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碎玉包 李业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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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瞧见那一小颗金灿灿的石头上，凹进去的牙印，愣愣道：“应该是真的。”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月书：“这…”
月书则是高声宣布：“恭喜这位公子，得到神秘大奖，黄金一两。”
此话一出，人群骚动。
排在后面的食客挤进人群，还有那强壮些的大汉把前排少年扒拉到身后，少年重心不稳好在身旁同伴扶了一把。
月书眸底微冷，笑着的眉眼竟有几分杀气，提醒道：“各位莫着急，排好队，若是坏了规矩，那这包子..我月记便不卖了。”
人群顿时安静了，那几个想要浑水摸鱼的人也老老实实排到了最后，这好事可不是日日都有的。
李业问道：”馅料脆脆的是什么食材，口感怎的如此特别？”
月书拿起一个碎玉包掰开，将包子内里的馅料展示：
“那脆嫩的便是新鲜采摘的竹笋，不仅口感脆嫩，且有利九窍，通血脉之功效，客官何不外带几个与家人同食？”
李业心动，好奇道：“掌柜这包子是你做的吗？”
“自然，客官可还满意？”
李业不自觉地点点头，原本还心疼这十文钱，吃完一个居然这般好吃，又得了一两黄金，着实惊喜。
李业以为做包子的定是位肚皮溜圆的中年厨子，亦或是位胖乎乎的厨娘。
谁成想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声音悦耳，一双小鹿眼极其灵动，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令人记忆深刻，看着年纪约莫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再看她手中的碎玉包子，包子中的鲜香脆爽的馅料如碎玉一般，能想出这般雅致的名字，怎能是个俗人呢。
“竹笋能吃？这东西麻得很，也就是南朝那小地方才会吃的玩意儿。”一直探头张望的粉色水袖衫妇人不屑道：“再说你把金银包进去，多脏啊，吃了别是会拉肚子，别是就这一个金子，其他的都是空的吧！”
食客们一想到此，也有些退缩，一些人是怕十文钱打水漂，另外几个则是高门大院里采买的下人，这主子吃坏了，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月书也不恼，开门做生意总会遇到一些质疑声，她笑盈盈道：“一看姐姐就是行家，这竹笋啊经过特殊的处理能够完全去除麻口。”
转头问李业：“客官可有尝出麻涩之味？”
李业摇摇头：“未曾，再来三个外带。”说着将那小颗金子递给月书。
张婶这次笑得更加真诚了：“好，好！”将包子放入油纸包递给了他。
月书一大串银钱找给他。
“小伙子，你不会是这店家的托吧！”那粉衣妇人刻意抬高了嗓门喊。
后面的食客们都犹犹豫豫，不太敢上前，这吃食最讲究的是干净，那不干净的吃食白送也没人会要，除非是那街边的乞丐。
况且那商人逐利，最是狡猾多端，说不定真是托。
月书见食客们目露担忧与怀疑，解释道：“各位放心，这奖品都是清水洗干净，用沸水煮过才包进去的，绝对干净。”
继而话锋一转：“不过，惊喜不是每个包子都有，惊喜惊喜便是在于惊之一字，这样岂不是更刺激？但我保证绝对还有金子！”
李业原本有些恼，好端端的被说成是托，听月书这么一说，脱口道：“掌柜说得有理，我就喜欢刺激，给我再来三个！”
周围的百姓见这人一下子又买了三个，生怕被金子全给他夺了去，十文钱也不是出不起，纷纷冲着那惊喜大奖而去。
食客们一哄而上，月记门口排起了长龙。
“我要一个。”
“我要两个。”
“我也来一个。”
月书边打包，边招呼食客，突然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蹭她，低头一看，毛绒绒的猫脸望着她。
她笑了笑，趁着打包的间隙，递了一只碎玉包给它。
金奴叼着碎玉包跑进院子，又从墙头飞跃而下。
……
玄衣男子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吃什么？”
石甲看了眼金奴嘴里叼的包子，又看了看手中的纸包：
“回主子，是隔壁新出的碎玉包，一大早便听见她们吆喝了。属下也买了几个，您尝尝？”
他鼻尖闻到了一丝清香，看向金奴正啃咬着包子：“碎玉包？”这名字还挺雅致。
“是，说是用鲜嫩的竹笋做的，脆脆的口感似碎玉。”石甲将听来的一一禀告：“不过，最刺激的就是那女掌柜搞了个惊喜大奖。”
石甲“啊”一声，牙齿黑崩坏了，吐出一文铜板，怒道：“人家是金子，我怎么是一文钱。”他摸着自己的牙一脸失望。
男子眼神眸光微动，落到了院墙边那一丛竹林，几颗嫩芽正欲破土而出，他若有所思，现在的商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拿起包子，在手中端详片刻，包子的褶子捏得纹路大小均匀，将包子送入口中，一道胖乎乎的影子从他面前闪过，肥胖且灵巧的爪子一掏，包子就出现在它嘴边。
它跳跃几步，便蹲在围墙上面，享受着美食，看都不看主人一眼。
