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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食物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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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内传来茶盏落地的声音,忽然门被打开,一额头流着血的红袍官员,被两名太监一左一右搀扶着出来。
瞧着像是被砸晕了,月柏林心心怦怦直跳:“阿书啊,这是…”
月书看清了那名官员的长相,正是厨艺比试那日将梅花枝送给晋北的孙大人,表面上是纯臣,实际上是二皇子党羽。
月书安慰道:“没事,他犯了事,应得的。”
月柏林点点头。
“永安伯父母觐见。”史公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月书二人对视一眼,穿过殿门往里走。二人正要跪下行礼。
元丰帝坐在上首一脸笑意:“永安伯,不必多礼。”
“多谢圣上。”月柏林腿肚子都发颤,在奉城他可以不把官老爷放在眼里,见皇帝真跟见了老祖宗的画像一般,不自觉地就心慌了起来。
元丰帝道:“永安伯教女有方啊。”
月柏林连称:“不敢,不敢。”
元丰帝见他十分拘束,笑道:“爱卿不必紧张,朕又不会吃了你。”
此话一出,月柏林反而更紧张了,额头冒着冷汗连忙跪地:“圣上饶命啊,圣上饶命啊。”
元丰帝一愣,看向月书:“这…朕不是这意思。”
月书忙去搀扶月柏林,在他耳边小声道:“爹爹,快起来。”
月柏林这缓缓站起来,瞧着元丰帝带着笑意的脸,都觉得瘆得慌,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这笑眯眯的模样跟隔壁的笑面虎老李似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元丰帝道:“看座。”
月柏林忐忑地坐在了椅子上,后背汗津津的,开始责怪自己,想着都是自己捐的半数家财惹的祸,早知道就不捐了。
元丰帝道:“ 爱卿与朕聊聊你的生意经,月书你去找明月玩吧。”
月柏林求救似的看了眼月书,可别把爹爹一个人留在这里。
月书表示,女儿爱莫能助,有要事要办,就委屈爹爹了。她行礼退出殿外,魏丰早已候在门外。
“奴带您去坤宁宫。”
月书道:“多谢。”
魏丰连道:“应该的,应该的。”
待到了坤宁宫门外,魏丰作揖:“奴这就告辞了。”
月书又要去拿荷包,魏丰连忙推辞:“女郎,莫再破费了。”左右四顾悄声道:“女郎,当心二殿下。”说完就匆匆离去了。
月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露出了浅浅的笑,改日拜托师父去给他母亲瞧瞧病吧。
……
“阿书,你可来了,母后等你了许久了。”明月挽着月书的手,表情有些凝重。
月书问:“为了秋姑姑?”
明月一脸愤慨:“是啊,没想到她是叶承允的内应,一直跟在母后身边。”
“我也没想到。”前世元丰帝死后,皇后追随而去陪葬皇陵,那秋姑姑是什么下场?她竟然是全然想不出来,毕竟那时候她还在皇子府,只能听到一些官方的消息。
两人进了殿内,皇后正精神不济半躺在椅子上,见明月来了,也只是揉着脑袋:“月儿来了啊。”
月书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皇后的声音有气无力。
月书微微皱眉,今日皇后这面色潮红,却又精神萎靡,比前几日见到的时候愈发严重。
月书试探道:“皇后娘娘,您是否总是觉得身子发热?心慌气短,精神不济,偶尔还会头痛,脱发…”
“你怎么知道?”明月一惊。
皇后眼底露出狐疑:“你会医?”
月书道:“臣女的师父是神医司马亮,略懂一二。”
明月面露崇拜:“阿书,你太了不得了,不但厨艺好,居然还会医术!”
拉着月书走到皇后面前:“你快给我母妃瞧瞧,这几日都没什么食欲,太医也瞧了,开了方子,眼见是没什么效果。”
明月吩咐宫人:“快,把药方拿来,让阿书看看。”
皇后将手伸出,月书上前手搭在脉上,表情逐渐凝重:“娘娘平日里的饮食有人负责?”
皇后的脸色就是一沉,明月道:“还不是那个白眼狼,她下毒了?”
月书点头又摇头:“应该不是下毒,食物相生相克,娘娘怕是长期吃了相克的食物,造成了肝肾功能出了问题。”
明月怒道:“岂有此理!叶承允居然要害母妃的命,真是想当皇帝想疯了!”
皇后却异常淡定:“明月,休要胡言。”
明月道:“母后,这坤宁宫是您的地方,谁还敢将我说的话传出去。”
月书提醒道:“还真不好说,那秋姑姑…”
明月连忙捂嘴。
皇后苦笑:“你啊,这么大人了,马上到了议亲的年纪,别再莽莽撞撞的了。”她转头看向月书:“本宫这病,可有法子治?”
