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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丈母娘看女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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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棂撒了进来,月书起身望窗外看去,金枣正在嚼着小竹林边的杂草。
她简单洗漱,坐在铜镜前,犹豫片刻,还是在鼻尖画上了小痣。
走进厨房简单下了面条,做了阳春面,与包子一起端了出去。
前厅几人围着一张四方桌子坐了一圈,食肆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月书瞧见了,立马来接:“姐姐,我来帮你。”
柿饼抢着道:“我来我来,我最爱吃面了。”
两人抢着争月书手中的托盘。
月书提醒道:“小心烫,还冒着热气呢。”
二人对视一眼,月禾挑眉,柿饼只好松手转身:“小不点,别逞强啊。”
月禾得意洋洋地将面放在空位上:“这是五姐姐的。”
月书摇摇头,这个年纪的孩子总喜欢争抢,什么都是自己才好。
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每人一碗。汤色清澈透亮,面条根根分明,雪白纤细,握在中央,星星点点的油花浮在面上,几点翠色点缀,犹如一幅水墨画。
“快吃吧,吃完饭还要进宫谢恩吧。”月柏林挑了一筷子面条往嘴里送。
首先是猪油的油脂香,牙齿轻轻一咬,面条微微弹牙,爽滑筋道,紧接着喝一口清汤,咸鲜与麦香交织充斥味蕾,喝下去极其舒坦。
月柏林感慨道:“好久没吃到阿书的阳春面了,厨艺更精进了。”
月禾嘴角还粘着葱花:“五姐姐做的面条太香了,以后我就呆在五姐姐身边,一辈子不嫁人。”
月书笑道:“傻孩子,你要一辈子吃面?”
月禾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扒拉着面条。
此刻场景恍如隔世,月书上一次与家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她记不清了。
前世的现在,在做什么?为的是讨叶承允欢心,他自小就有鼻渊,闻不到香味,对味道不敏感。
打听到每年四月都会在城外举办春日宴比试厨艺,她便上赶着拜师,那师傅正是赫赫有名的厨神霍三斤。
她轻笑一声,不知道他吃了那碗八宝素羹如何感想,这一世可没有要死要活非要认他当徒弟的人了。
……
“咚咚咚”门外传来叩门声。
月禾蹦蹦跳跳从门缝往外看,转头道:“姐姐,是位叔叔。”
傅子苏衣摆沾着露水,拎着一个菜篮子,站在门外,听到叔叔的称呼,眉头微皱,摸了摸脸,他真有这么老?算一算确实是比阿书大十岁,一夜火热的心,在此刻忽然有些忐忑。
不知阿书会不会嫌弃他年纪大?他想东想西,昨夜没有马车,只得一路步行。
不过他也不闹,一想到汤池…一路上采了一些蘑菇,想着阿书应该喜欢,这不就屁颠屁颠送过来了。
……
月书听到是傅子苏来了,昨日的里衣还放在衣柜里。
想到昨日的两道圣旨,她还有家人要保护,她不能连累他,他本就处境艰难,抚恤金的事尚未落实,她不能给他拖后腿。
她神色一暗,将茶杯放下,上前打开门,傅子苏正一脸笑地看着她,将手中的篮子举起:“瞧,我摘的蘑菇,之前的蘑菇汤我可是念念不忘。
月书藏在袖中的拳头攥紧,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喜形于色。
傅子苏看清了她眼中的疏离:“阿书?你怎么了?”上前去握她的手。
“王爷,请自重。”月书鼻子微微发酸,控制着身体后退一步,一字一句说着。
傅子苏心中一痛,慌忙去握她藏在袖中的手:“出什么事了?”
月书挥开他的手,篮子掉在了地上,蘑菇散落一地。她的手掌心传来刺痛,却强装冷漠:“我不记得什么蘑菇了,王爷请回吧。”
傅子苏定定地看着她,月书关上了食肆的门,他低头弯腰默默捡地上的蘑菇。
他起身时,瞧见月记的牌匾上方,挂着一块金光闪闪的“天下第一楼”的金匾,他眉头一皱,加快脚步回了蔡府。
……
月书转身看见家人担忧的眼神,扬起嘴角笑道:“哈哈,爹爹我们出发吧。”
“好。”
蓝氏叫住了她:“去宫中小心些,平安回来。”
月书接过点点头,父女二人出了门,门外马车早已经备好,月书上了马车,视线扫过蔡府,玄色背影站在门内,大门缓缓关上。
月柏林叹了口气:“阿书,是喜欢他的吧。”
月书摇头:“不过是各取所需。”
是她大意了,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上一世傅子苏便是被诬陷与她私通,恐怕最后的下场也是兔死狗烹罢了。
这一世不能再连累他了,她必须将事情解决,既然叶承允非要娶月家女,那就去死好了。
……
傅子苏提着一篮子蘑菇回到蔡府,他径直回了书房,将蘑菇放在桌案边。
“石乙!”
