沈之南忽然抬起手,打断了谢凛的话。
他看向瞪着杏眼、一脸好奇的沈画,道:“你先出去。”
沈画在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的好像谁爱听似的。这一晚上进来出去的,他沈之南把她当什么呢。
纵然心里这样想,她还是迅速地出了门,她也不是很想呆在这里听他们说这些晦涩难懂的东西。
待沈画出去后,谢凛继续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布达佩斯的人。这批走陆运,重新装箱,赶在明天之前出欧盟。但是需要您签一份转运授权。”
谢凛将已经准备好的授权书递给沈之南,沈之南并未接过来,只是用眼神示意谢凛将授权书放下。
“你明天留在布拉格,把货的事情收尾。东区的事现在什么进展了?”
“二次复测的数据已经出来了。土壤重金属超标的范围比第一次勘测的还要大百分之十五,地下空洞的分布也更复杂。”谢凛打开随身带着的ipad,给沈之南调出了彩色的污染分布图。
沈之南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巨石集团那边呢?”
“最近巨石确实在私下打听地块的环境信息。应该是摸到了这块地可能是棕地的风声,但还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谢凛迟疑了一下,却因事关重大,还是决心向沈之南提示风险“巨石集团董事长江山的独子江叙白与小姐交往较密,不知道小姐这里是否会成为巨石的突破口……”
“这件事情我知道。”沈之南打断了谢凛的话。
对于沈画和江叙白的事情,沈之南原是不悦的,但是——现在想来,既然巨石集团打算从沈画这里下手,倒不如让沈画成为他的传声筒。毕竟让她知道什么消息、什么时候知道、什么时候泄露,他都控制得了。
“明天下午,我会带沈画和初松一起回英国,你安排去做申报吧。另外,联系律师,我要修改沈画的信托收益使用条款。”
“好的。”谢凛应下,确认沈之南没有其他安排后,便匆匆离开了包间。
沈画出了包间,又开始纠缠秦恪。看着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的秦恪,她没好气地把自己的右手举到秦恪眼前。
“恪哥,你看沈之南多狠心,打得我手都肿了。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等我回英国,我要报警让警察抓走你们。你这是助纣为虐。”
秦恪头都没有低一下,表情淡漠,似乎面前只是空气,根本没有沈画这个人一样。
他着实不想趟这趟浑水。这小姑奶奶向来能整些幺蛾子,他可不能掺和进她和沈之南的矛盾中。毕竟,沈之南最多不过是打她几戒尺——这也是破天荒头一次——可是对于旁人,沈之南可不是善男信女。
“沈之南来这干嘛啊?是不是干坏事啊?”沈画并未在意秦恪对自己的刻意忽视,继续问道。
“先生有工作安排。”秦恪终于说话。
“什么工作安排?谢凛刚刚提到什么海关抽检,你们搞什么呢?”
秦恪再次沉默了。
“刚刚的教训没记住是吗?”包间的门忽然打开,沈之南的声音在沈画头顶炸开。
“啊——”沈画被突然出现的沈之南吓了一跳,然后她夸张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嘴里还不停喃喃“吓死我了——”
沈之南看她这样子,没来由觉得好笑。
“走吧。”沈之南向楼下走去,秦恪马上跟了上去。“明天下午跟我回伦敦。”
“这么快吗?”沈画有些抗拒的皱了皱眉,她明天还有其他游玩安排呢,可沈之南的态度又不像是要跟她商量。
沈之南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应沈画。
从lounge出来,司机已经拉开车门在门口等待了。沈画站在车边没有上车。
“我定了酒店,我自己走回去。”她还想着要与初松碰面,对齐一下“颗粒度”,然后确定下一步的“工作部署”。
“不用回去了。”沈之南已经上车坐定,“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打包送到我的酒店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打断了沈画的演讲。“上车。”
沈画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我让律师修改了信托收益使用的补充协议。”沈画刚坐定,沈之南便递过来一个ipad。
沈画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个时间点,沈之南修改信托协议,不会是什么好事。沈画狐疑地接过了ipad。
补充协议内容很简单:自本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起,受益人(沈画)就信托账户所享有的分配请求权,在用于跨境出行及酒店预订等特定用途时,须事先获得监护人代理人(沈之南)的书面批准。未经该书面批准,受托人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
果不其然!沈之南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
为今晚的事情,她道了歉,也挨了打,他却趁火打劫,在这个关头逼着她签不平等条约,把她当商业对手整,他这些年混迹商场积攒的雷霆手段全用她身上了。
“我不签。”
