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热烈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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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江觉得贺朝东这个人很奇怪，谈恋爱不找他喜欢的，找了个自己喜欢的。
沈澜江第一次见贺朝东的情儿是在一个地下酒吧。
酒吧大股东是孟自流，他去捧场，一眼就被人群中跟着劲爆音乐晃动腰挎的青年勾住目光。
圈里盛传沈家大少爷是老派思想，毕竟沈二少订婚后流连情色场合，还没天黑，沈大少爷的宾利宝座就到了。据当时在场人不要命透露，沈二少挨了沈大少整整三个耳光，整个人扑在香槟台上，一身狼狈不堪手被反绞，嘴角流着血被沈家保镖押上车离场。
沈家家风在整个上流社会是出了名的严苛，行差踏错，最先施行惩戒是不满三十的沈大少爷，而沈大少爷几乎活成传奇，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几近完美便是最有能力的狗仔都找不到对方的半分错处。
这类人要么真干净，要么就是藏得深。
沈澜江的确洁身自好，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婚姻架构尚不在考虑范畴，家里人会偶尔提及他岁数到了，是时候成家生子，但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敢真插手做什么。
没人能做沈澜江的主，从他二十岁进沈氏，大刀阔斧改制在金融风暴中杀出血路，又以铁血手腕将散在沈家人手里的散股缴清，到如今沈氏集团堪比盘踞一方的大财团形势，足见他品性孤傲横断。
沈家父母的婚姻是典型上世纪听从组织安排的结合体。
沈从戎是外交官，一年在家不会超过十天，国家处于发展高速期，他身在其位，不可懈怠，常年在全球各地飞。
粟心兰无意成为男人事业背后默默贡献的牺牲角色，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对于国家教育体制的建设有太多想要发光发热的地方，扎身教育事业半生的女人，情爱连生活的调剂品都算不上。
父母辈对沈澜江的影响颇大，他对爱情无感，婚姻可有可无，施展雄心的地方在沈氏集团，什么连轴工作后回家却屋子漆黑内心孤寂，呵，管家的工作没做到位吧。
这一天，他如常捧场好友的生意场合，遇到了许澄。
许澄，灵魂年轻不羁，张扬恣意，周身那种快活的气息，仅是擦肩而过，都让人挪不开眼。
沈澜江一整晚没走。
贺朝东过来敬酒，落座在附近卡座，有人问起许澄，“从哪儿弄这么个美人，真辣。”
“他自己贴上来的。”
贴···沈澜江抿口酒水，对这个字衍生出诸多解释。
最重要的一点是，贺朝东对那个年轻美好的青年并不放在心上。
哦，贺朝东并不喜欢许澄。
沈澜江觉得贺朝东这个人很奇怪，谈恋爱不找他喜欢的，找了个自己喜欢的。
他这心态，堪比自己不会挑水果，就从别人袋子里拿。
“哎，人怎么走了？”
贺朝东嗤声：“说学校后天有排球赛，今晚要回去跟队友训练。”
“哎呦，贺少挺时髦，玩的还是青春男大体育生。”
贺朝东流里流气地笑着，任由一群混迹污浊场的纨绔肆意玩笑。
沈澜江起身，跟孟自流告别。
孟自流送他到门口，想了想，“你回公司？”
沈澜江只说有事，上车后吩咐司机，“去S大。”
校园体育馆
沈澜江脱了西装外套，简单衬衫西裤，顺着路标，一路目标明确，不受干扰。
排球是一项兼具暴力与美感的运动。
沈澜江站在灯光无法照明的通道暗处，眼神落在训练场地。
区别于方才在酒吧的慵懒玩咖调，许澄换了利落背心短裤，略长的头发在脑后扎小发揪，几根散乱的头发黏在脸上。
他在场边，刚下场，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很专注，像燃着小火苗，熠熠着，那是很纯粹的喜欢和热爱，不难看出对方对于排球的喜欢。这个眼神，沈澜江看过。
卡座时，贺朝东手指夹着烟，火星燃烧，白色烟雾像挥不去，许澄坐在贺朝东的旁边，墨镜无精打采地架在头顶，颦眉，满脸不悦地挥着烟气。
他不喜欢烟味。
但，贺朝东不在乎，依旧在和那群纨绔说笑不停，间隙才肯偏头。
这种行径无异于施舍，贺朝东施舍许澄的一眼，换来许澄立刻浮现在面上的笑。
酒吧昏暗，灯光阴暗不明，按理来说视野并不清晰，但偏偏晃动的顶灯有一瞬落在许澄头顶。
沈澜江在许澄眼中看到的那种目光。
瞳孔清清亮亮，像盛着一点温和的光，并不炙热，会让人忍不住联想到默默流动的山涧溪水，是安静的，是一种纯粹的——看见。
