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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蜘蛛亡,虫豸伤 “善良的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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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一会。
高明醒来很久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怀中的人。
莲整个人都陷在他的胸膛上,乌黑的发丝散乱地绕在雪白的颈侧,腰肢塌着,软绵绵地贴着他,两条腿微微分开契合着他,
薄被只盖到他的腰际,露出的脊背本就苍白得过分,此时浮着一层薄粉的水光,还斑驳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像美丽腐烂的花瓣,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腰窝。
靡艳、浓烈、美丽。
高明伸手替他拨开黏在颊边的发丝,指腹贴着那片软嫩的皮肤慢慢地摩挲着。
似乎感受到这份举动,怀中人的长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美目迷蒙地看向他。
“天亮了。”高明垂下眼,在那个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莲懒懒地应了一声。他只觉浑身都是酸软的,那些被反复碾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片奇异的黏腻触感。
高明先起了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干净的白色高领毛衣。回到床边,他坐在莲身侧,先把毛衣展开,再托着莲的手臂,把那截细白的手腕从袖口里穿过去。
“抬手。”
莲乖乖抬手。
毛衣被套上来,柔软的羊绒贴着那片布满吻痕的皮肤,领口拉上来,遮住了脖颈上那些斑驳血气的吻痕,只剩下一截刺眼雪白的下巴露在外面。
高明的手指在替他把衣领理正的时候,不自觉地停了一瞬。
莫名地,竟有些失落。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端起床头柜上温好的粥,舀了一勺递到莲唇边。
吃着吃着,莲像是察觉到什么,歪了歪头看他。
那血红的唇微微弯着,用最天真清纯的表情说出最让人错乱的话:“哥哥,好像没弄干净……”
高明用勺舀着粥的手一顿,倏地抬眸看他。
莲就那样乖乖巧巧地坐在床上,无辜地看着他,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高明的耳根从耳垂开始,一点点蔓延上了绯红。他略显僵硬地放下粥碗,取了湿巾和热毛巾回来,动作生涩地替莲清理。
他分明只是一心想把那些残留清理干净,可每动一下,他便觉得自己呼吸烫得厉害,心跳声也分外重。
到后来,从里到外,每一寸都被他仔细而羞耻地重新透弄一遍。
莲全程乖巧地靠在他怀里,吃着早餐,偶尔被碰到敏感处便轻轻哼一声,然后更加贴紧他怀里,眼底潋滟着一点坏心的湿意。
像一只恶作剧得逞的小猫。
高明看着那个笑,沉默了半晌,终究没忍住,低下头,在那张笑得漂亮的唇上惩罚般地亲了一下。
“顽劣。”他低声道。
根本就没有残留他的……
等到一切完毕,高明才重新站到莲面前,端端正正地替他把毛衣的领子理好,像是要把这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不给外面的风雨留一丝缝隙。
他一路把莲送到门口,低声嘱咐:“雨天路滑,慢些开。到了给我消息。”
莲弯起眼睛笑了,睫毛弯成两道漂亮的弧线。“好哦。”
高明看着他这副乖觉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俯下身,在那片殷红的唇落下了一个告别的吻。
……
良久,莲靠在车门上微微喘息,唇色被吮得殷红,眼尾泛起薄红,诡艳得惊心动魄。
高明直起身,别开视线,声音低哑。
“……去吧。”
莲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开了那张清隽的面孔。
引擎发动,车子驶入雨幕。
高明站在檐下,目送那辆车在雨里越来越远,直到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慢慢收回视线。
*
蒙蒙细雨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
莲开着车往白川家的方向驶去。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将细密的雨丝一遍遍刮开,又一遍遍被新的雨水覆盖。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微微眯起眼,前方就是那条私道,一连串密集的S弯首尾相接,在雨雾中静静地盘着,像一条蛰伏的蛇。
【监察者,第四个弯道有异常。】002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莲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段路上。
S弯的警示牌立在那里,牌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片异常刺眼的反光片。
而更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油膜,被雨水冲得若有若无,正好铺在第四个弯道的入弯处。
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垂着眼,微微弯起的红唇带着某种兴味。
【好哦。】
暗中,有人正躲在树林的阴影里,死死盯着这条山路。那人的呼吸粗重,带着一种几乎压抑不住的恶意,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快点。
快点消失。
快点去死吧。
佐伯真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辆车在弯道失控,等着它撞断护栏,坠入山谷,等着那张美丽的脸被鲜血和痛苦染污,再也不能对任何人露出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然后他看见,那辆车竟然缓缓停了下来,不偏不倚地停靠在了油道前。
佐伯真一的身体猛地绷紧。
为什么?为什么停下来!?