沈之南似乎早就预料到沈画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收回ipad,轻轻阖上了眼,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可并不觉得沈之南这么好说话。她死死盯着沈之南的脸,打算在沈之南的脸上找到什么破绽。
他是混血,轮廓带着些欧洲人的深邃和硬朗,车外的路灯和车内仪表盘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在他的眉骨投下阴影。他的鼻梁到唇峰的线条利落,下颌折角的角度锋利冷硬——一如他这个人一般。
“明天我会让Philip退掉ensuite,你搬回肯辛顿,我亲自照管你。”沈之南再次开口。
亲自照管?那叫限制人身自由!他在明晃晃地威胁她。
她恨不得给沈之南一拳。
“你不要太过分!”她杏目圆睁,带着怒气地看向沈之南。
沈之南忽然睁开眼,看向了沈画。
这一刻,沈画忽然觉得想逃。车内明明很宽敞,可是她却感受到了沈之南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她不由得将身体贴在了车门上。
“沈画,我没有在跟你谈判。”他忽然伸手控制住了她的后脖颈,她被迫与他拉进距离,迎上了他的眼睛。
“你今晚做的事情,太出格了。”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眸子里带了些不多见的情绪,似乎是失望、愤怒,亦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情绪。可是还未等沈画探究,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漠、不容置疑的样子。
他放开了她的脖颈。
她没敢动、也没敢说话,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手在她的脖颈处留下的、灼热的体温。
车子在路上急速行驶着,路边的建筑迅速地向后退去。沈画沉默着未再开口。
车子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司机为他们打开车门,沈之南大踏步地走向了酒店电梯,他步幅很大,沈画只得小跑着跟了上去。
“之南哥”,她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拽住了沈之南的袖口,触碰到那颗冰凉的金属袖扣,这触感让她对接下来的央求有些灰心。“能不能不退租ensuite。”
“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决定了。”
沈之南迈上了电梯。
他的袖口从她的手中滑落。她的心向下一沉。
“之南哥,我签,补充协议我现在就签。”她急切地跟着他的脚步上了电梯。担心他真的退租ensuite,她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胳膊,继续央求道,“之南哥,我每天回家真的好不方便,我今年的功课好多,能不能给我保留ensuite。我以后绝不再犯。”
她迫切的想要向他“表忠心”,下意识地伸出右手,作出发誓的手势,却因动作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沈之南顺着她的右手看过去,她的掌心正对着他,掌心红彤彤的一片,肿的很高。他又看向她那张漂亮的鹅蛋脸。因为哭过的缘故,她的眼尾和鼻头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看着格外怜人。她秀气的眉峰微微蹙起,眼神里全是恳求。
他本不应该轻易放过她的,可是看她这个样子,他又着实没办法对她冷硬到底。
“沈画。”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带着些妥协和无奈。“下不为例。”
沈画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同意,马上应道:“好的好的,我一定不会再犯!”
电梯在26层停了下来,她跟着他去了他的房间,她的行李果然已经打包好放在了客厅中,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医药箱。
他走过去,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和纱布,又招呼她过去。
他熟稔的打开药膏,拿起她嫩白纤细的手。
“还疼吗?”
“嗯,好疼。”她趁机卖惨,但手上的疼也是真的。
初松老说沈之南上过PUA培训班,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过,只要当了老板,PUA的精髓就都无师自通了。她之前是不信的,可是现在她信了。
明明就是沈之南打的她,现在又来假惺惺给自己上药了,这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在心里这样想。
“今晚洗澡的时候注意不要碰到水。”他用纱布将她的手掌缠了起来,那只秀气的手被他裹得像猪蹄一般。
沈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都十九了,又不是三岁,他还拿她当小孩子呢。但她嘴上还是乖乖应了一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