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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魔种 这红光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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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无事回到宗门，断木自然地跟在林烁身后，一副林烁去哪他去哪的做派。
林烁有心支开他，陆凌云先喊道：“林师弟，我们走吧！”
“林、师、弟，他是谁？”断木睨了一眼陆凌云，歪着头看林烁，一字一顿道。
这质问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捉奸呢，林烁被他唬住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坦坦荡荡道：“陆凌云、陆师兄——不过他是谁，和断师兄没关系吧？”
没关系？好一句没关系，断木冷笑，盯着他看了良久，久到他脸上的自在变成了不自在，才凉凉道：“是，小林师弟交了什么朋友、有了别的师兄，和我的确没有关系。我哪管得着你呢？”
说罢，转身欲走。
看样子断师兄明显是生气了，林烁下意识想叫住他，手伸到一半，又想起出了秘境后异样的感觉。就是这几秒的犹豫，断木慢悠悠的步伐陡然加快，林烁回过神时，人早已走远。
“林师弟、林师弟？”
林烁转头看他，陆凌云紧皱的眉松开，扬起一个笑，揶揄道：“人都走了，你不去留他，又出了神地想他，这是什么道理？”
林烁被他打趣一番，原本一团乱麻的心弦纠缠得更乱，勉强扯出一丝笑，淡淡道：“陆师兄别开玩笑了，我是在想此去要准备什么，事成之后该怎么回报师兄。”
走到山脚，陆凌云以灵力引燃一张符箓，火星幻化成一只纸扎的仙鹤。他跳上去，示意林烁跟上来。
“回报就不用了。那机缘呢，在五百里外的凡人村落。按理说凡人生活的地方不可能有灵物，但它是个例外。”
“哦？此话怎讲？”
陆凌云极为享受林烁疑问的目光，这目光里带有不自觉的谦卑，让他有种被人看见、被人尊重的满足。
他压下内心的自得，尽量表现得风轻云淡，道：“村落潜藏的机缘叫造化石，肉眼看上去和凡石没有差别，只有接触到灵力，才会赐予施展灵力之人一场造化。”
造化石，林烁闻所未闻，心道陆凌云编得还挺像模像样，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造化石，听起来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机缘。不过天底下有这等奇物，只需接触灵力，听说筑基修士的灵力外放二倍于练气，金丹、元婴修士更甚，怎么还能让这‘造化石’蒙尘人间？”
陆凌云早料到他会这么问，笑道：“林师弟所言不虚。造化、造化，分大造化和小造化，世上大造化的灵物屈指可数，小造化的灵物嘛，就讲究一个‘缘’了。这造化石既不能让人一下子从练气突破到元婴，也给不了神兵圣甲，金丹元婴不稀罕，练气筑基却少有知道此事的。”
林烁微不可察松了口气，见陆凌云放松了神情，禁不住暗暗嗤笑，又问：“不能助人突破，也无法给出灵器，那造化石，‘造化’在哪？”
“悟性。”
“悟性？”林烁挑眉反问。
“对。”陆凌云早有准备，神色轻松，道：“它会拉你进一场幻境，幻境根据你从前的所见所闻来设置。悟性好的，把所有小成的剑式剑诀全部大成都有可能。”
“那幻境中的时间……”
“远慢于现实的流速。”
林烁这下不淡定了，如果陆凌云说的是真的，妖族有如此逆天的宝物，他日日使用，说不定真的能在几十年内突破化神——不、不对，天底下怎么会有控制时间的宝物明珠蒙尘？妖族真有操控时间流速的宝物，几百年前就荡平人族了。
陆凌云的故事编得真好，他心下冷笑，脸上还维持着惊喜和失控，急急催促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
陆凌云悠哉游哉，道：“不急，师弟。纸鹤的速度快不了了，不过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日落之前肯定能到。”
和两面三刀的陆姓师兄周旋了半个时辰，林烁身心俱疲，干脆闭上眼睛。陆凌云看他累了，安静下来，两人相安无事到日落。
“林烁？林师弟，醒醒，我们到了。”
林烁一直很清醒，他故意等了两秒，才悠悠转醒。
“让师兄久等了……”
“没有，我刚喊你，你就醒了。走罢？”
他点点头。
日落余晖，照耀的不是什么凡人村落，而是一座小山岗。
“陆师兄，不是说造化石在村落里么，这儿又是……”
