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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别的东西 我不能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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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赶紧说吧,要不然……”柳依依眼神带着几分惧意瞥了韩威一眼,手上摇着柳父亲的胳膊,让他赶紧把事情交代了。
柳父面上略显犹豫,看了韩威那张脸,豁出去了:“唉,我说,就是近段时间永安城香料短缺,我们在私底下贩卖香料。”
话刚落,柳依依焦急跺脚说:“爹,您也跟着干了吗?”她眼眶通红,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对柳父这般行事,真是恨铁不成钢。
柳父连忙解释:“没有,没有,这不是没来得及,便掉到河里了吗?”
柳依依听到柳父未干违法勾当的事,还是很恼,气鼓鼓地说:“您这河还是掉得好。”
纪银枝没留意柳家父女后头说了些什么,不对,这事儿应该不止是私下交易这般简单,在永安城置办房产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蹙着眉,眼里带着几分探究,开口问道:“伯父,您是不是有什么隐瞒啊?”
柳父惶恐地摆摆手:“没,没了。”
“真的吗?”纪银枝对上韩威一笑,“韩大哥,伯父看样子没有说实话啊。”韩威配合纪银枝,手握住腰间的刀,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柳父的脸庞。
柳依依见状,赌气般甩开她爹的手:“爹,你不说,谁都救不了你。”
“哎呀,我说,我全说,可以了吧?”柳父一脸无奈,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和盘托出。
“李大朗只跟我说交易的事项,我原本正想着这几日干一单,没想到……”柳父叹了一口气,语气中藏不住的可惜。
柳依依扯了扯他那有些半干的衣裳,让他赶紧说。
“上面给了个底价,货物留下之后。主顾也是他们介绍的,可怎么卖,想怎么卖,全部由我们说了算。”
“你是说,只要不低于他们出的价,卖多少都行?”纪银枝说。
“对,多出来的钱,全部进我们的口袋。”
纪银枝听着脑袋瓜乱哄哄的,他们到底为什么这样做?他看向韩威,见他一言不发,而且脸色凝重,这事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要是陆秉直在就好了,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他呢。
“依依,你先带伯父回去”纪银枝先把柳依依的事情安顿好,再赶着去巡查时找陆秉直。
柳依依迟疑一下,对她说:“好。”然后带着柳父先走了。
“你想去找陆秉直?”韩威没好气地问。
纪银枝点点头,转身便离开,韩威并没有阻止她,而是跟着她一起去。永安城内严禁车马通行,两人只好靠着双腿走到陆秉直的府邸。
待抵达门口,纪银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还口干舌燥。
门房见到纪银枝,上前问道:“纪姑娘这是怎么了?”她一个酒肆老板在陆秉直手下当小厮的事,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累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对着门房摆摆手,算是回应了。
门房刚才只顾着纪银枝,忘了她身后跟着一人。门房识得韩威,上前问:“韩大人。”
他也直接道明了来意:“我要见你家大人。”
“韩大人请进。”门房走之前看了纪银枝一眼,她明白门房的意思。等门房走后,她便直接带着韩威进去了。
行至一半,门房去而复返:“韩大人,我们大人正在书房等候您。”说完,便下去了,后头的事便落到纪银枝身上了。
两人抵达书房,陆秉直和雷烬正在里面,几人都是老熟人了,也没有很多客套话。
纪银枝口干得厉害,嘴唇都起皮裂开了,她盯着桌子上的茶壶,好想喝水啊。
“上壶茶来。”陆秉直吩咐下去。
很快,茶上来了,韩威顾不上这是在陆秉直的府邸,也不见寻常官吏那般架子,动手给纪银枝倒了一盏茶:“阿银。”
纪银枝接过之后,咕噜咕噜灌了下去,一会儿,喉咙没有那么干,才吐出一口浊气。
陆秉直不动声色地盯着纪银枝和韩威,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尤其注意到韩威还叫她“阿银”。
只是告了两天假,两人彼此间的关系进了一步,思及此,陆秉直脸色十分难看。
纪银枝丝毫没有察觉出陆秉直的情绪,眼下只记得柳父的话,她把柳父的话传达了一遍。
雷烬面露疑惑,有些想不通:“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自赚取差价,为何要给出一个低价,付些佣金即可。”
纪银枝微微点头,她跟雷烬的想法一致,为何要多此一举。
陆秉直正暗自思忖,片刻后说:“他们不光要银子,还另外要些别的东西。”
“是什么”纪银枝问。
“把持市面生意,拿捏一众主顾,控制朝堂上的官员。”陆秉直说。
名单是他们给的,他们深知如何拿捏旁人的短处把柄,然后控制起来,这西藩的香料多是权贵方能享用,特别是胡椒,更是炼丹所用之物。
“那把李大朗抓起来,严刑逼供。”雷烬说。
韩威睨了雷烬一眼:“这般做法是无用的,他们本是广撒布网,那个李大朗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况且他们计划制作得这般周密,即使底下有人被拿住了,也查不到主谋头上。”
“那怎么办,那李大朗不抓了吗?”纪银枝茫然问。
“抓”陆秉直厉声说。
抓就好,纪银枝还想着如若不抓李大朗,她还得寻什么法子,替依依败坏李大朗的名声呢?
