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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上心 加班应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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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方有程正在看一份BP，手机响了。齐奕打来的。
“测试服留存这几天在掉。”齐奕说，声音比平时紧，“这周三开始缓慢下降，截止昨天的数据比上周低了将近五个点。以今天上午的数据来看，还在加速下降。”
方有程放下笔：“内部复盘了吗？”
“已经开始了。”齐奕说，“还在找原因。”
方有程说：“有进展随时告诉我。数据更新也发我一份。”
齐奕说：“好。”
周六上午，他发了条消息：“在工作室？”
齐奕回：“在。你来？”
方有程说：“嗯。”
他到的时候，齐奕在和白板较劲，上面画满了图，箭头密密麻麻。陈远舟坐在电脑前，眉头紧锁，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有几页被画得乱七八糟。
方有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没有打扰。齐奕看了他一眼，继续在白板上写。方有程拿起桌上的报表，一张一张看。他看得很慢，每张都翻来覆去。过了快一个小时，他把几张报表摊在桌上，用笔圈出几个数字。
“这里，”他抬头，“节点三到节点四之间，玩家的平均停留时长突然增加了百分之四十。”
齐奕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个节点，玩家做完选择后，要等很久才能看到结果。”
方有程说：“后面几个节点的数据也有类似的问题。”
齐奕盯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几秒：“反馈周期太长了。”
方有程说：“不是所有节点，从节点三开始，明显有一个跳变。”
齐奕转身看向白板，顺着节点三往后捋了一遍。
“这个节点的逻辑，和其他节点不一样？”方有程问。
齐奕想了想：“对。测试服多了一个验证步骤，我们当时想收集更多数据，就加了一道。”
方有程看了他一眼：“那去掉呢？”
齐奕没说话，转身朝陈远舟走去。
到了晚上，齐奕说“你先回去吧”，方有程说“没事，我再待会儿”。齐奕没再赶他。
方有程靠在沙发上，用手机回了几封邮件。齐奕和陈远舟还在白板前讨论，方有程偶尔插两句。
初步的调整方向定了：去掉节点三的验证步骤，同时把后续几个节点的反馈周期压缩。
齐奕说：“先跑一版验证方案。”
陈远舟跑了一版，测试通过。
方有程说：“调整后，数据大概率会回来。”
齐奕点了点头。
等最终的方案定下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方有程离开，齐奕没抬头，说了一句“路上慢点”，方有程说“嗯”。
周日清晨，方有程一早又来了。齐奕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马克笔，黑眼圈很重。桌上摊着新画的结构图，比昨晚清晰了很多。
方有程把早餐放在桌上，又找了一件外套轻轻盖在齐奕身上，没有叫醒他。
过了一会儿，齐奕动了动，抬起头，看到方有程，愣了一下：“怎么这么早？”
方有程说：“醒了就过来了。”
齐奕揉了揉眼睛，没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方有程旁边，看着屏幕：“数据怎么样？”
方有程说：“还在跑。”
两个人并肩坐着，等数据刷新。清晨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落在键盘上。谁都没有说话。
方有程帮齐奕多拉了几个维度的数据，对比调整前后的玩家行为变化。两个人并肩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和曲线，偶尔争论，偶尔沉默，偶尔同时说出同一个结论。陈远舟醒来后也加入，一起跑了几版数据。到下午，数据开始有了好转的迹象。
晚上，方有程没有走。齐奕说“你明天还要上班”，方有程说“没事”。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齐奕和陈远舟继续守着数据，等最新的测试结果。方有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上盖着齐奕的外套，深灰色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方有程坐起来，看到齐奕趴在桌上睡着了。陈远舟靠在椅子上，也睡着了。桌上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最新几个小时的趋势曲线。方有程走过去，看了一眼。数据在回升。他坐下，又盯了一会儿，确认趋势是连续的。然后他出门去，半小时后提了几碗粥回来，在便签纸上写了几笔，压在齐奕的手机下面后离开。
方有程赶到公司，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齐奕发来一张截图，是最新几个小时的数据曲线。
下面跟了一条消息：“粥喝完了。”
“嗯。数据应该稳了。”
“这两天辛苦了，帮了大忙。”
方有程看着那行字，回了句：“注意休息”。
齐奕回了一个“OK”。
接下来两周，数据慢慢稳住了。齐奕偶尔会发消息，告诉方有程最新的数据。方有程回“嗯”或者“收到”。没有多余的话，但齐奕知道他在看，方有程也知道齐奕在等他看。
月底，周睿问方有程：“奇异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方有程说：“方向对了。还需要时间。”
周睿看了他一眼：“你很上心。”
方有程没有否认。“是。”
周睿没再问。
窗外夜很深。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那个许久未动的文件——hb_model_v5.0。光标还在第一行闪。他输入今天的日期，然后在后面几列记录起来……然后保存，关掉文件。合上电脑，关了灯。他翻了个身，没有很久就睡着了。