陆凌云老神在在，解释道：“翻过这座山岗就是，纸鹤符时效到了。”
林烁轻轻应了句声，不再追问。
矮山看着翻过很容易，真爬起来也不快，修士的速度远非凡人能比，他自问爬山的速度比天剑宗入门试炼时快了很多，可近两个时辰也没看到终点。
这山不会是陆凌云那伙人布下的障眼法吧？林烁悄悄取出阵珠握在手心，注入灵力唤醒它。感受到若有似无的联系出现，他嘴唇微不可察地开合一瞬，无声吐出一个“破”字。
手心的阵珠发出微光，此时天色渐晚，陆凌云手中举着一个鹅蛋大的夜明珠，林烁并不担心阵珠的这点光会被陆凌云发现。
忽然，无边无际的上山路变成了下山路，林烁表情不变，偷偷打量陆凌云。
陆凌云脸上有一秒钟的慌乱，不过很快掩藏起来，一手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没有出声。
没见着更激烈的反应，他有些失望，收起阵珠，松了一口气似的开口道：“终于要下山了。”
林烁的话落在陆凌云耳边宛如一道惊雷。他眉心一跳，垂下去的头猛地抬起。发现林烁只留了个后脑勺给自己，眼睛不知道在张望什么，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小心咽了口口水，心底长舒一口气的同时，手是不敢再放在玉佩上了，强装镇定道：“是啊，快了。”
他鬼鬼祟祟的小动作，林烁都看在眼里，只可惜表演太拙劣，看起来索然无味。
障眼法已破，陆凌云却恢复镇定，林烁猜他们一计不成、还有二计，心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都来了，还怕你不成？
远处灯火通明，土屋瓦舍三三两两，林烁一眼看去，恍然以为回到百花真君为他复现的“记忆”里。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陆凌云叫了他两声。
“林师弟、林师弟？”
林烁回过神来，下意识扬起一个笑，道：“师兄刚刚说什么？”
陆凌云手举起夜明珠至胸膛高度，呆呆看着眼前人。冷辉映在林烁歉疚的笑上，像误入凡尘的慈悲仙人，他心底闪过一丝后悔。这样干净美好的人，怎么能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呢？可入了血煞大阵，便由不得自己。
也罢、也好，陆凌云轻叹一息，心想等林烁和他成了一类人，知道真相后也不会嫌恶他了。
“我们到了。为了不惊扰凡人，师弟一定要跟紧我。”
“好。”
穿过明明暗暗的排排屋舍，陆凌云带林烁来到一个草木繁盛的洞口。
“造化石就在里面，林师弟，我们进去吧。”
半途中林烁用了阵珠破除幻境，但眼前的场景依旧。他们居然找了个真的凡村来做戏？林烁忘不了路上听到的温馨笑语，对陆凌云与其背后势力的厌恶程度加剧。
陆凌云走在前面，林烁跟在后面，脸隐藏在黑暗中，不加掩饰面上的嫌恶，落在他背后的视线没有半点温度。
“陆师兄，还有多远？”
“快了——看，就在前面。”
前方一片漆黑。林烁看他快步走过去，不急不徐缀在后头。夜明珠照亮了眼前的景物，一块成人男性拳头大的黑色石头安静瘫在地上，被陆凌云拾起也不动不亮，简直和死物没甚区别。
“喏，林师弟，快来试试。”
林烁心道我才不试呢，一向警惕的人突然失了戒备心，岂不惹人怀疑？
“师兄找到的宝物，还是师兄先用吧。”
他推脱不试，陆凌云反倒安了心，笑道：“好。”说着，手中输送灵力，黑石甫一接触到灵力，霍地绽开夺目的红光，炽如烈火，林烁忽而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气。
红光中心的陆凌云眨眼便消失不见。
待红光逸散，林烁紧握阵珠，上前两步，试图探查黑石大变活人的端倪。陆凌云的夜明珠掉落地上，翻滚一圈，抵靠着黑石不动了。石头的周围没有异样，连带着那块石头也一动不动，仿佛不久前闹出动静的不是它。
林烁肃目端详一番，轻轻拨开夜明珠，拿起黑石放在手心仔细翻看。不规则的石头四面都是黑，哪有什么异样——等等，这怎么有一点红光？
这点红光和陆凌云消失时的红光不同，或许是受黑色浸染，不如那光芒鲜红，夹杂了死一般的黑。
他的眼底慢慢被这点暗红占据，手指下意识要放上去。
【停下！】
系统的声音荡开识海里的瘴气，林烁眼中的暗红消退大半，手后知后觉把黑石扔出去，可是已经晚了，触碰到的那点暗红异色迅捷钻入他的指尖。
他怔在原地。
没等来消失，也没发现身体的不适，林烁愣了片刻，呆呆地望着触摸了暗红光点的指尖。指尖皮肉完好，如果不是系统的提醒还在识海回荡，他都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是什么？】
系统久久无言，就在林烁以为它不会理会自己时，听到了无波无澜的两个字：【魔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