“那我也留下”韩威这般说。
纪银枝觉得并无不妥,毕竟这事是两人发现的。可陆秉直有点私心,他并不乐见纪银枝和韩威两人呆在一处。
“韩大人,这是巡查司分内的差事,这恐怕不妥吧,虽然如意茶楼的命案牵扯到纪银枝与钱财宝,但上面并未把两案并查,韩大人还是不要干涉为好,之前应允互通信息已是最大的让步。”陆秉直目光凝视韩威,眼神自带一股摄人魄力。
纪银枝和雷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知两人为何缘故,针锋相对。
韩威突然笑了一声,目光转向纪银枝:“阿银,我们回去。”
“纪银枝,你要跟他走?”陆秉直语气上带几分怒意。
“我没有说要走啊。”纪银枝茫然,“不是说要抓李大朗吗?”
“阿银,李大朗会被抓,柳依依的事,你不用操心,至于陆秉直,你不必再待在他身边了,酒肆的事,我会想办法。”韩威不甘示弱。
陆秉直听着,心中怒火之大,两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如此地步了吗?
当初纪银枝为了酒肆而利用他,他也只是顺水推舟,把她要到身边,现如今,韩威的出现,她也同样会为了酒肆换一个更好的靠山,而且她父亲还救过韩威。
她会跟他走吗?
有些话不好说于旁人听,纪银枝拉着韩威,直奔出去。
抵达大门时,纪银枝松开了韩威的手,注视着他:“韩大哥,我知道你为了报答当年父亲的恩情,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纪银枝是不会利用我父亲的恩情胁迫于人。”
“还有,我暂时不会离开巡查司,酒肆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
韩威站在门口,一言未语,眼中闪过心疼,其实她可以不必什么都自己扛,许久之后,他开口:“好,不过有事可以去拘捕司找我。”
望着韩威离去的背影,纪银枝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几日,陆秉直怎么变化这么无常啊。
路过中院时,纪银枝往书房看了一眼,门关着,猜着陆秉直应该还在里面。
她要不要进去?
思及此,书房的门开了,雷烬出来了,瞧见了站在中院的纪银枝:“纪姑娘,你没走啊。”
纪银枝嘿嘿一笑,走了过去:“我怎么可能走,我没有想过要离开。”心里却想着那个胡椒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她压低声音说道:“那个陆大人是怎么了?”
雷烬摇摇头,他现在越来越不了解公子了,以前的弟兄说“到了年纪没娶媳妇都这样,娶媳妇就好了。”
难道公子是想媳妇了?
“想知道我怎么样,问他有什么用”陆秉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纪银枝和雷烬身子一僵,背后议论别人被抓了个正着啊,雷烬直接逃走了,留下纪银枝一人站在门口。
她挪着脚步走进书房,挂上笑脸:“陆大人。”
陆秉直抬头看她:“谄媚。”随即丢掉手中的毛笔,“怎么不跟你的韩大哥走了?”
纪银枝摇摇头:“我哪敢啊,这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吗?”
“哼,是还没有利用完吧?”
“大人,说话何必那么难听,如果我没点用处,你也不会留我在身边。”
陆秉直沉默盯着她的脸,脸蛋似乎更白了,五官更立体了,嘴里不受控制吐出两个字:“阿银。”
“嗯?”纪银枝有些疑惑,他平时不是叫她纪姑娘、纪老板、纪银枝,怎么突然叫她阿银。
“我不能叫你阿银吗?你的韩大哥可以叫你阿银。”陆秉直都不知道自己在吃味。
然而,纪银枝也听不出这话的醋味,她连忙说:“可以,可以,街坊邻居都这么叫我。”
陆秉直被气笑了,这不是在说他跟街坊邻居一样?
“那个,李大朗什么时候抓?”纪银枝眼下最关心的便是此事了。
陆秉直睨了她一眼:“想知道。”
她捣蒜似的点头。
“凑近一点。”陆秉直带着蛊惑的声音说。
纪银枝没有想那么多,傻傻把侧脸贴近他的嘴巴。
“今晚”
陆秉直炽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朵,身子一下子酥麻,她差一点扑倒他怀里,幸好她稳住身形,自个起身了。
陆秉直刚才一瞬间伸出的手,在她起身的同时,也默默收回。
纪银枝耳尖微红,一时有些窘迫僵立站在那里。
“今晚带你去”陆秉直莞尔一笑,抓一个李大朗,也费不了什么心思,带上纪银枝也碍不了大事。
纪银枝眼睛一亮,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轻快:“真的吗?”
“还骗你不成”陆秉直说。
当雷烬再度折回书房时,两人有事相商,纪银枝不好在继续往下问,便回到了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