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奔赴约会 “要去见一 ...
-
傍晚时分。
毛利小五郎、安室透和柯南从车祸现场回来，三个人身上的外套都沾着潮气。
毛利小五郎一进门就瘫在玄关的矮凳上脱鞋，嘴里嘟囔着“什么痕迹都没了，白跑一趟”。
柯南跟在他身后，小脸紧绷着，一路沉默地上了楼。
安室透走在最后，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在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房门上停了一瞬。那里传来几道女生的笑声，还有一道隐隐约约的、漫不经心的清冽男声。
他收回视线，跟着众人拐进了白川家主的书房。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声响。
出来时已是晚餐时分，白川家的餐厅被烛火照得暖融融的。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白川家主坐在主位，白川夫人在他身侧。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坐在客位，小兰挨着柯南，安室透则坐在莲的正对面。
佐伯真一也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衬衫，坐在长桌的下位，话不多，只安静地听着众人交谈。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长桌的某个方向飘过去，飘过去，又收回来。
而莲的座位两侧，却坐着一对格外惹眼的组合。
右手边是白川雪乃。她今天换了一件素白的针织裙，乌发松松绾着，面容虽然依旧消瘦苍白，可神色是这些天来难得的平静。
左手边是朱蒂·斯泰琳。她的金发柔顺地垂在耳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明媚与从容。她侧着身，几乎整个人都朝向莲的方向，浅蓝色的眼眸含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雪下先生，最近有没有推荐的好剧？”
莲偏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着，像是被她逗笑了。“很多哦。”
“那下次一起看？”这句话问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席间几个人的目光同时微妙地变了一瞬。
安室透的目光越过烛台、越过满桌的杯盏，静静地落在朱蒂身上。
当她再一次毫无边界地贴近莲说话时，他的指尖在筷子上微微用力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松开。
白川雪乃也抬起头看了朱蒂一眼。那一眼里翻涌着某种阴翳，像深不见底的沼泽，平静的表面下是无声的恶意。
朱蒂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微微一凉，不得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掩饰自己的失态。
雪乃转过头没再看她，把面前那碟剥好的虾推到莲手边，轻轻说：“雪下医生，吃这个。”
白川夫妇同时惊讶地看着她。
莲垂眸看她，那双黑瞳安静地映着摇曳的烛火。“谢谢雪乃。”
雪乃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平静到近乎阴翳的表情。
小兰坐在对面，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她左边是雪乃那副阴翳得有些吓人的样子，右边是朱蒂热情得过了头的样子，中间夹着个漫不经心吃着虾的雪下哥。
小兰忍不住凑近毛利小五郎，压低声音：“爸爸，你有没有觉得气氛不太对……”
毛利小五郎端着酒杯，看着这桌上两女争一男的阵仗，又瞥了眼长桌角落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咂了咂嘴。
“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小兰脸一红，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爸爸！”
柯南坐在小兰旁边，面无表情地往嘴里扒饭。这都什么鬼啊。
晚餐在一片暗流涌动中结束。
众人陆续离席，佣人上前收拾碗碟。
白川家主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长桌的一端，目光在莲和雪乃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正要起身告退的佐伯真一身上。
“真一。”
佐伯真一脚步一顿，“先生。”
其他人陆续走出餐厅，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里只剩下白川家主和佐伯真一两个人，烛火在空荡荡的长桌上跳动。
白川家主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沉沉的。“真一，你觉得雪下医生这个人怎么样？”
佐伯真一指尖微微蜷起。“雪下医生？挺好的，很专业，对雪乃小姐也很上心。”
“是啊。”白川家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我和岚子商量过了。要是雪下医生愿意的话，就让他当白川家的女婿。”
佐伯真一的面色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涩。“可是……九条先生才刚走没多久。而且雪乃还……”
“我知道。”白川家主打断他，叹了口气。
“可你也看到了。凛人走了以后，她几次三番寻死。我们请了多少心理医生都没用，只有雪下医生能让她平静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雪下医生是个可靠的人，我信得过他。”
佐伯真一沉默了很久。
窗外雨声淅沥，烛火在他黝黑的面孔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那张脸上的表情沉进了阴影里，什么都看不分明。
“……这样啊。”他终于哑声道。
*
隔天。
天空雾蒙蒙的，雨丝细密地飘着，山间的雾气比昨天更浓了。
莲站在别墅门前的檐廊下，微微仰着头看天。他的乌发被风撩起几缕，绕在雪白的颊边，黑白分明，似血色般艳的唇是他身上唯一的艳色。
“雪下先生。”
一道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莲偏过头，看到佐伯真一正站在台阶下，手里拎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像是刚从外面巡检回来。
“佐伯先生。”他点了点头，神色淡淡的。
佐伯真一走上台阶，在他身旁站定，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他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目光在那张极致美冶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望向远处的山。
“这雨还要下好几天啊。”他说。
“嗯。”莲的目光也落在雨幕里，语气漫不经心。
“雪下医生，我能问问您对雪乃……”佐伯笑了笑，语气随意，“是怎么想的？”
莲瞥了他一眼，神情漫不经心，缓缓弯起唇角。
“雪乃小姐？完全没兴趣。”他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佐伯真一的笑容僵住了，瞳孔微微缩紧。
莲的视线落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白色奔驰，看不见的眼眸尽是某种恶劣的玩味，唇角弯得更深了些。