他看到驾驶座的门被推开,那个高挑的身影走在雨雾中,绕到车头前,微微俯身去查看引擎盖,姿势漂亮而漫不经心。
佐伯真一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暗暗咒骂了一声。
为什么这个时候熄火?为什么不再往前开一点?只要再往前开一点就够了。
他在心里连声暗骂,几乎按捺不住地往前迈了一步。
这个轻浮的、把雪乃的心当儿戏的混蛋,今天必须死在这条路上!
下一秒,一股大力踹在他的背上。
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下巴狠狠磕在地上,牙齿咬到了舌头,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
“佐伯先生。”一道温和的男声从他头顶传来,那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动听的笑意。
佐伯真一惊骇地回头,对上一张温和含笑的脸。
那个金发男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雨丝落在他金色的短发上,顺着那张英俊的面孔往下淌。
他的姿态依旧从容有礼,甚至还带着平时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可佐伯真一看着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底端一路窜上来,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像被猎食者盯上的猎物,连呼吸都被扼住了。
柯南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攥着一台小小的相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佐伯先生,我们等您很久了。”
安室透揪着佐伯真一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半拖半拽地带到了那辆停在弯道上的车旁。
柯南小短腿踩在泥泞的地面上,看着那个遥远的身影,喘着气喊了一声:“雪下哥!”
他仰着小脸,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那双眼睛因为抓住凶手而亮得惊人。
莲靠在车门前,微微偏头看他们,乌发绕在雪白的颊边,殷红的唇微微弯着。
“好巧哦,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柯南嘴角抽了抽。都抓到凶手了,还演什么呢?
安室透把佐伯真一按在湿地上,他浑身是泥,下巴磕破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佐伯抬起头,看着靠在车门边的莲,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咬着牙抵死挣扎:“你们做什么!”
柯南小手指着地面。
“这里的润滑油,刚好能让轮胎在入S弯时打滑,然后再过些时间就能被雨水冲刷干净,什么痕迹都不剩。”
他又站起来,指着路牌上的反光片。
“还有这些反光片。下雨天视线本来就不好,反光片会让驾驶员在入弯时被误导,以为弯道比实际更缓,于是降速也会延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安室透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平静,“半个月前,九条先生就是这样坠入山谷的。”
佐伯真一阴晦着脸,还想挣扎反驳着什么。“那是车漏的油……”
柯南直接打断了他。“我都拍到了。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喜欢雪乃姐姐,对不对?”
佐伯真一的表情彻底变了。他看着安室透,又看向柯南手里那台摄像机,最后把目光死死钉在了莲身上。
他那张黝黑粗犷的脸在一瞬间扭曲起来。
从一开始,他就被算计了。
白川家主说的那些话,莲对雪乃那副三心二意的态度,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都是为了引他现身布下的局。
“你……你们……”佐伯的声音沙哑,手背上青筋暴起。“你们懂什么!”
他被安室透按着,却依然挣扎着朝莲的方向吼。“你这种人!你根本不知道雪乃有多好!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却要嫁给那个——那个根本配不上她的九条!”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我看着她长大,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他忽然住了口。
因为莲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那张极致美冶的脸上一片凉薄,长睫压着眼底的神色,像是看一个不值得多花一秒的废物。
“看着雪乃那副样子,你很高兴吧。”
佐伯真一的表情僵住了。
“她每次发疯的时候,你是不是都觉得,自己有机会了?觉得等她再脆弱一点,再疯一点,就没人会要她了。到时候,你就能娶她,就能照顾她一辈子了。”
佐伯真一的瞳孔猛地缩紧。
“住口!”