沈氏最近跟政府联合投资的剧目，在新疆取景，上线后回报率远超预期。
他看过财报，对其中剧集中某一句引起现象级爆点的话格外印象深刻——在哈萨克语中，我喜欢你的意思是，我清楚地看见你。
贺朝东轻视的东西，是许澄的真心。
站在昏暗的通道里，沈澜江一颗心沉到它原本就深不可见光的地方。
哨声响起，许澄和队友交换信息，击掌过后，跑动上场。
那个最初吸引沈澜江的，热血年轻的灵魂，又一次倒映在沈澜江静若无波的眼中。
沈澜江没再继续看，转身离开。
半月后
沈澜江出席酒会，散场时孟自流很突然地提到酒店某个包厢里贺朝东一群人在。
孟自流：“好像是给哪个小情儿过生日呢。”
沈澜江定了片刻，孟自流见他不起身，问：“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我跟他关系很好？”
孟自流狐狸眼笑得不怀好意：“沈氏风投最近不是跟贺朝东合作了京轮的项目？”
沈澜江像是得了某种允许，起身，孟自流想看热闹，跟着一块出了会场，可惜被守在一旁的粉丝围住索要签名，看着沈澜江无情地抛下自己，消失在电梯。
进门前才知晓并不是许澄的生日，沈澜江看眼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顺手塞进西装口袋。
来都来了
大门一开，第一眼就看到许澄在众人起哄玩笑的声浪中，红着脸，吻在贺朝东唇上。
“······”
他突然觉得自己来这儿纯纯多余。
这种烟酒充斥的二流场合，配不上许澄。
说到底，配不上许澄的是贺朝东这种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贪婪货色。
上礼拜，贺家传了喜讯，贺朝东跟某位领导的女儿订婚了。
沈澜江不准许沈怒江订婚后不尊重女方，在外头混迹情色场合。
但权贵圈子，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似乎成了某种炫耀自得的招牌。
贺朝东没和许澄分开。
呵，这种人，能干出脚踩两只船的事情，也不奇怪。
只是他许澄知道吗？
所以他冷着脸，既然贺朝东喊自己一声大哥，那就不能白喊，总得象征性做点符合大哥的事情吧。
他让他们两个尽快断了。
送许澄回学校的路上，沈澜江补劝：“现在社会风气不好，读书就好好读书，少跟社会人士来往。”
身侧的人呼吸顿了下，静默片刻，乖巧地垂眼点头说会认真考虑的。
沈澜江觉得能考得上经济管理专业的脑袋应该不至于蠢到听不出自己的暗示。
车上大路，他放下看了一路却一页没翻的报告。
昏头昏脑，才发觉自己手里拿的竟然是——《土狗护食行为矫正实操研究报告》
“······”
孟自流放什么东西在他车上？！
那许澄看到了吗？
沈澜江回忆片刻，许澄一看就是那种乖乖三好学生，一路上并着腿，书包乖乖放在脚边，没拉紧的缝隙还能看清里边厚厚大部头书的轮廓。
余光里许澄有过几次动作，沈澜江不太确定对方有没有看过自己手里的报告。
乖孩子不会偷窥别人文件，但万一是一不小心瞟到几个字眼呢？会不会造成误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头脑不正常的人？
“回去。”
司机调转方向，并从沈总口吻听出几分不对，踩着限速迈回到校门口。
车停稳，司机目光直视，方才送了什么人，他还没忘。
于是，“沈总，贺少在前面。”
贺朝东的越野视交规不存在，顶着附近车流喇叭催促霸道地停在路边，尾灯都不闪，甩车门去马路边，搂着某个绷着脸的年轻人，看他赔笑哄着对方，大大咧咧抱着年轻人重重亲了好几下。
附近路人纷纷侧目。
年轻人受不住这架势，半推半就地上了越野。
沈澜江久久没动。
从背后看，两人上了车似乎争吵起来，副驾的人被挡住，是看到对方侧坐着，不停在说什么。
说什么呢？
说对方订婚，说自己被玩弄感情，指责另一方没担当不是男人，最后一拍两散吧。
吵是吵了，看样子吵得很凶，中途副驾驶的人一抬手又快又狠地给驾驶座的人甩了一耳光。
沈澜江有幸目睹过许澄跃起半空单手扣排球的样子。
这一巴掌那个下去，手劲儿不轻。
可以预见再过一会儿，许澄下车，怒气冲冲摔上车门。
一巴掌后，越野有一会儿没什么动静。
就在沈澜江手放在开关，担心许澄会被还一耳光之际，有些模糊的后窗映出两颗头颅飞快靠近，驾驶位的微微偏头，另一个慢了半拍但还是跟了上去，肩颈抬动，交叠分开，反复交缠。
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很久，两人分开，越野启动一个左拐汇入车流。
沈澜江才意识到——那是许澄在同贺朝东热烈接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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