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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官府搜查! 小酥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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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书赶紧去放下筷子,与张婶一起将准备好的饭菜往前厅端。
食客们早已经嗷嗷待哺,食肆内充斥着腌笃鲜锅子的香气以及一股爆裂的香味。
“笋块烧鸡,客官慢用。”
眼见着那食客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眼睛蔌得一亮:“这鸡肉,鲜嫩筋道,细细品还有股甜滋滋的味道。”
“当真,我尝尝。”另一人夹起一块:“果真,肥而不腻,轻轻一抿直接推骨。我再尝尝这笋块。”
笋块刚入口“咯吱”一声,外层软糯,内芯脆爽,又有鸡肉的香气,还有独属于竹笋的清甜,还没来得及咀嚼舌头就等不及卷进了喉咙,他复又夹起一块:“这个好吃!比鸡块更好吃!”
食肆里光听到“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以及“嗯~嗯~嗯~”的感叹声。
二人站在柜台边闲聊,张婶弯着眉眼,喜滋滋道:
“自打上次王大人来了以后,生意越来越红火,日日都有那慕名而来吃腌笃鲜的客人。”
月书也笑,那银子哗哗的来当然高兴了:“今日这竹笋烧鸡,定不会让她们失望。”
“那是,小姐的厨艺是这个。”张婶竖起了大拇指。
月书握住张婶的手,道:“还记得香酥鸭吗?”
张婶想起去年,小姐来月记小住,在后院垒了一个泥窑,只是冬日里都结了冰,一直没有用。
想起那外表酥脆,内里鲜嫩的香酥鸭,此刻鼻尖还能闻到油香。
“极好吃,生哥儿前几日还念叨呢,不但鸭肉好吃,那剩下的骨头熬成汤煮面条也是不错。”张婶想了想道:
“我明日早起,便去买几只活鸭,养在后院,待养肥了便做。”
月书笑道:“嗯,还可以做小酥肉、三鲜汤、溜肉段、莲子猪肚、酒炖鳗鱼。”
正在用饭的食客,竖起耳朵听着二人商量着新菜,一听到这么多新菜,眼睛都直了,仿佛那香酥鸭、溜肉段已经摆在了桌面上,不住的吞咽口水。
此时一队人马突然闯了进来,身后抬着一个担架,领头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校尉。
他左手亮出安平侯府的令牌道:
“官府搜查!”
一名穿着甲胄的校尉走到最前,一挥手身后的人将担架抬了进来,他掀开白布,露出一个浑身青黑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是谁,右手无名指像是被人生生隔断了一般,黑血已然凝固。
食客们惊呼:“这是死人了!!”
“这已经是第七个了!”
那校尉道:“这是含玉郡主身边的丫鬟,尸体在你店铺的后巷找到,你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月书看了眼尸体皱眉,周烟的人,她心中大骇,难道她的身份被发现了?她下意识地抚摸脸颊,她明明…
校尉冷笑一声:“将她拿下!”
月书心中一凛,后退数步。
她语气不卑不亢:“我并未见过此人。”
张婶神色慌张,冲过来阻拦:“官爷,无凭无据,你不能随便抓人啊!”
“无论是否真的杀人,都要讲究个证据。难道安平侯府就是视律法于无物。”
“是啊是啊,可不能冤枉好人,让凶手逍遥法外。”
食客七嘴八舌,上下打量起月书,连几个官兵也看了过去,瞧着却还不像。
月书身材纤细,仿佛是一阵风就能被吹走的模样,别说啥人了,怕是杀鸡也是不敢的。
一个从月记开门就常来吃的客人路过食肆,站在门口道:
“安平侯府难道与连环杀人案有关?”
“不能够吧,毕竟背后有玉贵妃。”
“可这案子不是交给大理寺吗?”
校尉额头冒着冷汗,打算快刀斩乱麻迅速先将人带走再说。
“小丫头,嘴皮子倒是利索。”改了主意,命令道:“搜!搜到证据重重有赏!”
看着他们一顿翻箱倒柜,桌碗饭羹砸了一地。
食客们连忙夹了鸡块和笋块,捧着满满当当的碗,站到一旁,生怕也被砸了,免得被波及,那可太可惜了。
这丁玲咣铛的声音也引起了路人的注意,驻足在月记的门口往里探看。
里头传来小孩的哭声,张婶此刻心乱如麻,怕生哥儿受到伤害,她张开双臂挡住门不让官兵进去。
一边又担心月书真的被抓走。
豁出去一般,就往那要闯进来的校尉脸上挠,史校尉没想到居然被个老妇袭击,疼得龇牙咧嘴,将人推倒在地。
“张婶!”月书惊慌上前,挡在张婶面前。
生哥儿跑出来看到眼前一幕,吓得哭得更厉害:“呜呜呜,阿奶,阿奶。”
月书忙上前扶起张婶,伸手抱着生哥儿,眼神锐利看向中年捕头:
“要抓人就拿了官府的逮捕令来,若是没有,你便是动私刑,便是犯了《大丰刑统》的重罪。”
一食客见主仆二人可怜,便帮着说话:“是啊,大丰刑统难道是摆设吗?”
校尉冷冷瞪了那人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怎么?难道你是凶手?”
那食客立马闭嘴,生怕惹祸上身,眼神却是忿忿,真是欺人太甚。
史校尉顾不得疼痛,气急败坏,嘴唇翻起,漏出发黄的牙齿:“岂有此理,还愣着干什么!将那个袭击本官的老妇抓了!还有那个孩子!”
