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花火大会1 真碍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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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田川的花火大会如期而至。
四周大多都是漂亮女孩们穿着各色浴衣，有些发簪上的流苏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有些发髻上别着绢花，全都鲜明又浓烈的美丽。
松田阵平牵着莲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都穿着浴衣，往预订好的露台走去。
松田穿的是深灰色浴衣，衬得他肩宽腿长，卷毛难得打理了一下，却还是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衬得那张桀骜的脸愈发英挺野性。
身后的人乖乖被他牵着，步伐有些散漫，对那些黏在身上的目光视若无睹。
松田注意到那些目光，不爽地啧了一声，把莲往自己这边又拉了拉，手指紧紧地扣进他的指缝，十指交握。
他低头看着莲被自己牵着的手，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色：“你这体温夏天倒是挺有用的。”
莲蹙着眉嫌弃地挣了挣他的手：“阵平出汗了，离我远点。”
松田不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夏天天气热，那手腕摸起来又凉又滑，“我不，就贴着你。”
之前带莲去体检，报告结果显示他体温过低是先天性微循环差加轻度贫血的问题，医生说不影响健康，这才让松田彻底放下心来。
以前每次享受那冰凉的皮肤时虽然有些上瘾和餍足，但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和不安，担心这人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现在知道只是体质特殊，他总算可以心安理得地把人抱在怀里。
莲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阵平像个变态。”
松田气结，伸手掐了掐他的脸：“你再说一遍？”
这时刚好路过一个面具摊位时，莲停下脚步，一眼看中了一个银色的蝴蝶面具，样式颇为华丽。
他拿起来端详了片刻，松田想都不想直接掏出钱包付了账，随口问了句：“要我帮你戴吗？”
莲把面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漫不经心地说：“等会儿再戴。”
松田没再说什么，他低头扫了一眼莲浴衣腰带的系法，眉头皱起来。
莲今天穿的是他挑的素黑浴衣，素净到近乎寡淡，只在袖口和衣摆处绣着几朵银线暗纹的白莲花，偏偏被那雪色的皮囊一衬，竟添上几分寒凉诡丽的意味。
腰带束得恰到好处，更显得那截腰身不盈一握，但那腰带系得乱七八糟的。
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那条腰带，一边重新系结一边絮絮叨叨：“都没系好。你到底会不会穿浴衣？”
“不会。”莲低头随意看了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以前都是零酱帮我穿的。”
松田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拉把腰带系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是滋味的别扭：“……娇气。”
莲蹙起眉，声音带着几分任性：“阵平好烦啊。早知道和别人一起来了。”
松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扯着他的腰带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你还想和谁一起来？”
莲弯起眼睛，欣赏着他那副阴沉沉的表情，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田中同学和美代子就邀请了我。”
松田的表情一僵，那股酸意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他想象了一下莲被那两个人夹在中间看烟花、被各种投喂点心零食的画面，嘴角抽了抽：“……你少跟她们学些乱七八糟的。”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两个人对莲简直好到没边了。
两人终于到达他们订的露台，位置视野极好，能俯瞰整条隅田川。
莲撑着栏杆往下看，河面上的游船挂满了灯笼。
松田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腰侧，防止他不小心翻出去，然后莲看够了，两人就坐下来，松田翻开菜单开始点餐，把每一样莲可能喜欢吃的都点了个遍。
“你诊所门口最近怎么每天都有束花？”松田放下菜单，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
莲毫不在意地撑着下巴：“不知道。”
松田看着他漫不经心的侧脸，心里那股酸涩越酿越浓。
他知道莲根本不在意那些人，他偶尔能看到莲站在门口对那些花露出一闪而过的轻慢和嫌弃，偶尔还会孩子气地踢开那些挡他路的花束，然后心情不好地使唤他去把花扔掉。
但每天都会有新的花束，附着的卡片上字迹端正清逸，一看就是个装模作样的混蛋送的，而且送来时刚好是他下班前的空档，至今没抓到现行。
松田越想越气。就算还在考察期，他们也是确认关系了。
他目光无意识地掠过莲雪白的手指，忽然想到了什么，耳尖微微泛红。
莲看着松田那副心思沉沉的表情，随口哄他：“好了好了，我要是见到那个人，就告诉他——‘我有个暴走族之王男朋友，杀人不眨眼来着，再送花就把你扔进东京湾喂鲨鱼。’”
松田猛地回过神来，气得捏他的脸：“你男朋友是警察。混蛋！”
然后他扭捏地继续补充：“……那你一定要警告他以后不准再来了。”