男子余光瞟见桌上的另一只包子，心想还算有良心，还知道给本王留一个 ，包子刚刚贴近嘴边咬了一口，金奴的肥手再次出现，飞快地捞走干脆翻过了墙去。
他咀嚼着口中的包子，眼底露出了惊艳之色，看了眼金奴逃跑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下药的人查清楚了？‘’
“花船的主人赵公公，每间客房都燃了迷情熏香，因此…”石甲不敢抬头看，也不知道主子有没有失身。
傅子苏揉了揉太阳穴，若不是那熏香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少年情动，想到此他又问：“那少年找到了吗？”
石甲心中呐喊，果然主子还在惦记那个少年，面上却是恭敬道：
“没有，根据画像找遍了，也没找到那个结巴少年。”
傅子苏眸光幽深，结巴吗？明明就是色胆包天的小骗子，道：“算了，他若是想找回，必定会来送上门来。”
他从木盒中取出一支如意玉簪，其上一行小字：愿汝一生安康，母赠。
真是那夜月书遗落的玉簪。
……
此时的食肆里月书正和张婶一起数着桌上的铜板
“哗啦啦。”
张婶手中动作不停，抬头：“小姐，咱这是赚了，还是亏了啊？”
月书将铜板全部推给了张婶：“当然是赚了，赚了个好名声，这五百文你去给生哥儿买几件好衣裳。”
张婶连忙推回：“不行不行，男孩儿皮实，没得把好衣服糟蹋了。再说小姐这送出去金银都超过了五百文，怕是亏本了。”
“月家有钱，这点钱财不过是打开局面，您不必如此拮据，况且我还养不起你们？”月书又从袖中取出了几片金叶子递给张婶。
张婶继续推托：“小姐偷偷跑出来，以后要用钱的地方不少，这金叶子老身不能收。”
月书起身坐在躺椅里：
“早上听客人说西市有南朝商人贩卖一些可食用的香料，你去买一些来，这钱您先拿去，日常采买也需要银钱，再说生哥儿也是月记的门面，可不能太寒碜了。”
“小姐。”张婶眼眶发热，眼底有一层薄雾。
月书内中愧疚：“若不是因为我，生哥儿父母也不会死…”
张婶道：“小姐说的哪里的话，当年若不是小姐，我们一家早就被流寇杀了，哪还有生哥儿。”
月书情绪突然失控，声音哽咽：“只要你们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听明白了吗？”
张婶一时怔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这次小姐明显是有心事，但是小姐不说她又不方便问，只能干着急。
月书深吸一口气，片刻后道：“去买香料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张婶只好点头，站起身，拍拍她的肩，离开了食肆。
……
月书昨夜没有睡好，前世的噩梦一直缠着她。不知是梦还是真实，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身子不断颤抖最终不断呢喃着：不要不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中，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想睁开眼，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小姐？”
远处传来张婶的声音。
月书猛然睁开眼，一件厚氅盖在她身上，张婶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关切道：“小姐，您没事吧？”
“张婶，你真好，真的很好很好。”大氅温热的触感，让她感觉到了一点点温暖，她忍不住抱住了张婶。
张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粗糙的双手满是老茧，却令她感到异常心安。
若是一直这样就好了，小小的食肆里三餐四季，家人皆安好，知足常乐。
……
与此同时，大理寺的值房中。
“我的碎玉包！”
“李业。你叫什么呀！”同为五品司正的张辽皱眉捂着耳朵。
李业刚放下朝食便去做事，待回来，发现放在桌上的碎玉包不见了，冷脸道：“我的朝食，谁吃了！”
他本打算孝敬给大理寺王大人，自己没什么银钱，只能投其所好，王大人爱美食是人人皆知的。
况且那掌柜还说这竹笋的功效，正适合上了年纪的人食用，清清肠胃再好不过。
冯六问：“什么碎玉包？”
李业虽然心急，但也冷静下来，解释道：“今日朱雀街买的包子，用竹笋与猪肉做的，极好吃！”
众人恍然，原是被拿了朝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没拿过。
冯六看不惯道：“不过是个包子，又不是什么龙肝凤髓，做什么疯样。”
李业反驳道：“你不懂，那包子，肉馅脆嫩无比，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包子！”
冯六眼皮都不抬，随口道：“是是是，真是乡下人。”没吃过细糠！不过一个包子。
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降临，小吏们打眼看向门口，屋内骤然间鸦雀无声，慌忙行礼。
“王大人。”
“咳咳。”
一个身穿绯衣的男子，年约五十来岁，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眉头微皱，显得严肃刻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