莲微微俯身,垂下的眼眸是毫不掩饰的恶劣和兴味,但那声音却带着怜人的柔软。
“你很高兴吧。”
那人用轻飘飘的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阴暗的那处。
是的,看着雪乃因为九条的死而崩溃,看着她在痛苦和疯狂中日渐消瘦,他心底某处是极度高兴的。
一个疯掉的富家千金,一个只会哭闹求死的傻女人,还有什么人愿意娶她,还有什么人愿意陪伴她么。
到那时,就只有他能陪着雪乃了。
只有他。
佐伯真一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红交加,恨恨地盯着莲,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声吼道:“住口!你这种人,你懂什么——”
柯南被那双怨毒的眼睛吓了一跳,下意识挡在莲面前。
然后佐伯真一的后背又被狠狠踹了一脚。那一脚来得毫无征兆,重而狠,直直踢在他的脊梁骨上,把他整个人重重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他狼狈地抬起头,又是那个讨厌的金发男人。
安室透站在原地,缓缓收回脚。那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和,可紫灰色的眸底翻涌着某种深沉的阴翳。
一股寒气从脊椎底端一路窜上来,让佐伯真一止不住地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这时,不远处传来高跟鞋踩在湿泥地上的声音。
“哎呀。”
众人转过头。
只见朱蒂·斯泰琳从雨雾里走来,金色短发被雨吹得微湿,贴在颊侧,浅蓝色的眸子里闪着某种复杂的兴味。
柯南一愣:“朱蒂老师,你怎么来了?”
安室透静静地看向她。“斯泰琳女士,刚刚一直在暗处看着呢。”
朱蒂耸耸肩没有否认。她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封信,展开来。“今天早上,我的车里突然出现了这封信。让我到这里来。”
安室透接过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地址和时间,还有潦草的一句。
【——我知道你的秘密。】
柯南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看向佐伯真一。“你想让雪下哥哥和朱蒂老师一起死?”
如果朱蒂老师真的按信上所说的时间到了这里,正好会撞上雪下哥意外失控的车。两条人命,一起车祸,谁都不会怀疑。
佐伯真一没有回答,可他脸上那种近乎快意的恶毒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柯南还是不理解。
为什么?朱蒂老师为什么会成为目标?
佐伯依旧面容扭曲地盯着面前的两人,眼球布满血丝。
莲靠在车门上,黑发被风撩起几缕,神色漫不经心,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朱蒂倒是饶有兴趣地凑到莲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过分生硬的暧昧:“雪下先生,看来有人想让我们死在一起呢。”
“啊,好吓人哦。”
朱蒂被他这副明明漫不经心却偏要装作害怕的样子逗得笑了笑,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这算不算一种缘分?”
莲偏头看她,唇角噙着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朱蒂小姐不怕死吗?”
朱蒂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不由得眨眨眼。“有雪下先生陪着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莲轻笑一声,没再接话。
柯南在旁边听得小脸皱成一团。
这都什么时候了,朱蒂老师你还在撩雪下哥。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两人之间那过近的距离上,停了一瞬,然后平静地移开。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有礼的表情,可脚下的力道却在佐伯真一的肩上加重了几分。
佐伯真一闷哼一声。
“好了。”柯南清了清嗓子,把注意力拉回案件,“先把佐伯先生交给警方吧。”
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的瞬间——
弯道上方的山坡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响。
所有人脸色一变,齐齐抬头。
连日大雨,山上的碎石被雨水浸泡得松动了,正沿着陡坡滚落下来。碎石不算多,却每一块都带着势不可挡的冲力,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砸来。
柯南猛地抬头:“小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视野变成一片黑暗,鼻尖撞上那股让他无比安心的风雪气息,整个人被裹在那片冰凉的怀抱里。
柯南整个人都怔住了。他下意识地仰起头,只看到那人精致苍白的下巴。
下一秒,一股更大的力道将莲连同他一起按倒在怀。
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只手撑在莲的后脑勺替他挡住上方,整个人覆在他身上,将莲和柯南一起圈进自己的阴影里。
碎石砸在他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眉心紧蹙,可手臂却收得更紧了,把怀里的人护得严严实实。
朱蒂反应极快地避到了一旁,抬手护住头部,几块碎石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
好在只是一些不大的碎石,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数十秒,坡上就恢复了平静。
等动静平息下来,安室透才缓缓松开手,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柯南,确认他没事,然后抬眼看向莲。
“雪下先生,有没有受伤?”
莲的唇抿着,血色褪了一分。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安室透肩上那处渗出血丝的伤。那截苍白的手指收回来时,指尖上沾着几点殷红,刺目得惊人。
莲的长睫微微颤着。
“……流血了。”
安室透看着他,忽然微微弯起唇角,轻声道:“没事,只是擦伤。”
柯南还在莲怀中,仰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雪下哥哥第一时间就想着抱起他,把他挡在怀里。而安室先生又第一时间护住了他们两个。
朱蒂站在几步外,拍了拍身上的碎石,提醒道:“别站着了,快离开这里,上面可能还会落石!”