手下之人一窝蜂上前去抓人。
食客们轻声议论。
“居然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这哪是抓杀人凶手,怕是这主仆得罪郡主了。”
“看来以后吃不到这等好饭食了。”
“嘘,你还想着吃呢!别说了。”
“安平侯何等门第,惹不起啊。”
“那又何妨,就算是郡主也要讲王法。还记得雍家小姐吗?被毁了容喊冤都没地儿喊。”
“诶,快走快走,别说了。”
眼见着一群人冲着张婶和生哥儿而去,生哥儿哭着想要跑,却被凳子绊倒,她吼道:“住手!我跟你走。”众人一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早些如此,不就好了。”史校尉叉腰大笑。
月书将生哥儿扶起,放到了张婶怀里,擦去生哥儿眼角的泪痕温和一笑。
转而眼神坚定回过身道:“我跟你走,但我要去大理寺,而不是安平侯府。”
张婶抓住她的手摇头:“小姐,你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看相史校尉:“老婆子我跟你走!”
史校尉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抓痕,笑道:“哼,这就由不得你了。”
一群官兵朝着三人而去,张婶拦在最前面被摁在地上,生哥儿吓得哇哇大哭。
常年一片混乱,月书恶狠狠地盯着史校尉,双手却被束缚,动弹不得。
“安平侯府好大的胆子!”一个凉薄的声音传来。
史校尉愤怒地看向声音的来处,随即眼中慌乱,跪地说道:“参见王爷。”
傅子苏走进食肆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怎么,如今安平侯府可以挑战《大丰刑统》,私设公堂了?”
“不敢,不敢。”史校尉头上冷汗直冒,没想到一向不理世事的楚广王居然会维护月书。
私设公堂若是传入圣人的耳中,可是大罪,侯府第一个就是把他交出去,况且此话是出自楚广王之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傅子苏声音冷冷:“依本王看是敢得很。”
史校尉匍匐在地,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饶了小的。”
“这掌柜的说的倒也没错,你要拿人便带着大理寺的逮捕令。”傅子苏转头看向此刻仍旧镇定的月书,继续道:
“亦或是带着证据去大理寺敲鼓状告,抓住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那也是为国为民的好事。”
生哥儿紧张地抓着张婶的衣角,目光一直盯着傅子苏。
月书心下一颤,这是要将她拉下水?还是他真的怀疑她是凶手?
先不管这么多,若真是被抓去大牢才是不好办,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发生,干脆狐假虎威一回,她往前一站:
“王爷说的有理,没有证据就胡乱诬陷,那可是重罪,轻则八十大板,重则流放三千里。”
史校尉浑身一颤,连忙起身拱手带着人往门外冲去。
“慢着!”
史校尉脚步一顿。
月书拦住了他的去路:“想拍拍屁股走人?食肆的损失谁来承担?”
“你当如何?”四个字从史校尉的牙齿缝里抠出来。
“自是照价赔偿。”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做的算盘。
边拨弄边道:“摔碎白玉锅盏三十个,九百两,腌笃鲜十两一份一共三十分就是三百两,茶盏桌椅二百两,以及食客们的损失费每人十两便是二百两。”
月书抬头看了一眼史校尉,继续道:“扣去校尉的医药费十两,诚惠一共是一千五百九十两。”
史校尉的嘴角一抽一抽,听着这天价的数字:“你这是讹人!”
月书朝着众人道:“做人便是要讲公道,这放到大理寺也是要讲公道的,大家伙说是不是?”
“对啊,应当的,应当的。”
京城的人见多识广,而且凶手的目标很明确是十五岁的少年,死者却是个女子。
月书挑眉讥讽:“每人十两都算少了,他们也是无妄之灾。侯府总不至于连这点钱也付不起吧。”
史校尉压住心中怒火,忌惮傅子苏道:“我会回去禀告郡主。”
“嗯,那就先画押吧,你可不准跑。”月书笑眯眯将账单递给他,笑道:“到时我可是会去讨要的。”
史校尉颤抖着手画了押,道:“这样可以了吧。”
“你走吧。”
史校尉松了口气,低着头,恨不得插上翅膀快些逃离。
月书心下有了计较:“诸位受惊了,每人十两银子的精神损失费,外加今日饭钱全免。”
食客们纷纷作揖:
“多谢月掌柜!”
“月掌柜不愧是女中豪杰!”
月书拱手宣布:“明日便是腊八,月记举办梅花酒宴答谢各位,期待各位的光临。”
“一定!一定!”
食客们拿着到手的十两银子,笑呵呵地离开。
张婶紧紧抱着生哥儿的手才渐渐泄力:“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月书安抚道:“不必担心,你好生安抚生哥儿,等我回来。”
张婶看向站在枇杷树下的傅子苏,道:“好。”
月书走到枇杷树下,故意踩了一脚那拉长的影子,拍了拍傅子苏的肩膀,屈伸施礼道:“见过王爷。”
傅子苏早已觉察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对上月书的视线,莫名的乖巧。
他道:“今日怎的如此规矩。”
月书笑容明媚,挑眉道:“自是要多谢王爷今日解围。”她原本还怀疑是傅子苏派人试探她,但是他救了她两次,不知道这人有什么目的?
“本王可没空。”说着他扔了一封信过来。
月书快速接住,看见信封上的奉城二字,慌张道:“王爷,这是何意?”
他目光再次对上月书的双眼,往前走了一大步,嘴角上翘,右手举到她眼前。
月书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身体迅速后仰,疑惑:“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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