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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救下柳父 你怎么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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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韩威,纪银枝独自回到家中。白日里下了雨,院子里的物件被打得七零八落,纪银枝慢悠悠将物件一一收拾整齐。
“怎么了”柳依依冷不防蹿出来,上前伸手帮她打理妥当。
“什么怎么了?现在你的事最要紧”纪银枝顺势把话头引到柳依依身上。
不提还好,一提起,柳依依整个人如同打了霜的草木一般,瞬间没有了精神。
纪银枝瞧她这般模样,心中实在不忍,也不逗弄她:“哈哈哈,逗你玩,我怎么会不管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好骗。”
“好啊,你个小骗子,不行,你得补偿我,我想吃你做的胡饼”柳依依逮住这个机会,顺道捞个好处。
“行行,柳老板,满足你”纪银枝答应。
听到这话,柳依依瞬间精神焕发起来,伸手挽住她的脖子,撒娇道:“我就知道阿银最好!”
“什么最好?”纪子墨正巧从屋里出来,撞见眼前这番光景。
柳依依俏生生扬起脸庞:“阿银最好。”纪子墨附和点点头:“我姐当然是最好。”
纪银枝忍不住朝天上翻了个白眼,这两人真幼稚,心中倒是十分欢喜,仰天扯出一抹笑容。
夜半深沉,纪银枝的卧房内传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语声压得极低。纪银枝眼皮子都快睁不住了,柳依依还在絮絮叨叨不休,直至纪银枝没了动静,她这才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柳依依在床上悠悠转醒,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空的。她费力睁开双眼,一股香味飘进她的鼻子,眼眸瞬间亮了,忙不迭起床。
比柳依依还早的是纪子墨,早早吃上纪银枝烙的胡饼。
“姐,真好吃,要是你天天在家就好了”纪子墨捧着炽热的胡饼一直吹气,烫得指尖发红也不肯撒手,咬了一口,烫得直吹气,却越吃越馋。
烙好的胡饼外酥里嫩,纪银枝手艺极佳,饼的厚薄均匀,纪子墨一下子吃完了一块。
纪银枝腰间系着条粗布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忙活,纪子墨探手便要从灶台上竹盘里再拈一块。
“啪”一声。
“纪子墨,娘还没有吃呢!”纪银枝伸手一打,握着锅铲叉腰,说着便拿出一个空碟子,捡了几块胡饼,“给娘送过去。
纪子墨被打了也没有生气,笑嘻嘻接过碟子,一溜烟跑出后厨给纪母送去。
一阵风吹来,柳依依已经窜到旁边:“哇,好香的胡饼啊”,她盯着竹盘里的胡饼咽了咽口水。
纪银枝收拾好灶台,端着竹盘到天井旁的一小空地的桌子上。柳依依目光像是粘在竹盘上,一直跟着移动,竹盘放下,伸手捡了一块,烫到了指尖,啊一声连忙伸回手。
“你怎么跟子墨一样,毛手毛脚的”纪银枝捡一块,咬了一口,吃了起来,边吃边点头,似在肯定自己的手艺。
柳依依咬了一大口,已经把纪银的话抛诸脑后了。
“姐,我快赶不上时辰了”纪子墨背着布包,慌慌张张跑出来,拿着几块胡饼,脚下生风往外跑。
纪银枝朝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小心点!”纪子墨听到了,却没回头,只是举着胡饼在空中摇晃两下,算是应了。
纪银枝解下粗布围裙,随意抛到一竹架子上,随手又捡起一块胡饼:“走了,依依。”
“啊,去哪”柳依依俨然已忘记今日要办的事。一会儿,她才想起:“啊,我差点忘了。”这时比纪银枝还要着急,拉着她便出门了。
纪银枝望着柳依依啃着胡饼吃着正香,这人心是真宽,昨日还抹着眼泪哭诉,今日便半分愁绪都消失了。
两人边走边聊,决定前往柳依依家中。
两家居住不远,走了一会便到了。刚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呜呜的哭声,听着声音好似是柳母。
“呜呜呜”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慌乱,柳依依直接冲进屋内。只见柳母在屋子里哭诉,柳父却不见身影。
“娘,怎么了”柳依依问。
“依依啊,你爹今早跟我吵了一架,拎着酒壶摔门就出去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一想到依依你将来要嫁给李大朗那样年纪又大、身子还残的人,我心里像是刀子割了一般,叫我可怎么活啊”柳母哭诉着。
纪银枝原以为柳父平日里只混着过日子,却没有想象到这般糊涂。她上前安慰柳依依:“依依,先找到伯父。”
“对”柳依依气得咬紧牙关,狠狠地在地上直跺脚。柳依依跟柳母交代之后跟着纪银枝一起出门了。
两人一路询问街坊邻居,都说没见到柳父。因为柳父出去的时间太早,那时坊间压根没有多少人,自然也没人看见。
纪银枝想着这柳父平时爱喝酒,如果连这几个地方都找不见,有没有可能去找李大朗了。
“依依,难道你爹去找李大朗了?”纪银枝问,柳依依不说话,看着那表情,估计也猜到了。
柳依依和李大朗家相距不远,中间隔着一条河,河沿上,日日有妇女在浆洗衣物,捶打衣裳的声音,很是热闹。
两人刚行至一半,纪银枝只觉得身子发倦,一屁股坐在路边,嘴里还吊着根不知哪里来的草,她看了柳依依一眼,她单手扶着腰,呼呼喘气。
不远处好似隐隐约约声音传来,“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纪银枝吐掉野草,侧耳倾听:“好像有声音。”两人同时屏住呼吸,隐隐约约听到声音。
“声音好像从那边传来。”纪银枝指着那边。她从地上起来,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几名妇人围在这里,这条河经常有妇人来洗衣服,她们对着河面指指点点。
纪银枝拨开几人,只见一人在离岸不远处挣扎,张口想喊救命,河水却不断灌进他的嘴巴。仔细一看,那不正是他们在找的柳父吗?他怎么会到河里来了。
“爹”柳依依惊呼一声,要不是亲眼看见柳父在河里,她都不敢相信。
几名妇人嘴巴也没有闲着,她们似乎没有看见在水里挣扎的柳父,倒先说起了闲话。
“依依,你爹这也太不像话了,这肯定是贪酒掉水里了。”
“真是作孽啊!”