“我其实更喜欢朱蒂小姐那种类型哦，金发很漂亮呢。”
佐伯真一看着他，慢慢地扯了扯嘴角。
“是么。”
莲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眨了眨眼，快速地补了一句：“开玩笑的。雪乃小姐也很可爱哦。”他的笑容恢复成往常的温柔缱绻。
“这样啊。”佐伯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浮现。
他当然不会信。
他原本不想这么快动手的，不然太可疑了。应该再等等，等风声过去，等那些该死的侦探离开，可是——
这个人把雪乃当什么了？他把雪乃那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依靠的心，当什么了？还有那个金发轻浮的蠢女人，哪里比得上雪乃？
莲完全没有看他。
他重新仰起头看雾蒙蒙的天空，雨丝飘落在他的长睫上，凝成极细极细的水珠。
“佐伯先生，晚上我要出门一趟，麻烦帮我留个门。”他忽然开口。
佐伯真一的眼神微微一动。
“晚上？这种天气？”
“嗯。”莲收回视线，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刺眼得让人心头发颤，“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他说这话时，苍白似雪的面颊浮起血色薄红，整个人忽然鲜活了起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愉悦和期待，和提到雪乃时的轻慢敷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像要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佐伯真一看着那个漂亮刺眼的笑，脸上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一字一句地问：“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莲想了想，“明天下午吧。”随即朝他挥了挥手，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佐伯真一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高挑身影，雨丝落在他粗糙的脸上，慢慢地淌下来。
*
下午，莲准备开车离开。
小兰站在车旁，怀里抱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她临时装的几块点心。“雪下哥，路上吃。路上注意安全啊。”
莲接过纸袋，朝她弯了弯眼睛。“我会的，谢谢小兰。”
雪乃站在小兰身旁，安安静静地，那双病态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莲，没有说话。
朱蒂也凑了过来，语气关切地问：“雪下先生要去哪里？这种天气开车不安全吧。”
莲摇了摇头，唇角弯着一点止不住的笑意。“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明天下午就回来。”
朱蒂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跳不稳，还想再说什么，雪乃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莲和朱蒂之间，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蒂。
朱蒂被她看得一阵好笑，这妹子好像把她当成什么吃人恶鬼了，她干脆退后一步，不再说什么了。
莲弯下腰，直视着雪乃的眼睛。“雪乃要乖乖的。我明天就回来。”
雪乃用力点了点头。
安室透站在台阶上，柯南站在他身边。两人一左一右，目光都落在莲身上。
柯南仰着小脸，眨巴眨巴眼睛，稚声嫩气地叮嘱：“雪下哥哥，路上小心，我想你的时候会给你发短信，你一定要回哦。”
小兰低头，一脸好笑地看着柯南。原来柯南这么喜欢雪下哥啊。
朱蒂却狐疑地看着他。这小家伙在暗示什么呢？
莲伸手捏了捏他的小圆脸蛋，浅笑道：“好黏人哦。”
安室透走下台阶，站在莲的车旁，替他把驾驶座的门拉开。他的动作很稳，手指搭在车门上，指节分明。
“雪下先生。”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路上小心。”
莲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在雾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好哦。”
他随意地朝众人挥了挥手，然后车窗缓缓升起，车灯在雨里亮了起来，缓缓驶入那条蜿蜒的私道。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在雨雾中越来越远，沉默了很久。
*
深夜。长野。
高明坐在客厅里，膝上摊着一本翻了大半的《三国志》，手边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得极慢，像是故意在磨他的耐性。
十点五十七分，门铃终于响了。
他几乎是立刻放下书，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那个他等了一周的人。
莲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走廊里，乌黑的发丝被雨气濡湿了几缕，绕在雪白的颊侧。苍白病气的脸颊因为风雨的寒气泛着一层血色薄红。
可当他抬起头看见高明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弯成两弯漂亮的月牙。
“哥哥。”他带着满身的风雪气息，靠进高明怀里。
高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片殷红的唇便贴了上来。
一触即分。
莲退后半步，美目含笑看着他，殷红的唇微微张着，吐出的呼吸带着一缕风雪的气息。
“我好想你。”
高明怔了一瞬，耳根瞬间泛红。他抬手揽住莲的腰，反手关上了门，随即低下头，回应了那个吻。
这个吻比方才那一下更深，他的唇舌先描摹着莲唇间的轮廓，再撬入，尝到了莲的沁香雪气和樱桃的甜。
莲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肩，血色弥漫的唇故意弱弱地咬着他的唇，指尖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微微收紧。
高明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抬起手，掌心覆在莲潮湿的发间，追着那片红艳艳的舌尖，含住，吮吸，纠缠，将这个吻一再加长。
外面的风雨还在呼啸，房间里光影晃动。
莲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良久，无力倒在沙发上，微微喘息着，那殷红的唇被吮得似血般艳丽，眼角眉梢浮起一层薄汗，透着迷离的粉。
“哥哥，我好想你。”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
高明抬起头看他。
那人躺在沙发上，乌发绕颈，薄汗涔涔，眼尾泛起一抹艳丽的薄红，红唇微微张着，吐息如丝。
高明俯下身，温柔地吻着他的眼角眉梢。
“……我亦如此。”
灼热的吐息淹没着莲，他如雪的脊背慢慢泛起一层诱人的薄水，让人不由得想要去舔舐，轻咬、最后吞没入喉。
男人也确实这样做了。
有一瞬间，莲分不清那水渍声是来自外面的风雨，还是压在自己身上的哥哥。
似乎每一次的见面都必须如此暴烈无私地表达着爱和欲·望，才能抵挡那漫漫长夜的想念和………
绵绵无期的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奔赴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