莲闻言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算了，警察说出去就没劲。”
“什么没劲！？你不也是从警校毕业的！？”
莲对此做出了极为做作的困扰表情。“阵平不要随便说出我的黑历史好吗？好丢脸哦。”
松田气得捏了捏他的腰——这人把警校叫黑历史？那可是他人生中最好的时光之一，虽然那段时间确实被这个混蛋折磨得不轻。
莲毫不在意地被他掐着腰，顺势倒进松田怀里，仰起脸，用那双乌黑盈亮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松田：“阵平阵平，什么时候开始啊，我们都等了好久好久了。”
松田下意识搂着他的腰，轻轻揉了揉他刚刚被掐着的皮肤，低头看了看腕表：“快了，七点钟准时开始。”
话音一落，远处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整个河岸渐渐沉入夜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金色的光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隅田川，整片天空被烟火点燃，璀璨如星河倒悬。
莲仰着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花火，流光溢彩。
他低头看了一眼松田腕上的银表，然后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浅极轻的吻。
像蝴蝶翅膀掠过花瓣，短暂而温柔。
松田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加深这个吻，但莲已经退了回去，弯起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花火的映照下漂亮得惊人，像盛着整个夏天最绚烂的光。
只是一个浅吻，都带给松田无法拒绝的柔软甜蜜。
他正红着耳尖想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方才那些旖旎温柔的神色瞬间褪去，换上了一种凝重。
他接起电话，简短地应了几句，挂断后沉默了片刻。
“有爆炸案，得赶紧过去。”
莲弯起眼睛，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柔软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那阵平要早点回来哦，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松田被那个轻飘飘的吻击中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酸涩和甜蜜几乎同时涌上来，让他喉咙发紧。
花火大会会从七点持续到八点半，如果顺利的话，也许还能赶在结束前回来。
“……我尽快回来。你就坐在这儿别乱跑。”
莲乖乖地点了点头。
松田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莲还坐在那里，风恰好吹起他微卷凌乱的发梢，他正直直地望着自己，那画面像一幅来自地狱美人的浮世绘，美丽而诡艳。
他忽然觉得这一整个夏天都不如此刻这一眼来得绚烂。
他会永远永远记住这一个瞬间。
莲看着松田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楼梯口，低头看了一眼阵平落在桌上的烟盒，其实阵平在自己面前已经很少很少抽烟了。
他歪了歪头，有些好奇地拿起那个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指间，心里有种奇异感。
【监察者，我不建议您尝试。尼古丁含有成瘾性，焦油会损伤呼吸系统——】002平静地开始列举吸烟的危害。
莲充耳不闻，拿起松田留下的打火机，学着记忆中那人的样子，动作生涩地点燃。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他轻轻吐出一口白雾，看着它在空气中慢慢消散，蹙起眉。
人类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像是生吞着某种腐朽枯烂的植物尸体。
他们在这些烟雾里寻找什么？片刻的麻痹还是片刻的清醒，又或者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心不那么空。
莲靠在栏杆上，看着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湮灭又重燃，再绽放，再坠落。
【监察者，莱伊已经在等候您了。】002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莲垂下眼睛，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那个银色面具，戴在脸上。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河岸下方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上。
那人极度敏锐，几乎是瞬间，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就隔着人群遥遥望过来，像是一条寻找猎物的毒蛇。
【真碍眼啊。】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请您注意礼貌。】002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他站起来，最后望了一眼天空中绚烂的花火，然后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那银色蝴蝶面具倒是与浴衣下摆的银纹莲花很是契合。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花火大会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