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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对方有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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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沈澜江要来,贺朝东突然很高兴,扭头跟许澄说,“你今儿走运,能见到沈大少爷。”
沈大少爷,沈氏集团现在当家,跟场子里其他只懂吃喝玩乐的二代们不一样,这位是凭自己真本事一路厮杀到掌门人的位子。
沈澜江很少出席非正式场合,正儿八经能见他一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更何况今天众人聚也不是为了正事,是圈子里某个公子哥的小情儿过生日。
许澄没见过沈大少爷,听过不少,实际并没多大兴趣。
他在乎的只有贺朝东一个,“能见到沈大少爷,怎么就是我走运了?”
贺朝东出东风,偏头瞅他一眼,“又胡思乱想?”
许澄深吸口气,抿嘴扯笑,笑有多勉强对贺朝东的敷衍就有多不满,牌桌上有人出‘八万’,贺朝东喊了声‘胡’,牌面一推,对对胡,有人揶揄:“贺少美人在侧,今儿牌风很厉害嘛。”
贺朝东抖抖腿,散漫地‘去去去’,挑眉示意许澄,丹凤眼风情流转,很让人心动,许澄那点不自在消散,大大方方地送香吻一枚。
唇还贴在贺朝东的唇上,大门突然打开,一道清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边,露面的刹那沉沉目光越过偌大的方面直直落在许澄这里。
许澄怔着不动,贺朝东咬了他下唇,搂住人肩,朗声招呼:“哥,今儿怎么得闲来?”
沈大少爷,原来他就是沈澜江。
澜沧江,洪涛南奔,浪鸣如雷,万古急于箭。
人如其名,是个锋芒敛于其身,汹涌万千皆压在不动声色的优越皮囊之下的成熟男人。
贺朝东让出东主位,许澄顺势往后挪了一个位置。
他听贺朝东听过沈澜江,称对方一声‘大哥’。
贺朝东被众人捧着,地位不斐,在沈澜江面前,就有些不够看。贺澜江的投资公司至多是业内中上,大标不够格,中标要看背书人,而贺沈两家交好,沈澜江对贺朝东扶持甚多。
贺朝东在外横着走,靠亲爹副市长撑脸面,一大半靠的是沈澜江肯认他这个弟弟,撑钱面。
“你爸让你最近在外面老实些。”
贺朝东脸色一变,附近的人听得不妙,三两起身腾出空间。
许澄有些尴尬,按理来说他是贺朝东正大光明的男朋友,留下很合理。但贺朝东好面子,沈大少爷不留情面的提点接近于责备了,于是,他起身,正要走。
“你坐着。”
许澄看向冷若冰霜的沈澜江,确定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眼神投向贺朝东,对方没抬头,不言不语地倒着茶。
许澄就坐下了。
“定了亲,就要收心。”
沈澜江说得直白,全然不顾其他两人会不会难堪,“今天能断吗?”
许澄面红耳赤,主要是气的!
贺朝东什么时候跟人定亲了?那他算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情儿?
沈澜江见两人默契地做出对抗姿态,翘起二郎腿,红底皮鞋映出冰冷如水的顶光,语气冷峻强势:“说话。”
许澄心底打颤,觉得自己害怕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是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硬着头皮移动眼珠,沈澜江那张过分俊美的面庞以及压迫感强烈的眼眸进入视线,他飞快移开视线,并觉得贺朝东怂也是有道理的。
“许澄。”
一字一顿被人喊出名字,许澄不自觉地并腿坐正,抿着嘴点头表示自己在。
“S大经管系大二学生,今天周二,这会儿北京时间晚上10点30,30分钟后贵宿舍锁门查寝,你走不走?”
