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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归来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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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醒后,江汀白觉着他与从前有些不同。何处不同,又道不上来。
他照旧喜好万事亲力亲为。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自不必说,阿尘要纸鸢,他削竹糊纸,画上春燕;阿尘要木剑,他寻来好木,刻了又磨,比画舫所售还要精致。江汀白嗔怪他太过宠溺,他不理,照样将阿尘扛上肩头,去湖边放纸鸢。阿尘搂着他脖颈,笑声清亮。
重渊不仅宠孩子,还愈发黏人。江汀白制符时,他搬蒲团坐于身侧,静静看着,一看便是半日。画阵时,他便在旁研墨递笔,一言不发,目光却始终黏在对方身上。做饭时,他自后环住江汀白,下颌搁于他肩头,看他切菜下锅。缝衣时,他坐一旁递针线,偶尔凑近,假作端详针脚,实则蹭他脸颊。练剑时,他定要与江汀白对练,一招一式,缠着不放。打坐调息,他亦要挨着江汀白坐,膝碰膝。
阿尘翻个白眼:“爹爹,你能不能别总黏着阿爹?”
重渊摇头:“不能。”
一到夜里,重渊便早早催江汀白歇息。江汀白方放下阵盘,他便挨过来,挨挨蹭蹭,似只黏人大犬。
江汀白推他:“热。”
重渊不动,闷声道:“不热。”
少顷,又拱了拱,手臂环住他腰,脸埋于他肩窝。
江汀白无奈:“你几岁?”
重渊不答,只将他搂得更紧。
重渊归来后,修为大跌,仅余一小片魔核撑着。他便以稳固根基为由,日日缠着江汀白双修。江汀白心知他是借口,却也不点破,由着他折腾。
床榻之上,更是黏得紧。每夜都要闹至后半夜,江汀白推他:“够了。”重渊不理,低头吻他肩头:“不够。”直至天色微明,方餍足地搂着他睡去。江汀白累得指头都懒得动,阖眼道:“明日还要写符。”重渊闷声道:“明日之事,明日再说。”江汀白无奈,由他。日久天长,便也惯了。
重渊归来后,还愈发霸道起来。江汀白制符画阵,一入神便忘昼夜,他便径自夺过符笔,沉声道:“歇着。”江汀白不肯,他便直直盯着,一言不发,直至对方搁笔。试阵有险,他便抢着去:“我来。”江汀白蹙眉:“你修为尚未恢复。”重渊不理,转身入了阵中。阵内灵光激荡,他满身伤痕踉跄而出,却笑道:“成了。”江汀白欲斥,话到喉边却咽了回去,只默默替他敷药。重渊疼得龇牙,却不肯躲,反凑过来:“担心我?”江汀白别过脸:“不曾。”重渊弯起唇角,低头吻了吻他额角。江汀白未推开,罢了,由他。
重渊还时常古怪。那日,重渊浆洗衣裳时,自江汀白衣袋中翻出一块玉牌。他翻来覆去端详半晌,闷声问:“谁送的?”江汀白头亦不抬:“逸尘君。”重渊面色一沉,攥着玉牌不肯撒手。江汀白无奈:“一块牌子罢了。”重渊不理,将玉牌收入自己怀中。
数日后。重渊不知从何处觅得一对连心佩,捧着来到江汀白面前,郑重道:“此佩若结契,便心意相通,灵力互济,生死相随。你……可愿与我共结此契?”
江汀白望着他,沉默片刻,郑重道:“好。”
重渊眼眶微热,抬手将玉佩系于江汀白颈间,紧贴心口。江汀白接过另一枚,踮脚系于重渊颈间,紧贴心口。二人相视,久久无言。
过了几日,逸尘君来访时,重渊便在一旁晃悠,故意露出颈间连心佩,时而抚弄,时而瞟逸尘君一眼。
逸尘君忍笑,对江汀白道:“你家这位,唯恐旁人不知你们结了契?”
江汀白淡淡道:“见笑了。”
重渊不理,手搭于连心佩上,下巴微扬,觑着逸尘君。逸尘君失笑,告辞离去。江汀白转头看他,仍板着脸。
江汀白叹了口气,踮脚吻了吻他嘴角:“行了?”重渊这才弯起唇角,搂住他:“嗯。”
江汀白靠于他怀里,低声道:“你可知,定北那场幻术里,我便发觉离不开你了。”
重渊怔了怔,收紧了手臂。
江汀白又道:“你可知,你消失的那些年,我日日对着魔核低语,念的都是‘我等你’。”
重渊喉间微动,低头吻了吻他发顶。
江汀白闭上眼:“不必吃味。我早就是你的了。”
重渊没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沉默良久,重渊方低声道:“汀白,从我第一眼见你那刻起,便认定你了。”
江汀白弯起唇角,将脸埋在他胸口。二人相拥,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