纪银枝在不远处看到了棍子,便过去捡了起来,推开这些碎婆子:“让让,不想下去的走远点。”说着,将棍子伸向柳父的位置,棍子太短了,还差一点点才够着。
“依依,拉住我!”纪银枝为了够着柳父,让柳依依在身后拉着她,她身子拼命往前探去,大半身子悬在岸外。就快要勾到时,身体重心却往前扑,整个人往河面扑去。
纪银枝本以为死定了,眼看就要栽进水里,她紧张闭上双眼,半晌却未等来掉入水中的感觉,反倒自己后领被一股力量攥住。她还没有睁开双眼,便被猛地往回一拽,硬生生拉回岸上。
一道身影闪过,纵身到河畔,伸手捞住水里的柳父,稍稍一发力,便将人从水中拎上岸。
是韩威,纪银枝很意外,他怎么会在这里。
柳父被丢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被水呛到直喘气,在水里泡了太久,嘴唇都发紫了,脸色也苍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这下岸上几名妇女看清了,救柳父上来的是韩威,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几步:“啊,是韩阎王,快跑啊!”几人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爹,你怎么掉到河里面了?”柳依依蹲下身子安慰着柳父,虽然柳父贪杯,但清醒的时候对柳依依母女俩还不错。
柳依依刚扶起柳父,他意识渐渐回笼,甩掉柳依依的手:“哼,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找李大朗,我会来这边吗?”
柳依依念着柳父刚死里逃生,不敢出声。可纪银枝不是,她站出来:“伯父,若不是你一心把依依许配给李大朗,你也不会跑到这里吧,你要是不喝酒,想来也不会掉到河里吧,该怪的人,是你自己。”
柳父被一个晚辈顶嘴,脸慢慢涨红:“你这小女娃怎么没有教养,我好歹也是长辈。”
“哼,长辈,你得有个长辈的样,要不是我这个晚辈,你现在都去见阎王爷了,还有我告诉你,依依是不可能嫁给李大朗的。”纪银枝豁出去了,今日最好撕破脸,依依不敢说,她替她说,以表决心。
纪银枝说完对柳依依眨眨眼睛,示意她安心。
“你个小女娃,我女儿的婚事,我这个当爹的还做不了主吗”柳父似乎已经被纪银枝的话激怒了,刚才是谁救他的,已经顾不上了。
“哼,依依的婚事,你还真是做不了主了”纪银枝拉过站在一旁的韩威。韩威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拉过来当挡箭牌。
柳父望着面前的韩威,又抬手揉了揉双眼,韩威还站在跟前,脸上立即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你是……”
话都没说出来,转头又看看柳依依:“你怎么跟这人混在一起。”
“哎,伯父,什么叫‘这样的人’?韩大人可是咱们永安城的大功臣。”纪银枝说,“为永安城除暴安良,这样的人不是大功臣,是什么?”
韩威没有想到,纪银枝竟会为他说话,他其实已经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柳依依拉着纪银枝,让她不要再说了。纪银枝凑到柳依依耳畔:“趁着这个机会打消你爹的念头。”
柳依依眼里带着疑惑。她拍拍柳依依的手,让她放心。
“伯父,那李大朗在城西置办的房产,他哪里来的钱?”纪银枝问。
“这我哪里知道”柳父眼神闪躲。
“哦,不知道啊,”纪银枝扭头对着韩威一笑,“韩大哥,把柳父带回去询问一下就知道了,那李大朗平白无故拿出那一大笔钱买房产,这银钱恐怕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纪银枝只想威胁一下柳父,韩威可不管这方面。
“爹”柳依依在一旁给她爹上药水,“如果你出事了,我和娘该怎么办啊。”
柳父看着自个女儿,又看看站在那里要夺他命的“阎王”,哆嗦着说:“我……我知道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