石甲赶忙进来:“主子。”视线落在桌案上,蘑菇?低头见傅子苏的鞋底全是泥。
“主子,属下这就去准备热水。”
“不必。”傅子苏皱眉道:“昨夜隔壁可有发生什么事?”
石甲不解道:“隔壁?”
傅子苏揉了揉额头,不耐道:“石乙呢?”
石甲的视线扫向门外。
石乙鬼鬼祟祟站在书房外的小竹林边,来回踱步,傅子苏喝道:“滚进来。”
石乙这才进来,跪在地上:“主子,属下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擅作主张了。”他也是眼尖看到了傅子苏脚下的泥。
“主子,您是走回来的?”
石乙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小竹林的泥里去,原本以为金枣会回去接主子,谁曾想呢。他昨天用心地刷恭桶,这下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傅子苏冷冷道:“少说废话,隔壁昨日出什么事了?”
“属下,昨夜在刷恭桶,石甲月记出事了?”石乙现在心里突突的,要是月记真出事了,那得一辈子刷恭桶了!
石甲这才意识到傅子苏说的是月记:“哦,昨日二殿下…”他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傅子苏。
“叶承允。”傅子苏拳头攥紧,又是他!
傅子苏迅速起身,疾步走到月记门口,见大门敞开,忙走了进去。
蓝氏正坐在椅子上与月禾玩翻花绳。
月禾好奇地抬眼道:“母亲,早上那个叔叔。”
蓝氏这才抬头,视线在他身上扫了扫,带着些许审视。
傅子苏调查月家时,曾见过月书家人的画像,礼貌作揖:“伯母,在下傅子苏。”
蓝氏眼底露出一丝金光,忙起身:“你就是喜欢阿书的楚广王?快过来坐。”
傅子苏点头,顺势坐在了蓝氏对面:“伯母,月书在吗?”
“与她爹一道进宫谢恩了。”蓝氏直愣愣地盯着傅子苏的脸,笑道:“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今年多大了?”
傅子苏有些微不自在,想到自己和阿书的年龄差有些不想说,见蓝氏一脸希冀,只能道:“冠而未立。”
蓝氏显然是听懂了,二十多三十不到,笑道:“没事,年纪大好啊,年纪大会疼人。”
谅傅子苏再稳重,此时也是脸红到了脖子,不知该如何回答,拿了桌上的茶水就喝了。
蓝氏笑得更欢了:“这是阿书用过的杯子。”
“咳咳咳”傅子苏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月书的母亲这般…议论长辈不好,他将心里的话截去。
蓝氏笑呵呵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伯母看好你,你要喜欢阿书,尽管去求,烈女怕缠郎。”
傅子苏渐渐平缓了气息:“多谢伯母指点。”
蓝氏越看他越欢喜,又道:“男人脸皮不要太薄,嘴要甜,会哄人,最关键的是她要是遇到困难,一定要挡在她前面,保护她。说和做两手抓。”
“晚辈谨记伯母教导。”傅子苏起身拱手作揖。
蓝氏道:“不必客气,午膳便在家里吃,正好和阿书培养培养感情。”
傅子苏还惦记着月书进宫之事,担心她出事,便道:“晚辈,忧心阿书,想去宫里看看。”
“好好,你去吧,记得一道回家吃饭。”蓝氏看着傅子苏匆匆出门。
月禾看了许久,懵懵懂懂问:“母亲?什么是烈女怕缠郎啊?”
蓝氏摸摸月禾的脑袋:“傻闺女,你长大就能用上,到时候母亲教你。”
“哦。”月禾想着以后她也可以这么干吗?
蓝氏此刻心中想的却是,阿书啊,母亲只能帮你到这了,男人就是要用的,什么事都女人扛,那是不行的呀。
……
月书从宫门下车,柿饼被拦在宫门外。
父女俩走入高高的城墙,身后的宫门重重地关上。由宫人引着前行。
那公公是史公公的干儿子魏丰,昨日便从干爹口中得知,月书大方,给的赏钱比宫里的贵人都多。
他早早就顶替了其他人的班,在宫门口候着。
月书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前世被派到了她手底下伺候,尽心尽力没出过什么纰漏,也知道他为了照顾宫外的双亲,主动进宫做了阉人。是个仔细又孝顺的。
月柏林视线在四周环视,这辈子走南闯北,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巍峨的皇城。
一路上来往巡逻的侍卫、宫女太监,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经过。
心没由来狂跳,面上却是冷静自持,他是阿书的爹,自然是不能给阿书丢人的。
月书看着月柏林绷着一张脸,小声道:“爹爹,您就当是去见祠堂里祖宗画像。”
月柏林没好气地指了指她的额头:“小兔崽子,没大没小。”面上却是放松了下来。
一路上顺顺利利到了勤政殿,元丰帝批阅奏章的地方。月书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荷包递给魏丰。
“劳烦您了。”
魏丰连忙接过,这分量…笑道:“多谢女郎,今日圣上心情好。”
月书笑着点头:“多谢公公提点。”
魏丰退了下去,躲在墙根打开了荷包,瞧见了金灿灿的金元宝,比他在宫里干一辈子得的俸银都多,心下便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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