就在这一刻。
引擎的轰鸣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所有人回过头。
佐伯真一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冲上了莲的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满脸是血,眼睛里全是疯狂,方向盘猛地打满,油门踩到底。
车子直直地朝着他们撞过来。
莲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把柯南一把推入安室透怀里,将两人推离了车头正对的方向。
安室透被推开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缩紧,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的车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莲——”他脱口而出。
不要!
不要——!
柯南的瞳孔也猛地缩紧,小脸一片空白。“雪下哥哥!”
当他们喊出这个名字的同时,旁边的朱蒂已经纵身扑了过来。她一把抱住莲,两人一同摔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滚出了几米远。
而在他们身后,那辆车擦着最后一点余速,直直冲出弯道,撞断了护栏,在半空中翻滚了一瞬,带着车里那个疯狂的身影,坠入了山谷深处。
轰隆——
山谷深处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所有人愣在原地。
莲仰面躺在泥地里,雨丝落在他脸上,乌发绕颈,面色苍白而惨艳。他的身侧,朱蒂半撑着身子,额角撞出了血,血混着雨水淌下来,几乎糊了半张脸。
她勉强撑起身子,低头看向身下的莲,看见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她。
朱蒂那双浅蓝色的水眸慢慢弯起来,竟然轻笑了一声。
“雪下医生……”她的声音有些虚弱,“我这次算不算是……英雄救美了?”
莲看着她那张被血染红的脸,长睫轻轻颤了颤,眼底有什么极深的情绪一闪而过。
“嗯。”
朱蒂扯了个笑,额角的血染红了她的面容,随即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安室透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俯身去看莲,手在他脸上飞快地摸了一遍,又从额头到肩颈,从手腕到指尖,一寸一寸地检查着,确认没有出血的伤口。
“有没有哪里疼?哪里受伤了?”
柯南从地上爬起来,小脸煞白。他的视线从昏迷的朱蒂身上,移到脸色惨白的莲身上,又移到坠入山谷的那辆车的位置。
好乱。
一切都好乱。
他愣了好几秒,才冲了过去。
“雪下哥!朱蒂老师!”
毛利小五郎、小兰和白川家的人从别墅方向匆匆赶过来,看着这惨烈可怖的现场,都惊愣在原地。
小兰跑到近前,看着躺在地上的莲和失去意识的朱蒂,脸色霎时白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焦急地看着始终怔怔没有回应的莲。“你有没有受伤?能站起来吗?”
莲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昏过去的朱蒂身上,抿紧了唇,血色褪了一分。
安室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沉默了一瞬,随即侧头对毛利小五郎道:“毛利老师,麻烦您先叫车。斯泰琳女士需要马上送医院。”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莲身上。“雪下先生,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
莲抬起眼看他,长睫上挂着细珠,将落未落,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管家很快把车开了过来。朱蒂被毛利小五郎小心翼翼地抬上车,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人还在昏迷。
莲坐进了后座,把朱蒂的头轻轻托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安室透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后,回头看了一眼。
莲垂着眼,乌发湿绕着雪颊,病气缠绕着眉眼。那张惨白艳昳的脸在车内的暗光里显得格外病恹恹,让人心生怜意。
安室透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看向前方雨雾弥漫的山路。
车子发动。
在车子驶离前,莲不着痕迹地偏过头,透过雨雾,瞥了一眼山顶的方向。
雨幕重重,天地苍茫,什么都看不清。
可他知道,在那片浓白的雨雾之后,两双冰冷的竖瞳正安静地俯瞰着这里。
一双碧绿如翠,一双鎏金如璨。
他轻轻收回视线,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膝上的朱蒂。
她的金发散落在他的腿上,额头的伤口已经被临时包扎过了,可血迹还是渗出来,染红了一小片纱布。她面色苍白,但好在呼吸还算平稳。
莲伸出手,轻轻地撩起她额前被血粘住的发丝,温柔地将它们拨到一边,露出那张即使昏迷也带着几分英气的面孔。
蜘蛛亡。
虫豸伤。
【善良的FBI小姐,好好休息哦。】他在心里轻飘飘地说。
002在他脑海中沉默了片刻,它想说这次太过了,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安室透从后视镜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了。“雪下先生,没关系的。她不会有事的。”
莲抬起眼看他。
那双如初雪清透的黑眸在昏暗里映着安室透的身影,片刻后,他像是被安慰到般,唇角弯着漂亮的弧度,露出让人心醉神迷的浅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