月书听出皇后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有。”
宫女将药方以及近半年的饮食记录递给了月书。月书一一查看。
明月忐忑地等着月书的答案,一动不动不敢打扰半分。
月书翻到最后一页,合上案卷,抬起头来:“我没有猜错,是食物中毒,半年来都是隔三差五,许是怕被发现,这几天几乎顿顿都有那相克之物。”
“不可能,秋姑姑已经被关起来了。”明月突然意识到:“还有内鬼?”
月书点头,将药方递给明月:“这方子也有问题,看似是治疗娘娘的头风之症,实则是火上浇油,若是再服上十日,就…”
明月问:“就怎么样?”
月书看了一眼二人,不再言语,死字她不敢说出口,但是她们都心知肚明。
“母后,我去将那太医抓来。”明月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公主!”月书大声阻止:“当务之急,是帮皇后解毒。”
明月这才回过身来,蹲在皇后身边,握着皇后的手:“母后…”
明月眼眶微红看向月书:“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月书点头:“娘娘信我吗?”
皇后点头,明月拼命点头。
月书道:“那臣女斗胆一事,此事不便惊动外人,否则某些人狗急跳墙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明月道:“我知道,我知道。”
月书从荷包里取出银针,治疗了一番。
“娘娘,每三日施针一次,暂且能缓解您的症状,药丸还需要臣女回去与师父商讨一番。”
皇后精神稍济:“本宫会派人来寻你。”看着月书的眼睛有些许恍惚:“本宫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一个人就算易容得再完美,那双眼睛也是无论怎么变换都无法改变的,可就算无法改变,皇后又怎么会见过她?
月书不自觉想到爹爹所说的月家先祖之事,恐怕确有其事,只是时代久远,唯一能够佐证的便是元丰帝。
明月道:“母后,阿书易容了,她真实面容,可美了。就像…就像太太祖奶奶。”
皇后脸色一变:“月儿,不要胡说。”
月书意识到了,月家祖先和叶家或许真有渊源,既如此那诏书怕不是空穴来风,一定要找到它。
月书离开坤宁宫后,得知皇后娘娘头疼不已,赐死了一个无能的太医。
……
傅子苏骑着从食肆牵回来的金枣,一路朝着皇城而去,刚到门口,就看见柿饼坐在马车边沿,嘴里鼓鼓囊囊。
“柿饼。”
柿饼忙转过脑袋:“主子,您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贴身保护吗?”傅子苏视线扫过她手中的蜜饯,吃吃吃,就知道吃,自从到了月书身边,瞧着脸都圆了。
柿饼十分警觉地将蜜饯藏进怀里:“主子,他们不让进,女郎叫我外面等着的。”
傅子苏轻叹了口气,径直朝着宫门去。
……
月柏林整个人都是懵的,身后跟着一行人从宫门内往外走,手上都是元丰帝给的赏赐,又找不到月书,又人生地不熟的,打算在宫门口和月书汇合。
刚出宫门,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玄衣身影,一下子就好像看到了救星,招手:“王爷,王爷。”
傅子苏抬头看他。
见他看了过来,忙介绍自己:“我是月书她爹。”
傅子苏当然知道他就是月书的父亲,他的视线扫向月柏林身后,不见月书的身影,微微皱眉。
月柏林越走越近,傅子苏拱手作揖:“伯父,阿书还没出来?”
一声伯父叫的月柏林喜笑颜开:“去找明月公主了,应该快回来了。”
听到是去找明月了,傅子苏放下心来,与月柏林一道站在宫门口等着月书。
放下还在热络交谈的两人,他这时候又安静下来,不知该说些什么。作为楚广王他不必多说,但是作为晚辈,还是要多说几句,免得冷场。
他正要开口,便见到远处熟悉的身影,高兴道:“阿书来了。”
月柏林早就看见了:“看见了。”
……
月书远远的也瞧见了傅子苏,想是担心自己才来的,也不好冷脸,只明知故问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傅子苏声音柔和:“我来接你。”
月书没想到他如此直接,以往可不是这样的,都是默默地陪伴,如今这是着魔了?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她笑笑道:“傅兄真爱说笑。”说着与月柏林介绍:“爹,这是楚广王,帮了女儿好些忙,就跟哥哥一样。”
月柏林哪听不出女儿话里话外的意思,虽然他觉得这傅子苏人不错,但是也得看女儿的意思,假装配合道:“多谢王爷对小女的照顾。”
傅子苏也不是傻的,只得道:“晚辈应该的。”
月柏林略加思索道:“还要谢的,反正住得近,午间一道去食肆吃顿便饭,如何?”
傅子苏一听,立马道:“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月书看了眼月柏林,那眼神仿佛在说,爹爹,您的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月柏林假装没看到女儿的眼神控诉,乐呵呵地邀请傅子苏上了马车,月书也只好跟在身后,一道去了食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