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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耳垂 断木闹归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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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秘境开放三个月,如今过去了半个月。
陆凌云口中的机缘在秘境之外,和林烁约定先回宗门,再一同去探查。
绿洲的水灵气比天剑山外山浓郁很多,林烁无心探访秘境各处,只专心呆在驻扎地修行。
两个半月很快过去,他丹田内的障壁薄得像一层纸,随时可以突破到练气十层。
玉牌发出猛烈地波动,林烁从醉心修炼的状态中清醒,几乎被它拽着出了屋舍。
太阳正悬于头顶,林烁走到人堆里,见一位体格健硕的师兄凌空立在最前方,时刻注意着时间的变化。
正午,他眉头舒展,笑着冲众人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们,秘境开了,待会大家尽量舒缓灵力,不要去抵抗,长老会把我们带出去。”
话音刚落,林烁便感到身体承受了撕扯。
他记着师兄的话,尽量保持灵力正常运转,眨眼间眼前场景变化,天地一阵翻滚,他重新回到进秘境前的地方。
翻江倒海的滋味尝过不少,现在他不消片刻就缓了过来,周围同门并其他宗门的修士有大半倚靠在树干上,一看就晕得不轻。
“小林师弟,这么快就不难受了?”
一席话似勾似线轻飘飘窜到耳畔,林烁听这上扬的尾音,不用想也知道是断木。
眼前却不见断师兄人影,林烁懒得跟他玩猜猜看的过家家把戏,没甚神采道:“嗯,断师兄今日眼神甚好。”
神出鬼没的人霍地出现在身后,林烁刚被他温暖坚实的臂膀托住,没来得及给出反应,又听见那人含着笑意的腔调,一字一句刻意放慢,在头顶响起:
“不,师兄今日眼神不好。不止眼神不好,记性也不太行,小林师弟一去便是三个月,红尘慢慢,独留师兄在外头好等——”
他这三个月做什么去了?为何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黏糊?
林烁微眯双眼,懒得抬头,胡乱盯着正前方的绿树道:“师兄你好好说话。”
“天地良心,我哪句话没好好说?”
断木做作地表露出沉重的痛心,可惜某个师弟精神不比往日,压根没注意,想来在秘境吃了一番苦头。
他想到这儿,原本还真有点怨气,此刻什么怨、什么怒通通飞离九霄云外了,他轻轻按住林烁的额角,聚灵力至指尖,烘得手指暖洋洋,边按边问道:“碰上烦心事了?”
额角的暖顺着他轻柔的话语悄悄落进心底,等林烁反应过来,胸口的郁气散了大半。
“……算不上是烦心事吧。”
“哦?跟师兄说说罢,嗯?”
断木难得不用欠揍的语气说怪言怪语,林烁愣了两秒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在想:
照断师兄往常的祖宗做派,今天又是好言好语、又是帮他舒缓精神,勉强能算得上一句“做小伏低”了吧?
他不禁笑弯了眼。
“好啊小林师弟,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不会是拿师兄当乐子了吧?”断木笑骂道,见林烁露了笑,他自然开心,不过温情的话说着哪有调弄的话顺口?
林烁闻言笑得更肆无忌惮了,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只字不提脑海中做小伏低四个大字。
他这样遮遮掩掩,断木反倒是真的想知道了,缓缓低下头,鼻尖离他的耳郭只剩几毫米。
望着近在咫尺的玉色耳垂,断木不由得吞咽一声,幽幽道:“确定不说?”
林烁浑然不知断木内心的小九九,满脑子都是千万不能被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以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性子,知道自己那样想了还能得了?
“不说,就是不说,断师兄你别问了。”
明明是拒绝,断木就像得了某种赦令,痴痴一笑,低吟道:“这可是你说的。”
话还没说完,唇瓣率先含住他的耳垂,后半截话连同林烁的皮肉一道吞入腹中,只留囫囵的话音让人辨别。
然而林烁现在哪有心思辨别?耳垂被潮热包裹的一瞬间,他浑身抖一激灵,差点没惊呼出声。
好不容易稳住气息,他小心地抽动身体,不但没能救出自个的耳垂,还叫断木的牙轻轻研磨了一阵,激得他险些跳起来。
汗毛战栗不已,他咽了咽口水,小幅度偏过头欲看断木的神情,无果后,只能哑声说:“你、师兄,这是在做什么?”
断木闭上的眸子睁了个半开,见状明白不好再继续了,抽出时意犹未尽地拿舌苔拭过浅浅的红,贴着他的胸腔震了震,闷声笑道:“做什么,小林师弟看不出来?”
不止是耳垂,林烁的双颊也发红。
他气恼地瞪了一眼断木,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道:“看不出来,这又是从哪学来的磨人手段?!”
断木失笑,被小林师弟瞪得心花怒放,面上也毫不掩饰开怀,道:“学?这可没有,你断师兄一向无师自通。至于做什么,师弟拿我作乐,却不肯告诉我到底作了什么乐,我自行取点补偿,总合情合理吧?”
林烁当了二十几年讲道理的人,对上断木的歪理邪说,满腔怒气无处发泄,又疲于和他论辩不休,只恨自己没选择做个不讲理的人。
他郁气难消,断木越看越好笑,调笑道:“生气了?”
林烁不答,断木又道:“那是急了、恼了?”说着,看他把脸偏去另一侧,手痒难耐,头凑近他侧脸,轻声道:“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小林师弟,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一逗就红脸?
断木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渗透进他的皮肤,林烁听后恍然一惊——是了,断木闹归闹,他气就气了,闹什么别扭?
断师兄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么,那是个无时无刻不干恶作剧的家伙,他居然把对方的玩闹当真了。
“时辰不早了,待会儿飞舟要驶离了。”
这是换着法子不愿再聊了,断木一颗滚烫的心恍如叫人扔进了冷水中,怔愣地等林烁走了有一段距离,才快步追上去。
琢磨一番,断木寻了个话茬开口道:“林师弟知道为何众弟子个个晕厥,独独有你在内的少数人感觉良好么?”
林烁心里的气堆积成山,分不清是气断木逗人没分寸,还是气自己的当真,当即决定加快脚步,不搭理这个烦人精。
可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按下去了,思及缘故,大概是视若无睹,不正显得他还在计较么?
于是他反而慢下步子,扯出一抹笑,回问道:“为何?”
断木眼明心澈,哪里看不出林烁笑里的勉强?他暗自叹息,心中苦涩独自咽下,思忖日后得克制些,却并不后悔方才的动作。
“你们大师兄,似乎叫冯什么山,没跟你们讲过?”
林烁自己心里装满了事,没注意到断木的异样,想了想答道:“是冯秋山冯师兄吧?”
冯师兄。
断木一咬后槽牙,“师兄”二字缀在别人后边,成了小林师弟称呼别人的象征,听着怎么这么叫人生气呢?
但人还生着气,他不好发作,脸上的笑淡了下去,道:“确实叫这个名字。”
“他说过,”林烁跳上飞舟,断木紧随其后,没在意后者紧紧挨着他,慢悠悠朝角落走,说道,“这么说,其他修士的不适,是长老们用功时做了抵抗的缘故?”
他双手撑着舟沿,断木在他身侧,一手撑在他手旁边,一手悠然背在身后,闭上双目感受清风送来身前人的气息,道:“小林师弟还是这么聪明。”
林烁同样闭目养神,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