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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雪月初遇 白马探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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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赌厅里,灯光昏暗而奢靡。
莲戴着那张银色面具,从一片狼藉的牌桌旁缓缓起身。
桌上的筹码散落得到处都是,几张扑克牌被输家最后攥得发皱,又被弃在桌面。
对面的输家仍坐在椅子上,头颅低埋到桌面,肩膀微微颤抖。
他输掉的是这家赌场,但至少赢了往后的退路。
因为他最怕的或许还不是眼前这个赌术如鬼神般的男人,而是这人身后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轻易提起的庞然组织。
莲垂眸看他,平静地说:“请你再说一遍吧。”
那输家最终闭了闭眼,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给你。今晚就将这家赌场给你。”
莲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维克多已经候在门边,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Boss,交给我就好。”维克多低声道,目光飞快地在他面上掠过,又飞快地垂下去。
莲应了一声,从维克多身边经过时,衣摆擦过他的袖口,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维克多的呼吸乱了一瞬,再抬头时那人已经走到了门边。
他对这一切已经习惯了,在过去这几年里,他早已习惯了替帕克斯先生处理那些繁琐的交接事宜。
他微微欠身,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然后才转身,微笑着看向瘫软在椅子里的前老板。
莲推开侧门,走入风雪之中。
他摘下面具独自走在布拉格深夜的街道上,长卷发被风掀起,黑瀑般在身后翻飞。
他走得不快,像在散步,仿佛这漫天的雪与刺骨的寒都与他无关。
【今晚这家赌场怎么样?】002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愚人罢了。】
【但这是最后一家了,您不需要再赌了。】002平静地说。
【有什么用呢?】莲仰起脸,任细小的雪花落在眉睫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风雪中俯冲而下,直直扑向莲。
碧翠丝几乎在同一瞬间从领口倾射而出,翠绿的鳞片在雪光中闪着寒冽的光,竖瞳竖成一条细线,毒牙毕露。
【监察者。】002发来警告。
莲伸出另一只手按住碧翠丝,指尖顺着她紧绷的鳞片轻轻抚过,“没事的。”
碧翠丝僵了片刻,终究不情不愿地缩回他的发间,只露出一双金绿色眼睛警惕地盯着那只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鹰,翅膀展开时带起一阵劲风,然后力道不轻地落在莲抬起的手臂上。
它爪尖紧紧扣住他的大衣,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莲,像是在辨认什么。
莲垂眸看着这只漂亮而野性的鸟儿,指尖极轻地抚过它颈侧的羽毛。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嗓音从风雪中传来:“华生!”
老鹰听到呼唤,发出一声清越的叫唤,却仍旧赖在莲的手臂上不肯动。
一个少年从茫茫雪幕快步走来。
他大概十七岁,头戴一顶复古的猎鹿帽,身着长款棕呢风衣,浅金亚麻色的卷发从帽檐下露出来,衬得那张日英混血的面孔格外俊秀。
那双棕红色的眼睛在看清眼前这一幕时骤然睁大,脚步也停住了。
风雪里,那个人侧身站在街边,一臂微抬,托着他的鹰。
东方人?
长发如瀑,雪肤生艳,月色与雪色之间,他是第三种绝色。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作为一个在伦敦上流社会长大、见惯各色美人的年轻绅士,他从未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
“抱歉,这是我养的鹰,希望没有惊扰到您。”白马探微微欠身,声音尽可能保持着惯常的从容优雅,但攥在身侧的手指还是不自觉收紧了。
这身形一看就是位男性,他这样想着,心跳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晃了晃手臂。
华生蹭了蹭他的肩膀,终于展翅飞回白马探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Kiki声。
“没关系。”莲垂眸说。
白马探弯起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局促,“您没事就好,华生很喜欢您,它平时不会随便亲近陌生人的,很警惕。”
他看着莲,目光又忍不住往不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赌场瞟了一眼,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莲顺着他的视线偏了偏头:“你在看什么?”
白马探回过神,有些犹豫。
他是为了追·查国际杀手蜘蛛而来,据说最后一个目击者就在这座赌场里。可那栋赌馆不知为何突然不对外人开放,进出都要邀请函。
他没弄到邀请函,只能在这附近想办法混进去。
白马低声如实道:“我在追查一个人。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今晚就在这家赌场。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突然需要邀请函才能入内。”
他说到这里,垂眸笑了笑:“我还没有弄到。”
莲轻轻一瞥那座已经属于他的赌馆,又看向面前这个眉眼间藏着锐气的少年。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和那两个总是追查真相的小侦探如出一辙。
侦探这种生物,永远在往最危险的地方里冲,像扑火的飞蛾,个个都以为自己能单枪匹马闯进黑暗。
【监察者。】002的声音适时响起。
莲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偏了偏头,朝白马探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白马探觉得这漫天的风雪似乎都停了一瞬。
只见这个美丽如妖孽的男人伸手从大衣内侧抽出一张邀请函,递他面前:“用这张吧。”
烫金的纹路,淡灰的底色,上面只印了一个陌生名字——Klein。
这是爱尔兰掩饰身份用的假名之一,反正他今天也没用到。
白马探怔住了。“这……”
“我朋友今天刚好没来。”莲说,“拿着吧。”
白马探接过邀请函,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您为什么要帮我?”
莲已经错身朝街角走去。寒风忽然更大,卷起他长及腰间的黑发,像夜色本身在流动。
他的声音从雪幕里传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我很喜欢侦探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轻缓,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落在白马探耳朵里,却比这夜的风雪还要让人心神摇曳。
他又听见最后一句,轻得几乎被雪吞没。
“要小心哦。”
年轻的侦探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邀请函。
直到华生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心跳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他忽然很后悔忘记问那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