贺朝东估计倒茶倒傻了,屁都不敢放。
许澄憋屈地说了声‘回’。
“我送你。”
许澄被押解上了一辆宾利。
左手隔一个身位就是不近人情棒打鸳鸯的沈澜江,手里拿着文件,工作台的平板闪烁着指数实时曲线,亏的许澄学经济,知道对方是在看欧洲期货市场动态。
这位沈总百忙之中不忘继续敲打自己。
“现在社会风气不好,读书就好好读书,少跟社会人士来往。”
许澄默默翻白眼,觉得这人老古板老封建残余势力,现在年代同性婚姻法颁布实行都十年了,还搞豪门联姻那种烂俗套路。
但人在豪车上,打车费省了,还是少开口。
“沈总高见,我回去会好好想的。”
余光中沈大少爷扭头看了自己一会儿,大约只在分辨自己话的真假,许澄猜测短剧中甩支票离开我儿子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
没人给他甩钱,让他离开贺朝东。
于是许澄下车戳着手机,告诉贺朝东自己在东门等。
笑话,贺朝东答应今晚要陪他看一部恐怖片的。
许澄第二次见沈澜江在香岸庄园,贺朝东大哥结婚,许澄代表许家出席,租了一身西装,尺码小半号,总觉得憋着一口气。
尤其在看见贺朝东和他未婚妻站在一起,在人群中言笑晏晏。
王八蛋,昨晚分开时还搂着自己亲得不依不舍,天一亮,套个人皮,就扮上孝顺儿子了。
许澄愤愤地挖了一大勺奶油小蛋糕,身后有脚步声,他挪动给对方让位置,脚步停在身侧,许澄一扭脸,和一身挺阔西装的沈澜江对上视线。
沈澜江上下打量一圈,落在自己脸上,大约觉得这种高端场合竟然有人吃得这么丑,于是蹙眉:“好吃吗?”
这辈子没吃过好的吗?
许澄把这句话翻译过来。
他快速咽干净嘴里的东西,擦下唇角,“沈总好。”
沈澜江的面色似乎并不好,不知是不是见到自己影响了心情。
许澄很有眼色地要走。
沈澜江酒杯往许澄身后某个方向抬了下:“郎才女貌。”
贺家两个儿子携美,前后并肩招呼着宾客。
许澄又被提点了。
本就不大高的兴致瞬间跌到谷底,一次,两次地被人踩着脸瞧不起,泥人都有三分火气。
许澄这个人生气的时候不挂脸,相反越气越笑得明艳。
沈澜江闪神一瞬,对方擦肩而过时,突然逼近他,外人看是在两个熟人靠在一块说亲近话,实则沈澜江侧眸,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是冰冷无感甚至厌恶的眼神,嘴唇嗡动。
“沈总,他未婚,我单身,只要我们愿意,谁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许澄自认回击得很好。
咫尺距离,他等着这位封建老登错愕的表情。
等来的是一句反问。
“只要未婚就都可以吗?”
许澄挑衅地点头。
沈澜江又问:“即便对方有交往对象?”
不顾双方意愿,双方家长自行拍板定下的婚约对象,算什么交往对象?
“我懂了。”
许澄见对方一副了悟到什么的样子,哪里怪怪的。
“今日受教了。”
这句话很有分量。
许澄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困惑了这位沈大少爷的问题,方才被化解了。
他回忆自己刚才说的话,没觉得哪里说错了。
“今日有事,改日同你再聊。”
不远处有人瞄到了沈大少爷的身影,兴致而来。
“许澄,再见。”
许澄在校打排球联赛,对于骨骼肌肉格外关注 沈大少爷的背影挺拔,脊背线条流畅,轮廓彰明,是那种藏在骨头上的力量感,走动间长腿步伐稳健沉稳,举手投足堪比雄狮巡境,泰然自若。
简单来说,就是不把任何人与物放在眼里的那种感觉。
哦···盯久了,才发现,沈总的屁股很翘嘛。
许澄突然很高兴。
落在后背的目光持续了很久,沈澜江知晓对方看着自己离开。理应如此。
应付过新郎新娘,转向作为伴郎的贺朝东。
贺朝东看到沈澜江在为难许澄,他没过去阻止。今天是贺家的大日子,沈澜江做事一贯有分寸,许澄会委屈些,但没办法不是嘛。
他叹口气,不愿意面对沈澜江。抛开公事与私人交集,他觉得沈澜江有点多管闲事,说教的事情要轮也该是自己亲爹妈,叫他沈澜江一声哥,那是看在对方虚长自己几岁的辈分上。
“京轮的仓储场地资质有问题。”
不想对方开口竟然是说公事。
贺朝东很快跟上他的思维。
提及公事,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许澄在不远处看着,越看越觉得刺眼,这里的餐食贺宣传的五星级水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索性提前走人。
他给贺朝东发信息——我先回学校了,晚点再联系。
贺朝东回消息是半夜,一个好字,第二条说自己最近工作忙,暂时不跟许澄约了。
许澄恶狠狠地把人拉进黑名单。
与此同时,一条好友申请亮起。
对方头像简单,是白底背景,高达拼的棒棒糖。
昵称直白——S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